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流浪汉的疯狂日记

共 60 章

眼睛一睁一闭,穿越成了名流浪汉。重生穷乡僻壤,开局流浪街头。先天零资产,手里一破碗。蓬头垢面,臭气熏天。顾不了崩溃的心情,前世的风光无限无法掩盖此时身体的饥饿。王左咬咬牙,发誓定要回到灯红酒绿的过去。

正在阅读 · 第三十四章:倒霉熊的伤悲

第三十四章:倒霉熊的伤悲

头顶的疼痛像退潮后留在沙滩上的水母,一阵阵蜇着神经,把王左从混沌中拽了出来。

他呻吟一声,伸手摸了摸脑袋,触手是一圈厚实的纱布,绷带缠得跟木乃伊似的。

他娘的!又是医院!这地方的消毒水味儿简直是他穿越后挥之不去的噩梦。

王左晃晃悠悠坐起来,感觉整个世界都在轻微摇晃,后脑勺那里,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钻心的疼。这感觉,比宿醉之后再被驴踢了还难受。

“嘶……”他倒抽一口凉气,这挨的一啤酒瓶子,真他妈够劲儿,也不知道有没有打出脑震荡,会不会影响以后数钱的速度。

病房里就他一个人,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空气里飘着细小的灰尘。他扶着冰凉的窗台,慢慢站起身,腿有点软。必须得赶紧走,医院这地方,躺一天就得花他好几锅油条的钱。

王左一步一挪地蹭到门口,刚拉开一条缝,就看见外面走廊上一个穿深蓝色警服的中年男人正在原地打转,嘴里嘀嘀咕咕,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那焦虑不安的样子,活像个第一次出任务、生怕搞砸了挨领导批的新警员,跟电视剧里那种沉稳老练的老刑警形象差了十万八千里。

门“吱呀”一声彻底打开,那警察立刻停下脚步,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转过身,看到王左扶着门框,脸上先是一愣,随即快步走了过来,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王先生,”他声音有点干涩,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确认,“没错吧?”

王左疼得嘴角直抽抽,脑袋里那点关于六位数赏金的幻想还没彻底破灭,一开口就带着火气,嗓子因为虚弱还有点哑:“是我!还他妈能有谁!问这个干嘛?那个王八蛋!抓着没有?操!下手是真黑啊,老子这脑袋差点被他开瓢!这孙子不抓起来,天理难容!我看怎么也得判个故意伤害加抢劫未遂……不对,那可是通缉犯!袭警……呃,袭击人民群众!数罪并罚,枪毙!必须枪毙!退一万步讲,关到死,总够意思了吧?”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警察脸上了,全然忘了自己只是个被打晕的倒霉蛋,不是主审法官。

听到他这连珠炮似的质问和判决,那中年警察脸上的尴尬更浓了,下意识地抬手挠了挠后脑勺,又局促地摆了摆手,眼神飘忽不定,就是不敢直视王左那双因为疼痛和愤怒而布满血丝的眼睛。

中年警察的嘴巴张合了几次,像是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声音低得像蚊子叫:

“没…抓…住。”

“啥?”王左怀疑自己耳朵被打破了,或者脑震荡影响了听力,“你说啥玩意儿?再说一遍!”

警察看着王左那要吃人的表情,往后缩了缩脖子,声音更低了:“人……跑了,没抓住。”

“没——抓——住?”王左一字一顿地重复,感觉后脑勺的伤口又开始渗血了。他瞪着警察,那眼神活像刚发现自己花光积蓄买的彩票其实是张废纸。

操!白挨了这顿打!他娘的,啤酒瓶子直接往脑袋上招呼啊!疼死老子了,结果人跑了?那老子的医药费谁报?那悬赏的十万…二十万…也他妈的跟着一起跑了?

王左气得眼前发黑,捂着脑袋的手都在抖。他为了那点虚无缥缈的赏金,差点把小命交代进去,结果呢?罪犯逍遥法外,赏金成了泡影,自己还得躺在这破医院里花钱养伤,说不定还得落下个什么后遗症。这买卖,亏到姥姥家了!

他咧着嘴,想笑,又想骂娘,最后脸上只剩下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扭曲表情:“没抓住?合着我这顿打就白挨了?我这脑袋……”他指了指自己缠满绷带的头,“真的,没抓住?”

这世道,真他妈操蛋!

头顶的钝痛还在持续,王左瞪着眼前这个穿着制服、一脸“我很抱歉但我也很无奈”表情的中年男人,感觉自己后脑勺的伤口像是被撒了把盐,又辣又疼。他甚至怀疑这警察是不是跟那个劫匪串通好了,合伙演戏耍他玩呢。

“跑了?”王左重复了一遍,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火气,听着像砂纸在摩擦生锈的铁皮,“就这么跑了?在我店门口把我脑袋开了个瓢,然后,你们,就让他跑了?”

他往前凑了半步,尽管脑袋疼得厉害,气势却一点不弱,死死盯着警察的眼睛:“我说,警官,你们出警的速度是不是用三轮车拉的?那孙子从我店里出去,到回来给我一瓶子,再到跑没影,前后撑死十分钟!十分钟,从我这儿到街口派出所,跑快点也就三五分钟吧?你们干嘛去了?集体上厕所没带纸?”

这话说得又冲又难听,中年警察的脸顿时涨红了,脖子上的青筋都蹦了出来。他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想反驳,但看着王左脑袋上那圈厚实的纱布,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只是语气也硬邦邦地回了一句:“我们接到报警立刻就出动了!但那一带地形复杂,小巷子太多,他显然非常熟悉……”

“熟悉地形?熟悉个屁!”王左嗤笑一声,打断了他,“我看是你们业务不熟练吧!通缉令贴得满大街都是,那张脸,那特征,化成灰我都认得!那么大个活人,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

他越说越气,捂着脑袋的手指关节都捏得发白:“我这脑袋……你们看看!差点就交代了!为了什么?为了举报一个通缉犯!结果呢?人没抓住,我还得躺这儿!医药费谁掏?误工费谁补?还有!那悬赏!墙上写得清清楚楚,白纸黑字!六位数!少一个子儿都不行!现在人跑了,这钱是不是也跟着打水漂了?!”

提到钱,王左的声音又拔高了几度,眼睛都红了。那可是他现在全部身家翻好几倍的数目!

中年警察被他吼得有点懵,大概是没见过这么理直气壮、思路清晰地跟警察算经济账的受害人。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也软化了不少,带着点安抚的意味:“王先生,你先冷静点,你的情况我们都了解。你这次提供的线索非常重要,虽然人暂时没抓住,但对我们后续追捕很有帮助……”

“帮助?有个屁用!”王左根本不买账,“我这伤是实打实的!钱没捞着,还差点把命搭进去!你们后续抓到了,赏金还能算我的?别逗了!”

“这个……”警察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关于奖励办法,是有规定的。你这次确实是重要线索提供者……不过,主要还是感谢你的见义勇为精神……”

“少来这套虚的!”王左不耐烦地摆摆手,“精神能当饭吃?能付医药费?我问你,我这脑袋,这医药费,你们管不管?”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赏金悬了,但至少不能再自己掏钱治这个“工伤”。

警察似乎松了口气,连忙点头:“这个你放心,你这次是因公负伤……呃,不对,是协助警方办案过程中受伤,相关的医疗费用,我们会按规定处理的,你保留好单据。”

听到这话,王左心里那股邪火总算稍微降下去一点。虽然跟想象中的巨额赏金比起来,报销医药费简直是毛毛雨,但好歹不用自己贴钱了。总算不是亏得内裤都没了。

他哼了一声,脸色稍微缓和了些,但语气依旧不善:“行吧。那现在呢?还要我干嘛?录口供?赶紧的,录完我好出院,我那摊子还等着我回去开张呢!耽误一天少赚好几百!”

看着王左这副“向钱看”的劲头,警察嘴角抽了抽,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是,我们需要你做一个详细的笔录。你再仔细回忆一下当时的情况,包括嫌疑人的体貌特征,逃跑方向,还有……你们有没有过其他交流?”

王左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开始费力地回忆那个惊魂的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