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我和洛洛的故事1情定巴黎

共 143 章

正在阅读 · 走过一年半:那些曾以为离不开的,终究成了路过的风景

走过一年半:那些曾以为离不开的,终究成了路过的风景

银杏叶第二次铺满楼下的小路时,我才惊觉,我和洛洛分开,已经一年半了。

午后的阳光透过工作室的落地窗,落在摊开的油画布上,暖融融的。画布上,一片金黄的麦田正随风起伏,笔触里全是松弛的暖意——这是我新接的插画订单,客户要一幅“充满希望的田野”,我几乎没费力气就画完了。搁笔时,指尖蹭到颜料,恍惚间想起,以前画洛洛时,总要用最细腻的笔触描摹她的发梢,连睫毛的弧度都要反复修改,生怕画不出她眼里的光。而现在,画麦田、画星空、画街角的咖啡店,落笔全是随性的自在,再也没有了当初的拘谨与忐忑。

一年半,548天。足够一棵小树苗抽出新枝,足够一杯凉透的茶彻底变味,也足够我把那个曾以为“没了就活不下去”的人,慢慢归位成“路过的风景”。

那些“刻意”的习惯,早已成了自然

周末的早上,我依旧会六点起床,不是为了给谁做早餐,而是去公园跑步。以前总被洛洛拽着晨跑,她跑不动就耍赖,拽着我的衣角走,嘴里还嘟囔“陈屿你慢点,我跟不上”;现在我一个人跑,沿着熟悉的路线,路过我们以前常坐的长椅,会下意识放慢脚步,却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盯着空椅子发呆很久。跑完步,去街角的早餐店买豆浆油条,不再是她喜欢的甜豆浆,换成了我偏爱的咸口,也没人再跟我抢油条的脆边。

画室里的画架换了新的,以前那个旧画架,总被她用来搭刚洗好的袜子,她说“晾干快,还不占地方”;现在新画架上,只摆着我的油画和素描本,再也没有袜子的痕迹,却也显得整整齐齐。书架上的漫画书还在,只是多了很多新的画册,从印象派到写实主义,都是我这一年半慢慢收集的。洛洛送我的那本《夏目友人帐》,被我放在了最上层,扉页上她写的“陈屿要像夏目一样温柔”,字迹依旧清晰,却再也不会让我红了眼眶——不是忘了,是终于能笑着承认,她的期望,我慢慢做到了。

偶尔也会路过那家草莓蛋糕店,店主阿姨还认识我,每次都会问“你女朋友呢?好久没见她来买蛋糕了”。以前我会局促地别开脸,说“分开了”;现在我会笑着点头,说“她挺好的,我也挺好的”,然后买一块芒果慕斯——不再是她偏爱的草莓味,却也甜得恰到好处。阿姨总说“还是草莓的好吃,我给你留一块”,我会婉拒,说“不用啦,芒果的更合我口味”。

那些曾以为“戒不掉”的习惯,那些“为了她”才做的事,在一年半的时光里,慢慢剥离了“洛洛”的标签,变成了“我喜欢”“我习惯”。原来,没有她的牵引,我也能把日子过成自己舒服的样子。

那些“没说出口”的牵挂,终于成了“不必说”

支付宝里,洛洛的对话框已经沉寂了四个月。最后一条消息,是她三个月前发来的:“剩下的钱,我这个月发了工资就还完,谢谢你一直没催。”我当时回复“不急,你方便就好”,之后便再也没有下文。

她终究是还清了。没有轰轰烈烈的“两清”宣言,没有多余的解释,只是在某个发薪日,默默转来最后一笔280块,备注“欠款还清,谢谢”。我点了收款,没有回复,也没有删除对话框——不是还留恋,是觉得没必要。就像还清了一笔普通的债务,双方点头示意,便各自转身,无需多言。

这一年半里,我们的联系像断了线的风筝,偶尔被风刮回来,碰一下,又很快飘远。她曾在答辩结束后,给我发过一张穿着学士服的照片,背景是北方的大学校园,配文“毕业了”;我回了一句“恭喜”,再无下文。我也曾在油画获奖后,给她发过一张获奖作品的照片,是那幅金黄的麦田;她点了个赞,没有评论。

没有争吵,没有拉黑,没有刻意回避,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默契”——我们都知道,彼此的生活早已没有交集,那些零星的分享,不过是对“过去”的最后一点交代。

有一次,老周喝醉了,跟我说“洛洛前段时间找我打听你,问你过得好不好,有没有谈恋爱”。我当时正在给油画调色,闻言手顿了一下,随即笑了笑,说“她也挺好的吧”。老周说“你就不好奇?不问问她为什么打听你?”我摇了摇头,说“没必要了,她过得好,我过得好,就够了”。

不是不好奇,是终于明白,有些牵挂,不说出口,才是对彼此最好的成全。她打听我,或许是出于礼貌,或许是残存的一点在意;我不问,或许是出于坦然,或许是知道“问了也改变不了什么”。一年半的时间,足够让我们把“没说出口的话”,都变成“不必说的释然”。

那些“以为过不去”的坎,都成了“还好过来了”

整理旧物时,翻出了那个草莓储蓄罐——去年搬家时,我把它从储物间找了出来,洗干净,放在了书架上。罐子里的硬币早就被我换成了新的,是我这一年半攒下来的“旅行基金”。摇一摇,叮当作响,声音清脆,再也没有了以前的沉重。

我想起分开第一个月,我抱着这个储蓄罐哭到崩溃,觉得这辈子都走不出她的阴影;想起分开半年,我看着它发呆,心里还会隐隐作痛;而现在,我拿着它,只觉得是个普通的摆件,是一段过往的见证。

去年冬天,我去了北方旅行,特意绕路去了洛洛的大学。校园里的雪还没化,光秃秃的树枝上挂着红灯笼,很有年味。我没有联系她,只是在校园里走了走,路过她曾提过的画室,路过她常去的食堂,路过她宿舍楼下的那棵梧桐树——她曾说“这棵树的叶子落下来时,像下雪一样”。我站在树下,看着飘落的枯叶,心里没有波澜,只觉得“哦,原来这就是她待了四年的地方”。

旅行回来后,我画了一幅《北方的雪》,画面里没有她,只有安静的校园和飘落的雪花,色调清冷,却透着一股平和。老周看到这幅画,说“你终于把她从画里摘出来了”。我笑着点头,是啊,终于摘出来了。那些曾以为“画里必须有她”的执念,那些“以为过不去”的坎,在一年半的时光里,都慢慢变成了“还好过来了”的庆幸。

上个月,我遇到了一个喜欢画画的女孩,是在油画班认识的。她也喜欢印象派,也喜欢在周末去公园写生,我们会一起讨论颜料的调配,一起去看画展,一起在画室待到很晚。有人问我“是不是喜欢她”,我笑着说“不知道,只是觉得在一起很舒服”。

不是对洛洛的背叛,是终于能以“完整的自己”去接纳新的可能。以前总觉得,除了洛洛,再也不会对谁心动;现在才明白,爱情不是“非谁不可”,而是“彼此舒服”。洛洛教会了我如何去爱,也教会了我如何爱自己,而我,终于能带着这份成长,去迎接新的生活。

一年半后的现在:她不重要了,我很重要

傍晚时分,我把画完的麦田插画打包好,准备寄给客户。夕阳透过窗户,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画架上,和那幅麦田重叠在一起,像一幅温暖的剪影。

我坐在沙发上,给自己泡了一杯茶,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楼下的银杏叶被风吹得沙沙响,有人牵着狗散步,有人推着婴儿车聊天,烟火气十足。

一年半了,洛洛对我来说,真的不重要了。

不是忘记了,是放下了;不是不爱了,是这份爱,已经从“必须拥有”变成了“远远祝福”;不是她不好,是我们都长大了,都在各自的世界里,活成了更好的样子,再也回不到过去。

我不再会因为听到她的名字而心跳加速,不再会因为看到和她相似的人而愣神,不再会因为路过我们以前常去的地方而难过。我会把更多的时间花在画画上,花在旅行上,花在和朋友相处上,花在让自己开心的每一件小事上。

我终于明白,人生就是一场不断告别的旅程,有些人,注定只能陪你走一段路。重要的不是如何留住他们,而是在他们离开后,如何把自己的路走得更宽,更亮,更踏实。

洛洛,谢谢你陪我走过那段热烈的时光,谢谢你教会我成长,谢谢你让我明白,爱自己才是终身浪漫的开始。

一年半后的现在,你不重要了。

但我,很重要。

我的画很重要,我的旅行很重要,我的朋友很重要,我现在的生活很重要。

而这,就够了。

章节目录 143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1 章
第 92–121 章
第 122–144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