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代表着东山再起的新希望
那是一个热闹非凡的除夕夜，整座城市像是憋足了劲儿要喧嚣一夜。
王左揣着林欣最后“支付”的两百多块零钱，背上是沉甸甸、鼓囊囊的八万块现金，像个游客混在兴高采烈的人群里，漫无目的地在灯火辉煌的人民广场溜达。
脑子有点空，得找个地方落脚，还得赶紧想想下一步怎么走。这八万块揣在身上，跟揣了个烫手山芋似的，总觉得不踏实。
突然，前面黑压压围了一大圈人，比看耍猴还起劲，手机屏幕的光亮此起彼伏，都对着同一个方向猛拍。
“借过，麻烦让让！”王左仗着后背那包“硬通货”那沉甸甸的分量，像条泥鳅硬是从人缝里挤了进去。
他个子算高的，伸长脖子就往里一瞅。
嚯，好家伙！正对着的是一家门脸挺阔气的珠宝黄金店，招牌在霓虹灯下闪着金光，一看就价值不菲。
只是现在这气派有点落魄，那扇写着“防弹”二字的厚重玻璃门，此刻像被人揍了一拳，碎得跟蜘蛛网似的，门口散落着无数亮晶晶的玻璃碴子，映着周围商铺的五彩霓虹，反射着一股子冰冷刺眼的光。
几条黄色的警戒线胡乱拉着，勉强挡住了最前面几排看客，但后面的人还是伸长脖子，恨不得把眼珠子瞪进去。
店里面更是一片狼藉，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正蹲在地上，拿着放大镜和镊子，小心翼翼地勘查现场，还有人在拍照，闪光灯咔嚓咔嚓响个不停。
两个穿着店员制服的年轻姑娘，脸煞白得像刚从面粉缸里捞出来，裹着警察给的毯子还在瑟瑟发抖，其中一个指手画脚，嘴唇哆嗦着，看口型和那惊魂未定的表情，八成是在复述刚才那惊心动魄的抢劫过程。
王左眯眼往柜台后面看：好嘛，空荡荡的，原本应该堆满金灿灿项链、戒指、手镯的地方，现在只剩下些歪七扭八的绒布底座和散乱的标签，比他刚扔掉钥匙那餐馆的后厨还干净。
空气里似乎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火药味，又或者是人群汗味混杂着廉价香水味产生的错觉。
围观的人群跟炸了锅似的，议论声嗡嗡作响。
“听说是蒙面进来的，专业的，动作麻利得很，前后不到五分钟，跟演电影似的！”一个大妈压低声音，说得跟亲眼所见一样。
“操，这大过年的抢金店？胆子也太肥了吧！真是不想好好过年了！”旁边一个穿着皮夹克的青年骂骂咧咧。
“可不是嘛，等警察呜哇呜哇赶到，人家早提着金子跑没影了，监控估计都拍不着脸。”
王左听着这些七嘴八舌的议论，再看看那被打砸抢一片狼藉的店铺，心里刚因为甩掉了林欣那摊子破事和背包里那沓现金而升起的几分踏实感，瞬间像被迎头浇了一盆冰水，透心凉。
他下意识地并紧胳膊，更用力地夹了夹后背的背包，那八万多块带来的所谓安全感，在此刻显得那么可笑和脆弱。
这世道，钱放哪里都不安全，银行卡都可能被盗刷，更别说他这鼓鼓囊囊的一包现金，简直就是行走的ATM机，还是不设密码的那种。
他掂量了一下背包里的钱，再看看这几乎被搬空的金店，心里迅速换算了一下，这八万块顶多也就买根稍微粗点的金链子，可能还不够人家劫匪塞牙缝的。太平日子果然是奢望。
穿越过来当流浪汉那会儿，他天天饿着肚子琢磨怎么翻身，怎么搞大钱，现在钱是到手一部分了，虽然来路有点膈应，可新的焦虑又马不停蹄地赶来了。
这点钱，想买个安稳觉都够呛。不行，钱必须得变成更多的钱，还得是那种看得见摸得着、每天都能进账的辛苦钱，最好是正儿八经的生意赚来的，那种每天数着零钱入账的踏实感，才是他现在最渴望的。
他的脑子像上了发条一样飞快地转动起来，刚才路过街角闻到的炸油条香味又钻进了鼻腔。
对了，早餐店！他猛地想起以前在CBD中心区的楼下看到的那些早点摊，每天早上排长队，老板收钱收到手软。
门槛低，投入相对少，现金流快得吓人，虽然辛苦，但利润绝对可观。
王左的脑子里立刻开始噼里啪啦打算盘：一份豆浆加油条套装卖五块，一个肉包子两块，茶叶蛋一块五一个，再加点稀饭、小咸菜……
他记得以前看过一篇商业分析，早餐这玩意儿，看着不起眼，毛利率能干到百分之四十甚至更高。要是地段选得好，味道过得去，一天卖他个两三百份早餐……飞快地心算了一下，他的眼睛忽地亮了起来，跟发现新大陆似的。
一天营业额至少一千五往上，一个月下来就是四五万，纯利润怎么也能捞个两三万！
这个数字让他心脏砰砰直跳，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一个月两三万！刨去各种苛捐杂税，到手也比他穿越前当那个狗屁高管的底薪也差不了多少了！
至于要凌晨三点起床和面、磨豆浆、炸油条，夏天一身汗冬天一身霜，还得点头哈腰应付各种挑剔找茬的食客……
这些辛苦，在他对金钱和稳定的强烈渴望面前，暂时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哗啦啦进账的红钞票，是热气腾腾的包子油条，是自己重新掌控生活的那种久违的感觉。
王左甚至开始兴致勃勃地琢磨起摊位摆在哪儿合适，是找个老居民区门口，还是去抢占写字楼附近的黄金地段？卖什么最受欢迎？
豆浆必须现磨，用好豆子；油条得用老面发，炸得金黄又酥脆，让人一看就有食欲；包子馅料要足，真材实料……越想越觉得这事儿靠谱，比抢金店安全多了，也长久多了。
“妈的，就这么干了！”低声啐了一句，王左像是跟谁赌咒发誓，也像是给自己打气。他猛地挺直了腰杆，不再理会那家倒霉的金店和周围叽叽喳喳的人群，转身就往外挤。
现在对他来说，什么珠宝钻石都是浮云，能抓在手里的，每天能看到实实在在进账的辛苦钱，才是最实在的硬通货。
背上的背包似乎更沉了，但他感觉脚步轻快了不少，那里面不再是三捆冷冰冰的钞票，而是一个充满希望的起点，是他东山再起的本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