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宴上的“认亲”局:酒杯碰响时,算计藏进笑声里
包厢里的蜡烛刚灭,洛父攥着酒杯的手还没松,赵德发就捂着刚挨过打的胸口,又往前凑了两步,酒杯往桌上一蹲,酒液溅出洒在桌布上,却笑得格外热络:“老洛,咱哥俩斗了半辈子,你恨我,我懂;我欠你,我认!今天借着洛溪的生日,我给你赔个大的——这两万块,一份给洛洛,就当我认她做干闺女的见面礼;一份给洛溪,小丫头片子的零花钱!”
他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两沓崭新的现金,“啪”地拍在桌上,红色的钞票格外扎眼。洛溪原本还噘着嘴,一看见钱,眼睛瞬间亮了,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伸手就想抓,又被洛父瞪了一眼,才悻悻地缩回手,却还是忍不住盯着钱,小声嘟囔:“一万块……够我买好几套漫画,还能请同学喝奶茶,能花好几年呢!”
赵德发见状,笑得更欢了,把其中一沓钱塞到洛溪手里:“拿着!干爹给的,不用跟你爸请示!以后想吃啥想玩啥,尽管跟干爹说,干爹给你报销!”
洛溪捏着厚厚的钞票,嘴角都快咧到耳根,抬头看向洛父,语气瞬间软下来:“爸,你看赵叔多好!不,是干爹!人家都给这么大的见面礼了,你就别跟他置气了!”她又拽了拽洛洛的胳膊,“姐,你快认干爹啊!以后咱们家又多个人疼了!”
洛父看着桌上的钱,又看了看洛溪喜滋滋的样子,再瞧瞧赵德发一脸“诚恳”的笑,紧绷的脸终于松了松。他端起酒杯,跟赵德发碰了一下,声音依旧粗哑,却没了之前的敌意:“老赵,咱斗了半辈子,我恨你当年逼得我们走投无路,可你今天这态度,我认。洛洛,过来,叫干爹。”
洛洛愣了一下,看着赵德发递过来的钱,又看了看陈屿,见他点头,才走上前,轻声叫了句:“干爹。”
“哎!好闺女!”赵德发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连忙把钱塞到洛洛手里,又拍了拍她的肩,“以后有干爹在,谁也别想欺负你!跟你陈屿哥好好的,缺钱了就跟干爹说!”
陈屿也端起酒杯,跟赵德发碰了碰:“赵叔,以后多谢你照顾洛洛和洛溪。”
“啥照顾不照顾的,都是一家人!”赵德发仰头喝干杯里的酒,抹了把嘴,嗓门更大了,“老洛,喝酒!今天咱哥俩不醉不归!俏冉,快给你洛洛妹妹夹菜,她刚恢复,得多吃点好的!”
李俏冉立刻应声,夹了块最大的排骨放到洛洛碗里,笑容温柔:“洛洛,多吃点,补补身子。以后我天天陪你画画,画完了让干爹和陈屿哥给咱们当评委,好不好?”
“好啊!”洛溪抢先答应,一边啃着排骨,一边含糊地说,“到时候我也要画,画咱们一家四口!”
“啥一家四口,是一家五口!还有你陈屿哥!”赵德发笑着纠正,眼睛却悄悄扫过陈屿,见他没反驳,心里暗暗得意——这认亲的一步,走得太对了!现在他成了洛洛的干爹,李俏冉是他“干闺女”的“画画朋友”,以后出入他们家,跟陈屿打交道,都名正言顺,谁也挑不出理。
洛父喝了口酒,看着眼前热热闹闹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老赵,当年你要是有这觉悟,咱也不至于斗这么多年。”
“以前是我浑,是我猪油蒙了心!”赵德发拍着大腿,一脸懊悔,“以后咱哥俩好好的,互相帮衬,让孩子们也跟着享福!”
包厢里的气氛彻底热了起来。洛溪拿着钱,一会儿跟赵德发碰杯,一会儿缠着陈屿要他买新出的游戏机;洛洛小口吃着菜,偶尔跟李俏冉聊两句画画的事,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洛父和赵德发你一杯我一杯地喝着,聊起当年在东北老家的事,越聊越投机,仿佛真的成了多年未见的老兄弟。
陈屿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的戒备又松了些。赵德发认洛洛做干女儿,给了钱,又跟洛父喝得热火朝天,看样子是真的想和解。或许,这个老狐狸,真的改邪归正了?
只有李俏冉,在低头夹菜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她知道,赵德发这步“认亲”,把她彻底拉进了洛家的圈子——以后她以“干爹的人”“洛洛的画画伙伴”的身份,天天出现在陈屿和洛洛身边,谁也不会怀疑。等时机成熟,再慢慢实施计划,让陈屿彻底离不开她,让洛洛的幸福,碎得连渣都不剩。
“陈屿哥,你也吃菜啊。”李俏冉夹了块鱼,递到陈屿碗里,语气自然又亲昵,“这鱼清蒸的,没刺,洛洛也能吃。”
陈屿说了声“谢谢”,把鱼夹给洛洛,又给她盛了碗汤:“慢点喝,小心烫。”
洛洛接过汤,抬头冲陈屿笑了笑,眼底满是依赖。她完全没注意到,李俏冉看着他们交握的手,眼底掠过一丝阴翳;更没注意到,赵德发在跟洛父碰杯时,悄悄给李俏冉递了个眼神——计划,正在顺利推进。
“来,老洛,再喝一杯!”赵德发举起酒杯,脸上的笑容格外灿烂,“祝咱们哥俩和解,祝洛溪生日快乐,祝洛洛身体安康,祝陈屿事业顺利!干杯!”
“干杯!”所有人都举起酒杯,清脆的碰杯声在包厢里回荡,盖过了所有潜藏的算计。洛溪笑得最欢,手里攥着钱,觉得这是她过得最开心的一个生日;洛父喝得微醺,看着眼前的“一家人”,觉得多年的恩怨终于了结;洛洛心里暖融融的,觉得幸福终于稳定下来。
只有赵德发和李俏冉,在举杯的瞬间,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酒杯里的酒液晃荡,映出他们眼底深藏的野心——这场生日宴,不是和解的终点,而是他们夺回一切的起点。现在,他们已经成功“打入”洛家,接下来,只需要耐心等待,用画笔作饵,用“亲情”作网,把陈屿和洛洛,一步步拖进他们布好的陷阱里。
酒过三巡,赵德发已经跟洛父称兄道弟,拍着胸脯说以后洛家的事就是他的事;李俏冉则跟洛洛聊好了下周开始陪她画画,地点就定在陈屿家的客厅——“家里安静,光线好,适合画画。”
陈屿没多想,只觉得在家方便照顾洛洛,一口答应下来。他看着洛洛开心的样子,看着洛父和赵德发融洽的氛围,心里的最后一点戒备,也慢慢放下了。
他不知道,当李俏冉的画笔落在陈屿家的画纸上时,一场针对他和洛洛的风暴,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而这场生日宴上的“认亲”和“和解”,不过是风暴来临前,最温暖也最致命的铺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