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无奈的狼狈为奸
枪声还在王左耳边回荡,他跌坐在椅子上,手枪从指间滑落。那孩子不是死于他之手——是江真在最后一刻接过枪口上移,一枪打在了天花板上。
江真冷笑着收起手机,告诉王左这只是一场考验,一场权力和恐惧的测试。孩子被带走,王左明白他的价值不在于杀人,而在于他的专业知识和英语能力。
江真向王左展示了一个设备齐全的办公区,解释他需要王左帮忙拓展国际业务——不仅贩卖器官,还有医疗设备的黑市交易。王左被告知将有一周时间熟悉资料和设备。
在专门为他准备的房间里,王左发现了一台能联网的电脑,但明显被监控。他思索着生存与逃脱的可能,但脑海中那把指向孩子的枪始终萦绕不去。
期间,王左被指派与几名外国客户通过视频会议,他逐渐了解到江真组织的规模远超想象——遍布东南亚的器官交易网络。
当晚,王左偷听到江真与一个声音冰冷的女人通话,谈论着“新货”和“特殊客户”,以及一笔将在下周进行的大交易。
王左偶然发现林欣的档案,原来她曾是一名外科医生,现在负责“货物”的筛选和处理。她的眼神之所以那么冷,是因为她已经看过太多绝望。
王左被要求起草一份针对欧洲医疗机构的钓鱼方案,表面上销售廉价器材,实际上是获取高端医疗设备及收集潜在器官买家信息。
工作进行中,王左从江真偶然的评论中意识到,那个被带走的孩子并非幸存——江真只是不想弄脏办公室,让手下在别处解决了他。
这个认知如同一记重拳击中王左心脏,他在洗手间呕吐不止,痛苦地意识到自己的每一次合作都在间接害死更多无辜者。
深夜,一名看起来十几岁的年轻男孩被带进隔壁房间,他惊恐的尖叫和求救声穿透墙壁。王左蜷缩在床上,用枕头捂住耳朵,却无法阻挡那声音钻入他的灵魂。
第二天早上,江真满意地向王左展示第一笔“小目标”——两位可能上钩的英国医院采购主管的邮件往来,要求王左设计一个骗局方案。
王左开始设计针对英国医院采购人员的精密骗局,利用自己在外贸领域的专业知识,创建了一套完整的虚假医疗设备供应链体系。
他建立虚假公司网站、伪造资质证书、准备详尽的产品目录,一切都与正规公司无异。这些本应用于正当商业的技能,如今却成了欺诈的工具。
江真对王左的工作效率和专业度大为赞赏,让人给他送来更好的食物和衣物,甚至允许他在院子里有限活动,但始终有人监视。
与此同时,王左注意到营地里定期有车辆进出,运送着各种箱子和设备,偶尔能听到从地下室传来的痛苦呻吟声。
王左通过视频会议成功取得两位英国医院采购主管的信任,他们对王左提供的“革命性价格”的医疗设备表现出极大兴趣,并同意提前支付部分款项。
骗局进行得出奇顺利,王左发现自己竟然对这种智力游戏感到一丝扭曲的满足——这是他在绝望处境中找到的唯一自我价值证明。
当第一笔28万美金到账时,江真举办了一个小型庆祝会,向组织其他成员展示王左的“价值”。期间,王左注意到林欣看他的眼神不再全是冷漠,而是带着某种评估。
林欣私下接近王左,警告他别太得意,江真喜新厌旧,上一个“得力助手”已经成了“商品”,运往了国外。她暗示王左,在这里没人能独自活下去。
王左借机试探林欣,发现她似乎对组织某些做法也有不满,但她迅速切断谈话,提醒王左监控无处不在。
江真向王左展示了一个更大的计划——不仅骗取金钱,还要引诱这些外国医疗人员亲自前来参观“工厂”,然后将他们绑架索要赎金,或直接将他们变成“商品”。
那晚,王左噩梦连连,梦见自己被困在玻璃箱中,四周是排队等待取走他器官的人,而江真手持手术刀慢慢接近。
惊醒后,王左在窗边看到一队人押送着几个面色惨白的外国人走向地下室,其中一人与他在视频会议中见过的某个医疗代表惊人相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