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天：分开一年的空白与如今的无所谓

日历撕到最后一页，才惊觉，我和洛洛已经分开整整一年。

窗外的银杏叶落了又绿，去年这时，我还蹲在出租屋里，对着她拉黑的号码骂街，对着空酒瓶发呆，活成了一滩烂泥；今年这时，我站在新租的公寓阳台，手里端着刚泡好的茶，看着楼下的人来人往，心里平静得像一潭水。

分开的第一个月，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回家时少了个在门口递拖鞋的人，吃饭时少了个抢我碗里肉的人，画画时少了个在旁边捣乱的人，连睡觉都觉得床空了一半。那时候的“少”，是尖锐的，是抓心的，是走到哪都能想起她的影子。

分开的第三个月，开始习惯“少”——自己买菜做饭，自己收拾画具，自己去漫展，自己看电影。偶尔路过草莓蛋糕店，还是会驻足，但不再像以前那样，非要买一块带回去；偶尔听到她喜欢的歌，还是会愣神，但不再像以前那样，红着眼眶单曲循环。

分开的第六个月，“少”变成了“空”——不是难受的空，是终于腾出地方的空。我把她的东西打包放进储物间，把画纸换成自己喜欢的风景，把周末的时间留给健身和油画，把心里的位置，慢慢填进自己的生活。

直到现在，分开一年，才发现，那些曾经以为“少了就活不下去”的东西，早就无所谓了。

支付宝提示音在下午响起，是洛洛的转账，200块，备注“欠款还款”。这一年里，她断断续续还了2300，还剩2600没还。我点了收款，像处理一笔普通的进账，甚至没再像以前那样，在记账本上备注“剩余金额”——还不还，什么时候还，都无所谓了。

她没发消息，我也没回复。我们的聊天记录，从去年的“别催”“每周100”，变成今年的“转账”“收款”，连多余的一个字都没有。债主关系，也慢慢淡成了“自动扣款”般的默契，不尴尬，不纠缠，也不期待。

晚上和朋友去吃火锅，以前总坐在我对面、抢我毛肚的位置，现在空着，我却没觉得少了什么。朋友问我“要不要再找个女朋友”，我笑着摇头：“不急，现在一个人挺好。”

不是不想找，是终于明白，比起找个人填补“少了什么”的空白，不如先把自己的日子过明白。以前总围着洛洛转，把她的喜好当成自己的喜好，把她的情绪当成自己的情绪，弄丢了自己；现在，终于能为自己活，能画自己喜欢的画，能吃自己喜欢的菜，能去自己想去的地方，这种“为自己”的踏实，比任何“有人陪”都更重要。

回家路上，路过漫展中心，今年的漫展刚结束，门口还有零星的coser在拍照。我停下看了一会儿，有个穿蓝色汉服的女孩，像极了当初的洛洛，转圈圈时裙摆飞扬。换作以前，我肯定会红着眼眶想起她；现在，我只觉得“挺好看的”，然后转身离开，没有停留。

分开一年，我终于把“少了她”的空白，填上了自己的生活；终于把“没了她”的难受，变成了“无所谓”的坦然；终于把那个围着她转的陈屿，活成了自己喜欢的样子。

至于洛洛，她还在断断续续地还钱，还在自己的生活里努力凑钱，还在我们的“债主关系”里保持着沉默。我祝她好，不是客套，是真心的——祝她能早日还清欠款，祝她能不再为生活费发愁，祝她能找到真正让她安心的人，也祝她，能像我一样，把“分开”的日子，过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分开一年，少了她，一开始少了点什么，现在真的无所谓了。

不是忘了，是放下了；不是不爱了，是终于学会了，爱自己比爱别人更重要。

往后的日子，我会继续画我的油画，走我的路，过我的生活，至于她，就留在过去的时光里，偶尔想起，也只会笑着说一句：“哦，分开一年了啊，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