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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我和洛洛的故事1情定巴黎

共 1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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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归丧:婆母魂牵,双姝恸送

南方A市的临时机场,湿热的风裹着硝烟,粘在洛洛的旗袍下摆。她攥着那截水红色绣线,指腹反复摩挲着——这是婆母林淑珍上个月给她绣嫁衣时,特意留的“喜线”,说“等开春绣上凤凰,就够喜庆了”。身旁的洛溪,把草蚱蜢塞进斜挎的布包里,草屑沾在包带的碎花上,那是婆母教她编的,还笑着夸“溪溪手巧,比陈屿那臭小子强”。

她们早知道要去送婆母最后一程。从陈屿接到公公电话,声音发颤说出“你妈没了”的那一刻,洛洛就红了眼,洛溪当场就掉了泪——婆母待她们,比亲闺女还亲,洛洛嫁过来这两年,婆母总把A市的梅干菜腌成星岚口味,说“洛洛爱吃,得合胃口”;洛溪每次来家里,婆母都把炕烧得暖暖的,塞给她冻梨,说“溪溪是小姑娘,得甜着”。

四架音速战斗机的引擎轰鸣起来,陈屿坐在主驾,脸色惨白。洛洛坐进副驾,把绣线揣进贴身的衣袋,轻声说:“陈屿,婆母上次说,等嫁衣绣好,要让我穿着回星岚,给溪云村的老人们看看她的儿媳妇。”

陈屿喉结滚动,没说话。洛溪坐在后座,突然开口,声音发颤:“姐夫,你还记得不?去年冬天我感冒,婆母半夜起来给我熬姜汤,放了好多红糖,说‘溪溪怕冷,得喝热乎的’,她自己膝盖疼,蹲在灶前咳嗽,却从来没说过。”

“怎么不记得。”洛洛接过话头,眼泪掉在衣襟上,“婆母还偷偷跟我说,等我们在A市摆酒,要把秀兰妈(洛洛姐妹的母亲)接来,说‘俩闺女的妈,得坐主位’,她还说要给秀兰妈缝件星岚的棉袄,说‘南方的冬天湿冷,穿这个暖和’。”

提到母亲秀兰,洛溪的眼泪更凶了:“早上秀兰妈还打电话,哭着说‘你婆母是好人啊,上次我去星岚,她拉着我逛集市,给我买了块花布,说要给我做裙子’,现在花布还在衣柜里,人却没了。”

战机刺破云层,南方的绿意渐渐缩小,前方的天空沉得像星岚的寒潭。赵德发靠在椅背上,看着洛洛攥着绣线的手,心里发酸——淑珍阿姨待洛洛,真是把“儿媳”当“闺女”,每次去陈家,总看见她给洛洛缝缝补补,说“我儿粗手粗脚,照顾不好洛洛,我得多帮衬”。

李俏冉递给洛溪一张手帕,轻声说:“淑珍阿姨在星岚战地医院,总跟我们说‘我儿媳妇在A市,也是个心细的,就是离得远,我得好好的,等着抱孙子’。”

洛洛听到“抱孙子”,眼泪掉得更急:“婆母还说,等仗赢了,就来A市跟我们住,帮我们带孩子,说‘星岚的酸菜炖排骨,得教给我,不然我儿吃不上’。”

通讯器突然响起,星岚塔台的声音穿透电流:“护国公殿下,星岚地面零下十四度,小雪。秀兰夫人已经到机场了,跟百姓们一起举着白花,在等你们。”

陈屿深吸一口气,推动操控杆:“降低高度。”

战机缓缓下降,下方的雪原白茫茫一片,刺得人眼睛疼。洛洛指着窗外,声音发紧:“那是溪云村的方向吧?婆母说,春天那里的杏花会开得满山都是,要带我们去摘。”

“是。”陈屿的声音沙哑,“等仗赢了,我们带婆母的骨灰回A市,在院子里种棵杏树,让她看着我们。”

洛溪擦着眼泪,用力点头:“还要给婆母带A市的荔枝,她总说‘听秀兰妈说南方的荔枝甜,没尝过’。”

战机稳稳落在跑道上,舱门刚打开,刺骨的寒风就裹着雪粒子灌进来。洛洛扶着陈屿走下去,洛溪紧随其后,远远就看见母亲秀兰站在灵车旁,头发凌乱,脸上满是泪痕,看见她们,哭着喊:“洛洛,溪溪,你们婆母……她走得太急了!”

洛洛快步上前,抱住秀兰,眼泪砸在母亲的肩上:“妈,我们来了,送婆母最后一程。”

洛溪走到灵车旁,看着黑色的棺木,突然跪下去,把布包里的草蚱蜢放在棺前:“婆母,溪溪来了,这个草蚱蜢我编好了,您拿着,等春天来了,我再给您编一筐,陪您在A市看杏树。”

陈屿走到灵车前,双腿一软,洛洛赶紧扶住他。婆母的遗像贴在棺木上,笑着看向他们,还是记忆里的样子——穿着藏青色棉袄,眉眼温柔。

“妈,”洛洛哽咽着,摸了摸棺木上的遗像,“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陈屿,照顾公公,把您的酸菜坛子搬到A市,给陈屿炖排骨,就像您说的那样。等嫁衣绣完,我穿着给您看,好不好?”

秀兰抹着眼泪,拍了拍洛洛的背:“你婆母听见了,她最疼你了。”

洛溪站起身,扶着洛洛,陈屿牵着她们的手,三人站在灵车前。灵车缓缓启动,秀兰、赵德发、李俏冉跟在后面,百姓们举着白花,跟着灵车慢慢走,寒风中,“林夫人走好”的声音此起彼伏。

洛洛攥紧怀里的绣线,轻声说:“婆母,我们带您回A市,回我们的家。”星岚归葬:寒雪送婆母

灵车碾过星岚的积雪,车轮印在白茫茫的雪地上,像一道扯不断的泪痕。洛洛扶着陈屿,指尖冰凉——她怀里的水红绣线,被体温焐得温热,仿佛婆母林淑珍上次握着她的手,教她绣凤凰时的温度,还残留在上面。

洛溪走在姐姐身侧,布包里的草蚱蜢硌着腰,每走一步,都像在提醒她:那个总笑着叫她“溪溪”、给她塞冻梨的婆母,再也不会等在陈家老宅的门口了。母亲秀兰跟在后面,手里攥着那块婆母给她买的花布,布角被风吹得翻飞,红的绿的,刺得人眼睛发酸——上次在星岚集市,婆母拉着她的手说“秀兰啊,这布衬你,做条裙子,春天穿正好”,可春天还没到,人就没了。

陈家老宅的院门挂着两盏白幡,在寒风里飘得猎猎作响。院子里挤满了人,溪云村的老人们拄着拐杖,战地医院的伤员们裹着绷带,还有星岚的邻里,都来送婆母最后一程。灵堂设在正屋,婆母的遗像摆在中央,相框里的她穿着蓝色斜襟衫,笑着看向镜头,和洛洛记忆里,第一次见她时的模样一模一样。

那天洛洛跟着陈屿回星岚,婆母也是这样笑着,在院门口搓着手,说“洛洛来了,快进屋,炕烧得热乎”,转身就去灶房端酸菜饺子,还特意把醋瓶往她跟前推,说“南方姑娘爱吃醋,多放点儿”。

“小屿,洛洛,溪溪,”公公陈建军拄着拐杖,声音沙哑地引他们到灵前,“你们婆母……就等着你们来,才肯闭眼。”

洛洛跪下身,把怀里的绣线放在供桌上,眼泪砸在绣线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妈,您教我的凤凰,我还没绣完,您再等等我,好不好?”

洛溪也跟着跪下,把布包里的草蚱蜢摆在绣线旁,声音带着哭腔:“婆母,我编的草蚱蜢,您看看像不像?您说过,等我编好了,要给我炸糖糕吃的……”

陈屿跪在中间,双手撑在地上,指节泛白。他看着供桌上婆母的遗像,想起小时候,婆母也是这样笑着,在溪云村的田埂上追着他跑,喊“陈屿,慢点儿,别摔着”;想起他入伍那天,婆母塞给他平安符,说“我儿要平安回来”;想起他带洛洛回家,婆母拉着洛洛的手,偷偷说“这闺女好,我儿有福气”。

“爸,”陈屿声音沙哑,“妈走的时候,是不是很疼?”

陈建军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背,眼泪掉在雪地里:“疼,却没喊一声,就怕我担心。最后还说,让我别告诉你,怕你在A市分心……”

秀兰走过来,扶着洛洛和洛溪起身,自己却红了眼:“淑珍这辈子,就为了你们父子俩,为了邻里乡亲,没享过一天福。上次我劝她,别总往村里跑,她却说‘都是看着小屿长大的老人,我得去看看’。”

正屋的门被风吹开,寒雪飘了进来,落在婆母的遗像上。洛洛伸手,轻轻拂去雪花,指尖碰到相框,冰凉一片:“妈,星岚太冷了,等送您走完最后一程,我们就带您回A市。那里的春天暖和,我们在院子里种杏树,种您爱吃的荔枝,您再也不用受冻了。”

洛溪跟着点头,声音发紧:“婆母,我还要给您编草蚱蜢,编一筐,放在杏树下,您看着我们吃饭,看着姐夫打胜仗,好不好?”

赵德发走进来,攥着佩剑,眼神坚定:“淑珍阿姨,您放心,我已经让人去查那个敌兵小队长了,一定把他抓回来,为您报仇!”

李俏冉也说:“阿姨,战地医院的兄弟们都记着您的好,您熬的姜汤,您缝的绷带,我们都没忘。我们会守住星岚,守住您想守护的一切。”

灵堂里的香烛燃着,烟雾缭绕,模糊了婆母的笑脸。洛洛拉着陈屿的手,洛溪攥着母亲秀兰的衣角,一家人站在灵前,看着供桌上的绣线和草蚱蜢,看着婆母温柔的笑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带婆母回家,回A市,回那个有她牵挂、也牵挂她的家。

雪还在下,覆盖了陈家老宅的院子,覆盖了溪云村的田埂,却盖不住人们对婆母的念想。灵车要走了,洛洛扶着陈屿,洛溪跟着,秀兰、赵德发、李俏冉,还有溪云村的百姓们,都跟在灵车后,一步一步,踩着积雪,朝着墓地走去。

洛洛攥紧怀里的绣线,轻声说:“妈,慢点儿走,我们跟着您呢。”

章节目录 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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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60 章
第 61–91 章
第 92–121 章
第 122–144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