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四处碰壁的世界

刚踏出监狱大门，阳光刺得王左眼睛生疼。自由的空气是香甜的，但口袋空空的滋味却苦涩得要命。

阶下囚，流浪汉，这两个标签像两座大山压在他身上。前世再牛逼的英语水平，在这个世界，没有学历，屁用不顶。想找份正经工作，简直痴人说梦。

摸了摸干瘪的口袋，里面只有狱警给他的那张新身份证和几张零钱，连顿像样的饭都吃不起。

他还能干什么？

脑袋里飞速旋转。外贸老本行肯定不行了，没公司敢要一个刚放出来的“拐子”，更何况没有那一纸文凭。难道真要重操旧业，继续去天桥底下躺着？

不，绝不！捏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好不容易熬过四年非人的日子，绝不能再回到那种绝望的生活。

目光扫过路边商店橱窗里映出的自己，我不由得一愣。

四年监狱里的锻炼，早已把那个瘦弱的流浪汉彻底改造。现在的王左，肩膀宽厚，手臂粗壮，囚服下是块块垒起的肌肉。虽然头发被剃得很短，但眼神里的锐气还在，加上这身板，活脱脱一个健身房里常见的肌肉猛男。

对了，健身！穿越前我可是健身房的常客，虽然算不上专业，但基本的理论和动作都懂。这身肌肉就是最好的招牌！

心里燃起一丝希望。说干就干！

在路边找了个公共厕所，拧开水龙头，掬起一捧凉水胡乱抹在短发上，权当是定了型。又扯了扯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囚服改成的便服，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精神点。虽然依旧寒酸，但至少气势不能输。

W市市中心，我来了！

凭着路牌指示，我找到了一家看起来规模不小的健身房。深吸一口气，我推开了玻璃门。

“你好，请问找谁？”前台小姑娘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大概是他这身打扮和体格，不太像普通的顾客。

“我来应聘健身教练。”王左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信、专业。

小姑娘愣了一下，随即上下打量我几眼，眼神里的警惕变成了审视。“教练？你有证吗？”

“证？”他心里咯噔一下。穿越前办的健身卡算不算？“我经验很丰富，你看我这身材……”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肌。

“不好意思先生，”小姑娘打断我，语气变得公式化，“我们这里招聘教练，必须持有国家认证的健身教练资格证。这是规定。”

资格证……怎么就没想到这一茬！

王左的心瞬间凉了半截。那点刚燃起的希望，像是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那……通融一下不行吗？我可以先试用，保证能带好会员。”王左还不死心，试图争取。

“抱歉，规定就是规定。”小姑娘摇摇头，不再看我，低头忙自己的事了。

僵在原地，他看着健身房里那些挥汗如雨的身影，听着器械碰撞的声响，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格格不入。胸口憋着一股气，难受得紧。

走出这家健身房，阳光依旧刺眼，但王左的心情却跌到了谷底。

他不信邪，又接连找了几家健身房。结果如出一辙，一听到王左没有资格证，对方连多余的话都懒得说，直接摆手拒绝。

“没证？那不行。”

“我们只招有证的教练。”

“小伙子，身材练得不错，但规矩不能破。”

一次次的拒绝，像一把把锤子砸在我的心上。现实的耳光，抽得我脸颊火辣辣地疼。他以为凭着这身肌肉和前世的经验就能找到出路，现在看来，是他太天真了。

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看着高楼大厦，王左感到一阵迷茫和无力。肚子饿得咕咕叫，脚底板也走得生疼。

看来，那张纸才是敲门砖。

找了个角落蹲下，拿出手机——这是出狱时领过来的旧物，电量还剩不多——开始搜索健身教练资格证的报考信息。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报名费、培训费、考试费……林林总总加起来，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而且，还需要参加系统的培训，短则一两个月，长则数月。

钱！时间！

这两个词像两座无法逾越的大山，横在王左面前。此时身无分文，连下一顿饭在哪里都不知道，拿什么去支付高昂的费用？又怎么可能脱产去参加几个月的培训？

难道，老天爷真的要绝他的路？

靠着冰冷的墙壁，看着手机屏幕上刺目的数字，一股深深的绝望感再次袭来。刚出狱时那点微弱的希望之火，似乎随时都会被这残酷的现实彻底扑灭。

该怎么办？难道真的只能认命？

一阵冷风吹过，王左打了个哆嗦。不行，不能放弃！他在监狱里都能挺过来，这点困难算什么！一定还有别的办法，一定有！一定有！

死死攥着手机，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目光在繁华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扫视，试图抓住一丝渺茫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