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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我和洛洛的故事1情定巴黎

共 1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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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洛被爸爸关的第三天:陈屿来了,被爸撵着打出门

洛溪攥着陈屿塞来的草莓味笔,笔杆上还留着点手心的温度。她揣着姐姐“别添乱”的嘱咐,却还是没忍住,趁妈妈在厨房揉面、面粉扬得满屋子飘,溜回洛洛房间,从口袋里掏出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条——是陈屿写的,字歪歪扭扭,却透着股子急劲儿:“洛洛,别怕,我下午三点来,带了叔叔阿姨爱吃的东西,想跟叔叔好好说。等我。”

洛洛捏着纸条,指尖都在抖。纸条边缘被陈屿的汗浸得发皱,她把脸贴上去,能闻到点他身上常有的松节油味——是画画时沾的,带着点清苦的香。她既盼着陈屿来,又怕他来,怕爸爸的拳头落到他身上,怕他被骂得抬不起头。可“等我”两个字像颗定心丸,她偷偷把纸条叠成小方块,塞进枕头底下,压着,像压着个滚烫的希望。

窗外的太阳慢慢偏西,院子里的老槐树影斜斜地搭在墙上,把光影拉得老长。洛洛刚数到第三十下心跳,就听见院门口传来自行车“叮铃铃”的声音,清脆得像撞在心上。她赶紧扒着门缝往外看——陈屿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袖口卷到胳膊肘,露出小臂上淡淡的疤痕(是上次搬画架时蹭的,结了痂他还笑着说“没事,画画的人哪能没点伤”),手里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一个印着“红糖”的字样,一个是用粗麻绳捆着的散装白酒,都是他前一天跑遍村口小卖部打听来的:洛母冬天腿疼,爱喝红糖姜茶;洛父烟不离手,就好这口廉价白酒。

洛溪比谁都急,先冲了出去,小跑到陈屿身边,踮着脚小声喊:“陈屿哥哥,你可来了!我爸在堂屋抽烟呢,脸黑得像锅底,你小心点!”

陈屿点点头,把一个小巧的纸盒子塞给洛溪,声音压得低低的:“给你带的草莓蛋糕,藏起来吃,别让阿姨发现。”洛溪眼睛一亮,赶紧把盒子揣进怀里,像揣着个宝贝,又往堂屋方向瞟了瞟,给陈屿使了个“你加油”的眼神,猫着腰溜回了自己房间。

陈屿深吸一口气,拎着袋子往堂屋走。刚走到门槛边,洛父就叼着烟出来了,烟卷快烧到过滤嘴,灰簌簌地往下掉。他抬眼看见陈屿,脸“唰”地沉下来,像突然转阴的天,烟蒂往地上一扔,用脚狠狠碾着,火星子溅起来,又很快灭了:“你怎么来了?谁让你踏进我家门的!”

陈屿赶紧停下脚步,把手里的袋子往前递了递,胳膊都有点发僵,语气却尽量诚恳:“叔叔,我来看看您和阿姨,带了点东西……也想跟您好好聊聊,关于我和洛洛的事。”

“聊个屁!”洛父猛地拔高声音,唾沫星子都溅了出来。他伸手就把陈屿手里的袋子挥到地上,“哗啦”一声,装鸡蛋的袋子破了,黄澄澄的蛋液流了一地,蛋壳碎成小块,混着泥土,像摊化不开的血;红糖袋子也裂了口,红颗粒撒在碎蛋壳上,黏糊糊的,看着刺眼。“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20万彩礼拿不出来,就别来勾搭我女儿!赶紧滚,别脏了我家的地!”

“叔叔,彩礼我正在凑!”陈屿急着解释,往前迈了一步,裤脚沾到了地上的蛋液,湿了一片,他却没在意,“我已经跟城里的画廊签了长期合同,以后每个月能多挣两千块,我再接点私活,画点肖像画、装饰画,最多一年,肯定能凑够20万!我是真心想娶洛洛,我会对她好,对您和阿姨也好,不会让洛洛受一点委屈,不会让她像当年阿姨那样……”

“闭嘴!”洛父突然吼了一声,眼神里的火气更盛,像被点燃的炮仗,“当年的事轮得到你说?我也对她妈真心,结果呢?连让她冬天不受冻都做不到!你这穷小子,除了会说漂亮话,还会什么?画画能当饭吃?能给洛洛遮风挡雨?我告诉你,没20万,就别想让我女儿跟你走!赶紧滚!”

他越说越气,抬手就推了陈屿一把。陈屿没站稳,踉跄着退了两步,后背撞到了院子里的晾衣绳,上面挂着的洛溪的校服、洛母的旧外套“哗啦”掉了一地。洛父还不解气,转身就抄起墙根的扫帚,竹制的扫帚杆硬邦邦的,他攥着扫帚头,朝着陈屿挥过去:“我让你滚!听不懂人话是吧!”

“爸!别打他!”洛洛在房间里听得心都碎了,拍着门喊,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有什么冲我来!别打他!”

洛父的扫帚顿了一下,却更火了,指着房门骂:“死丫头!你还敢替他说话!我今天就打死这个勾搭我女儿的骗子,让你死了这条心!”说着,扫帚杆就朝着陈屿的后背抽过去。

“爸!别打!”洛溪从房间里冲出来,扑过去抱住洛父的胳膊,小小的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陈屿哥哥是好人!他还给我买草莓蛋糕呢!你别打他!”

陈屿也不躲,就站在原地,任由扫帚杆抽到背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后背瞬间麻了一片,却还是梗着脖子说:“叔叔,您打吧,只要您能消气,只要您能同意我和洛洛……我认了。”

洛母从厨房跑出来时,手上还沾着面粉,她赶紧拉住洛父的胳膊,力气不大,却攥得很紧:“你疯了!打坏了人怎么办!这要是传出去,村里人该怎么说咱们!”又回头对陈屿说,“小陈,你先走吧,有话以后再说,别在这惹他生气了,啊?”

陈屿看着紧闭的房门,听见里面洛洛压抑的哭声,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他知道再耗下去,洛父只会更生气,说不定还会迁怒洛洛,把她打得更狠。他咬了咬牙,对着房门喊:“洛洛,别怕,我会再来的!我一定会凑够彩礼,娶你回家!你等我!”

说完,他抹了把脸,转身就往外走。后背的疼还在钻心,每走一步都牵扯着疼,却走得又快又坚定。走到院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洛父还被洛母拉着,脸涨得通红,嘴里还在骂骂咧咧;洛溪蹲在地上,捡着掉在地上的衣服,肩膀一抽一抽的;而洛洛的房门,依旧紧闭着,像道打不开的坎。

陈屿骑上自行车,没走大路,绕着村口的小路慢慢骑。后背的疼越来越明显,他停下来,靠在老槐树上,掀起衬衫看了看,后背青了一大片,扫帚杆的印子清晰可见。他掏出烟,想点一根,却发现手抖得厉害,划了三根火柴才点着。

烟味呛得他咳嗽,他却盯着洛洛家的方向,眼神发直。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朋友发来的消息:“钱转你卡上了,五万,你先用着,不够再跟我说。”

陈屿摸出银行卡,卡片硬硬的,还带着点体温——这是他昨天跟三个朋友借的钱,有画画的同行,有以前的同学,凑了五万块。本来想今天带来,先给洛父,让他看到点诚意,却没来得及拿出来就被打了出去。

他捏着银行卡,指节发白。五万块,离20万还差十五万。他想起洛父刚才的话:“你这穷小子,除了会说漂亮话,还会什么?”想起洛母眼里的担忧,想起洛洛哭红的眼睛,心里突然像被什么东西压着,喘不过气。

他不是没想过,洛家条件不好,洛父洛母这辈子受够了穷。如果他娶了洛洛,以后洛家有什么事,他肯定要帮衬——洛溪要高考,以后上大学要花钱;洛母腿疼,得去大医院看看;洛父年纪大了,不能再干重活……这些都是要花钱的地方。

可现在,光是彩礼就要20万,他已经借了五万,剩下的十五万,就算拼了命接私活,也得一年多才能凑够。这期间,洛洛还要被关多久?还要挨多少打?而他,除了一次次来挨骂、挨打,似乎什么都做不了。

更让他犹豫的是,就算凑够了彩礼,娶了洛洛,以后洛家的担子,他真的能扛起来吗?他只是个小画手,收入不稳定,以前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可要是多了洛洛,多了洛家的牵挂,他能保证让所有人都不受委屈吗?

风吹过老槐树,叶子“沙沙”响,带着点秋日的凉。陈屿蹲在地上,把脸埋在膝盖里。烟蒂扔了一地,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办。刚才挨打的时候,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娶洛洛,一定要让洛父认可他。可现在,冷静下来,他却开始犹豫——自己这点本事,真的能支撑起洛洛的未来,支撑起整个洛家吗?

他想起洛洛说过,妈妈嫁到洛家,因为重男轻女受了一辈子委屈;想起洛父挥拳时,眼里藏着的无奈;想起洛溪攥着草莓笔,说“陈屿哥哥是好人”的信任。这些画面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让他心里又酸又涩。

如果他放弃,洛洛可能会被爸爸逼着嫁给别人,一个能拿出20万彩礼,却不一定对她好的人;如果他坚持,他不仅要凑够彩礼,还要承担起洛家的未来,可他现在连彩礼都凑不齐,又凭什么保证以后?

陈屿摸了摸口袋里的银行卡,又摸了摸胸口——那里还藏着洛洛给他画的小像,是洛洛偷偷画的,画里的他笑着,手里拿着画笔。他看着小像,又想起洛洛说“非他不嫁”时的坚定,心里的犹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又慢慢退下去。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把银行卡塞进贴身的口袋里。后背的疼还在,可眼神却慢慢坚定起来。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支撑起洛家,不知道未来会有多难,但他知道,他不能放弃洛洛。

只是,那十五万彩礼,那洛家未来的担子,像两座大山压在他身上,让他第一次觉得,喜欢一个人,想要娶她,原来要扛这么多东西。他骑上自行车,慢慢往画室的方向走,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单,却又带着点不肯回头的倔。

而洛家院子里,洛父骂够了,蹲在地上,看着摔碎的鸡蛋和撒了的红糖,突然沉默了。洛母递给他一根烟,他接过来,却没点燃,只是攥在手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小声嘟囔:“这小子……倒挺能扛打。”

洛母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心里却悄悄松了口气——至少,他没再说“打断腿”的狠话了。而房间里的洛洛,还靠在门板上哭,枕头底下的纸条被她攥得不成样子,她不知道陈屿此刻的犹豫,只知道,她要等他,等他凑够彩礼,等他带她走。

只是他们都不知道,陈屿的这一次犹豫,不是退缩,而是真正开始思考“责任”两个字的重量。而这份犹豫,也让那道20万彩礼的坎,变得更加难跨——因为他要面对的,不仅是洛父的固执,还有自己内心的挣扎,和未来沉甸甸的生活。

章节目录 143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1 章
第 92–121 章
第 122–144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