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兄弟并肩
马蹄踏碎薄暮,林宇与张泰并骑驰出秋维镇简陋的镇口,将土坯茅舍和稀疏炊烟甩在身后。
数日奔袭,山风渐劲,带着湿冷的寒意扑面而来,预示着目的地已近。
林宇青衫猎猎,神色沉静,体内《青帝长生经》的法力在十品宽阔坚韧的经脉中如春溪流淌,滋养着血肉,也敏锐捕捉着空气中逐渐浓郁的阴寒水气。
身侧的张泰,古铜色的臂膀肌肉贲张,灼热的地火气息自皮肤下隐隐透出,与周遭的寒意隐隐抗衡,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燥意。
“大哥,这风里的水腥味越来越重了!”
张泰深吸一口气,灼热的鼻息在微凉的空气中喷出两道白雾,声音里带着跃跃欲试的兴奋。
“前面该是那黑风涧了吧?”
林宇目光投向远处两座犬牙交错的山峰之间,一道幽深的峡谷如同大地狰狞的裂口,浓得化不开的黑雾在其中翻滚涌动,隐隐传来令人心悸的风吼。
“不错,穿过去便是落鹰崖。过了崖顶,碧波潭便不远了。走吧,上我的青羽上来,我们飞过去。
当心些,这黑风蚀骨销魂,莫要被卷进去。”
他沉声叮嘱,将马儿放生,手指轻点,一片羽毛迅速扩大,散发阵阵青光。
二人上了青羽,一路疾驰而过,穿过黑风涧,越过落鹰崖,飞行一日,来到此行目的地——碧波潭。
罡风猎猎,吹动衣袍。俯瞰下去,一片奇异景象撞入眼帘。
谷底中央,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呈现幽邃的墨蓝色,水面平滑如镜,不起丝毫波澜。
潭水边缘,却诡异地凝结着厚厚的白霜,丝丝缕缕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气如同活物般从潭中弥漫出来,将周遭数十丈内的草木山石尽数冻结,形成一片晶莹剔透的冰晶世界。
更远处,谷中其他地方依旧绿意盎然,生机勃勃,与这潭边的酷寒死寂形成触目惊心的对比。正是碧波潭!
“嘶——好冷!”
即便以张泰的体魄,被那寒气迎面一扑,也忍不住打了个寒噤,体内那股因地火淬体过甚而产生的燥热感竟被压制下去不少,带来一种异样的舒坦。
“大哥,这寒气……好像对我那暗伤有点用?”
林宇早已运转法力抵御寒气,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寒潭四周。
幽蓝的潭水深不可测,神识探入数丈便被一股阴寒之力阻隔消融。
岸边冻结的荆棘丛中、嶙峋的冰岩之后,隐隐传来压抑的嘶鸣和鳞甲摩擦冰面的窸窣声。
不止一道冰冷而充满敌意的意念锁定了崖顶的不速之客。
“小心,有东西上来了。”
林宇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哗啦!哗啦!”
靠近潭边的冰面轰然炸裂!数条通体覆盖着幽蓝鳞片、形如巨蜥的妖兽破冰而出!
它们体型不大,仅比野狗稍壮,口中喷吐着冰蓝色的寒气,四肢短粗有力,布满倒刺的尾巴拖在身后,幽蓝的竖瞳死死锁定崖顶两人,发出“嘶嘶”的威胁声。
这是一级妖兽——寒潭蜥!
紧接着,岸边几块巨大的覆冰岩石后方,猛地站起三头庞然大物!
它们形如巨蛙,蹲伏着也有近一人高,皮肤呈灰蓝色,布满了令人恶心的脓包,每一次呼吸,巨大的喉囊鼓动,喷出大团冰雾。
冰冷的竖瞳毫无感情,正是三级妖兽——碧眼寒蟾!
它们的出现如同信号,冰面碎裂声连成一片,十几只寒潭蜥争先恐后地爬出,在冰面上快速游走,呈扇形向崖底逼近。
寒蟾则如同冰霜炮台,喉间冰蓝光芒急剧凝聚,目标直指崖顶!
“哈哈,来得正好!憋死俺了!”
张泰不惊反喜,眼中战意如烈火般燃烧。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魁梧的身躯如同山岳移动,足下黑石炸裂!
“吼——!”
一声蕴含龙象威严的咆哮轰然炸响!
张泰周身暗金纹路瞬间爆发出刺目光芒,虬结的肌肉块块贲张,一股磅礴厚重、灼热似阳的恐怖气息如同海啸般席卷而下!
“龙象罡罩,开!”
金红色的凝实光晕瞬间覆盖全身,光晕流转间,低沉的龙吟与雄浑的象鸣震荡虚空!
灼热的气浪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竟将扑至近前的森然寒气强行排开、蒸发!
他如同化身熔岩巨神,从崖顶一跃而下,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悍然砸向冰面上涌来的蜥群!
“来!让俺看看你们的斤两!”
张泰狂笑,双拳紧握,暗金光华在拳锋凝聚,空气被压缩发出爆鸣!
“达摩震地!”
轰隆——!
右拳携着踏落的万钧之势,狠狠砸在坚硬的冰面之上!纯粹的龙象巨力如同无形的巨锤砸落!冰面以他落点为中心,如同脆弱的琉璃般轰然碎裂、塌陷!狂暴的冲击波混合着无数冰棱碎片,呈扇形向前方猛烈爆发!
“嘶嘶——!”
首当其冲的七八只寒潭蜥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护体的微弱寒气瞬间被震散,脆弱的身体被这纯粹的力量冲击波撕碎、掀飞!
残肢断臂混合着幽蓝的血液漫天飞溅,将晶莹的冰面染得一片狼藉!
“呱!”
一头碧眼寒蟾的冰息喷吐被这突如其来的狂暴震击打断,凝聚的冰蓝光球在喉间一阵紊乱。张泰去势不停,借着震地的反冲之力,身体如同绷紧的强弓猛然弹起!目标直指那头受扰的寒蟾!
“大力金刚指·破岳!”
嗤——!
一道凝练到极致、闪烁着暗金光泽的指罡,如同撕裂夜幕的闪电,带着刺耳的尖啸,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向寒蟾那鼓胀的、正试图重新凝聚冰息的灰蓝色喉囊!
那寒蟾冰冷的竖瞳中,第一次闪过一丝拟人化的惊骇!想要躲避已是不及!
噗!
暗金指罡毫无阻碍地洞穿了它坚韧的皮肤和护体寒气,狠狠刺入喉囊!蕴含的恐怖穿透力和龙象巨力瞬间爆发!
“嘭——!”
如同装满水的气囊被戳破!寒蟾那巨大的喉囊连同半个脑袋轰然炸裂!粘稠的冰蓝色浆液和破碎的内脏四散飞溅!庞大的身躯抽搐着轰然倒地,瞬间毙命!
“痛快!”
张泰一击毙敌,豪气干云。然而,另外两头碧眼寒蟾的攻击已然降临!
“呱!呱!”
两道凝练如实质、散发着刺骨寒意的冰蓝光柱,如同死神的凝视,一左一右,撕裂空气,带着冻结灵魂的恐怖威能,瞬间射至张泰身前!
光柱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咔咔”的冻结声!
张泰瞳孔微缩!龙象罡罩金红光芒爆闪,双臂交叉护于胸前!硬接?两道三级妖兽的全力冰息,即便能挡住,罡罩必破,自身也难免被寒气重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移!”
崖顶传来林宇清冷的低喝。
张泰只觉眼前景物瞬间模糊、扭曲!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包裹住他。下一刻,他脚下的触感不再是冰冷的碎冰,而是带着湿滑苔藓的坚硬岩石!
木遁·移形!
林宇在崖顶看得分明,在寒蟾冰息喷吐的瞬间,他已锁定张泰身侧一株被冰霜覆盖的矮小荆棘。
青光罩护体,指尖法诀疾引!百丈距离,瞬息互换!
张泰的身影凭空消失在那致命的冰蓝光柱交汇点!
轰!轰!
两道恐怖的冰息狠狠撞击在空无一物的冰面上,爆开两朵巨大的、覆盖着锋利冰晶的霜花!寒气四溢,将那片区域彻底化为冰封死域!
而张泰,已稳稳落在林宇方才所站的崖顶位置,毫发无伤!
“好险!谢了大哥!”
张泰心有余悸,随即战意更炽。林宇却面色凝重,目光死死锁定那幽深如墨的潭水中心。
咕噜噜……
潭水中央,巨大的气泡翻滚着涌上水面,破碎。一股比岸上浓郁十倍、几乎要将灵魂都冻结的恐怖寒意骤然弥漫开来!
潭水开始剧烈地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哗——!!!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水声,一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阴影破水而出!
那是一条巨鳄!体长近十丈,通体覆盖着厚重如铠甲般的玄黑色鳞片,每一片鳞甲边缘都闪烁着幽冷的金属光泽。
狰狞的头颅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布满匕首般的利齿。最骇人的是它那双巨大的竖瞳,并非碧眼寒蟾的冰蓝,而是如同万载玄冰般的银白!冰冷、死寂,不带丝毫情感!
一股远超三级妖兽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冰山,轰然降临,笼罩整个山谷!
四级妖兽——玄水鳄!
它冰冷的银瞳扫过岸上被张泰屠戮的手下,最终定格在崖顶那两个渺小的人类身上。一股被彻底激怒的暴虐气息冲天而起!
“吼——!!!”
一声低沉到令人心脏几乎停跳的咆哮从它喉咙深处迸发!玄水鳄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摆,粗壮如殿柱的巨尾携着崩山裂海般的恐怖力量,狠狠拍击在幽深的潭水之上!
轰——!!!
如同引爆了一座冰山!潭水被无匹巨力炸起数十丈高!
这些蕴含着极致寒气的潭水,在玄水鳄妖力催动下,瞬间凝结!
化作一面接天连地、厚达数尺、散发着死亡寒气的巨大冰墙!
冰墙边缘锋利如刃,带着冻结万物的恐怖威势,如同崩塌的冰川,朝着崖顶的林宇和张泰,排山倒海般轰然拍落!阴影瞬间笼罩了两人!
“不好!”
张泰脸色剧变,那冰墙蕴含的寒气与力量,远超寒蟾冰息十倍!他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张兄,罡罩顶住正面!青光罩—开!”
林宇双手一点,在张泰护体罡罩前叠加一层护罩,声音却冷静得可怕,在震耳欲聋的轰鸣中清晰地传入张泰耳中。
生死关头,张泰对林宇的指令毫无保留地信任!
他眼中爆发出决绝的光芒,狂吼一声,全身暗金纹路如同燃烧般亮起,体内气血如大江决堤般疯狂注入周身金红光罩!
“龙象罡罩!给俺开——!”
嗡!!!
金红光芒瞬间凝厚如实质,光罩表面龙象虚影咆哮奔腾!
灼热阳刚的气息被催发到极致,化作一道坚实的壁垒,悍然迎向那碾压而来的恐怖冰墙!
张泰双足深深陷入崖顶岩石,肌肉贲张如龙,竟是要以血肉之躯硬撼这四级妖兽的含怒一击!
就在张泰罡罩与冰墙接触前的万分之一刹那!
“移!”
林宇的身影在原地瞬间消失!
木遁·移形!
目标——玄水鳄狰狞头颅正上方,那片因它破水而带起、尚未落下的水草!
噗!
轻微的置换声被冰墙轰鸣彻底淹没。林宇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玄水鳄巨大的头颅上方,脚下是翻涌的寒潭水汽!
他面色冷峻如冰,眼神锐利如剑,周身再无一丝青光罩的防御,所有的法力、精神、乃至那压抑了三十年的锋芒,在这一刻尽数点燃、凝聚!
“焚血燃脉!”
林宇体内气血如同沉睡的火山被彻底引爆!周身皮肤瞬间泛起不正常的赤红,细密的血珠从毛孔中渗出,化作淡淡的血雾蒸腾!
速度飙升到极致!代价是十息后的虚弱,但此刻,唯有极致的快!
《一剑寒霜》第一式——幽灵斩!
心中杀意沸腾,低沉的咆哮仿佛来自九幽!
林宇右手紧握寒雪剑剑柄,左手并指在剑身一抹,体内因焚血燃脉而狂暴奔涌的气血之力汇合法力,如同决堤洪流,疯狂涌入长剑之中!
嗡——!!!
寒雪剑发出一声清越震天的剑鸣!剑身黑白二气与原本的冰寒之气瞬间被染成一片刺目的红绿交织的凶戾光芒!
剑气暴涨,剑芒吞吐长达丈余!
一股洞穿幽冥、斩灭生机的恐怖剑意冲天而起,牢牢锁定下方那冰冷的银白竖瞳!
这一切,从木遁移形到焚血燃脉再到幽灵斩发动,快得超越了筑基修士的感知极限!如同电光石火!
下方,张泰的龙象罡罩已与巨大的玄冰之墙轰然对撞!
轰轰——!!!!
震天动地的巨响中,青光罩只坚持一息,率先破碎。玄冰继续撞击罡罩,金红光芒疯狂闪烁、明灭!坚不可摧的罡罩表面的裂纹开始扩散!
张泰如遭雷击,魁梧的身躯剧烈颤抖,双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一大口鲜血狂喷而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但他双目赤红,死死咬牙,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竟硬生生凭借龙象霸体的蛮横和守护的意志,将崩塌的冰墙死死顶住了!
就在张泰与玄水鳄对拼的紧要关头!
玄水鳄冰冷的银瞳中,倒映出头顶那道骤然出现的、携带着令它鳞片都为之倒竖的死亡剑光!
它想甩头,想沉入潭底,但庞大的身躯带来了致命的迟缓!
“死!”
林宇身随剑走,化作一道幽绿残影!十丈距离,如同缩地!百丈之间,杀意盈野!
如同瞬移般,十息时间,林宇如同幽灵鬼魅,在玄水鳄周身穿梭上百次,每次不见林宇身影,却有一道道鲜血喷洒而出。
呲呲呲——!
红绿交织的惊天剑芒,如同热刀切入凝固的油脂,玄水鳄周身出现上百道恐怖剑伤,四脚与尾俱断,最后一击,林宇长剑插入玄水鳄头颅,身形显现,一口鲜血从林宇口中喷出,脸色煞白。
玄水鳄濒死,竖瞳含恨一击,一道恐怖白光一闪而出。
铜皮铁骨!木甲术!
危急关头,林宇旧力刚去,新力未生,只来得及施加两层防御,身形略晃,便被白光命中,击飞百米,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玄水鳄巨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那双冰冷的银白竖瞳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只余下无边的错愕与死寂。
下一秒!
嗤——!!!
粘稠如墨、散发着刺骨寒气的妖血如同喷泉般,从上百道恐怖切口中狂喷而出!喷溅出十数丈远!
巨大的鳄首与小山般的身躯缓缓分离,轰然砸落在幽深的寒潭之中,溅起滔天巨浪!
四级妖兽,玄水鳄,陨!
“大哥!!!”
张泰撤去布满裂痕的罡罩,不顾自身内腑震荡的伤势,发疯般冲向倒飞的林宇,一把将其接住。
此刻林宇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微微摇晃,那是焚血燃脉带来的虚弱和气血、法力双重损耗的反噬。右肩处一道恐怖的伤口被洞穿,漏出森然白骨,右手无力的自然垂落。
“无妨!”
林宇咬牙,强提精神,左手轻点,三瓶不同丹药各倒出两粒服下。
随即左手并指如剑,点在右肩伤口上方,浓郁如实质的翠绿色光芒瞬间亮起!
“青霖术!”
充满生机的绿光笼罩伤口,血肉如同活物般蠕动生长,深可见骨的创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收口!
不过短短十息,伤口处只留下部分伤势!右手勉强可以行动了,但经脉受损,任需温养数日,林宇以法力封锁血液流出。
“好家伙!大哥你这疗伤的本事,绝了!”
张泰自背后输送灵气帮助林宇炼化药力,随即想起什么,扭头看向潭边。
那两头仅存的碧眼寒蟾,早已被玄水鳄的陨落和那惊天一剑吓得肝胆俱裂,正欲跳入寒潭逃窜。
“哼!竟敢伤我大哥,想跑?留下吧!”
张泰眼中凶光一闪,强压下翻腾的气血,足下金红烈焰一闪!
“踏焰步!”
身形瞬间出现在一头寒蟾背后,双臂肌肉坟起,暗金纹路光芒爆闪!
“给俺开!”
一双蒲扇般的大手,如同烧红的铁钳,狠狠抓住寒蟾一条粗壮的后腿!暴喝声中,龙象之力沛然勃发!
嗤啦——!
令人牙酸的筋肉撕裂声响起!那头庞大的三级妖兽,竟被张泰这蛮横的体修,硬生生从中撕成了两半!
冰蓝色的内脏和浆液泼洒在晶莹的冰面上,触目惊心!
另一头寒蟾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向潭水跃去。张泰看也不看,反手一甩,半片寒蟾的残尸如同炮弹般砸出!
嘭!
精准命中!最后一只寒蟾被砸得筋断骨折。
金刚指·破岳!
一道血红光柱自张泰手指涌出,寒蟾一声惨叫,跌入冰冷的潭水中,挣扎了几下便沉了下去,只留下一圈圈扩散的血污。
岸上残余的几只寒潭蜥,早已吓得钻入冰缝,消失无踪。
战斗,戛然而止。山谷中只剩下寒风呼啸,以及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张泰喘着粗气,抹了把脸上溅到的妖血,环顾一片狼藉的战场,咧开嘴,露出一个畅快又带着疲惫的笑容:
“嘿,搞定!大哥,你那最后一剑,真他娘的帅!”
他走到林宇身边,递过去一颗自己珍藏的、补充气血的赤红灵果。
林宇接过果子,咬了一口,甘甜的汁液混合着精纯的药力滑入腹中,缓解着气血的亏空和经脉的灼痛。
他苍白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目光投向那幽深依旧、却已再无威胁的寒潭:
“走,该看看我们的战利品了。”
两人调息片刻,恢复些力气,来到潭边。潭水冰寒刺骨,但以二人修为尚能抵御。
林宇掐诀,一层凝实的青光罩护住全身,当先跃入墨蓝色的水中。张泰周身金红微光流转,紧随其后。
下潜数十丈,光线越发昏暗,寒气也越发酷烈。潭底并非淤泥,而是一片覆盖着厚厚白色寒玉的巨大石台。
石台中央,几十株奇异的植物静静生长。七片形如弯月的银白色叶子,拱卫着中心一颗鸽卵大小、散发着柔和星辉与浓郁生机的乳白色浆果,正是七星伴月草!
而在石台一角,一个小小的天然凹坑中,汇聚着一汪粘稠如脂、散发着惊人精纯灵气的乳白色液体——地元灵乳!
两人眼中同时爆发出惊喜的光芒。林宇小心翼翼地将七星伴月草连同根部包裹的寒玉一起挖出,收入特制的玉盒,留下数珠任其生长繁殖。
张泰则拿出几个玉瓶,将珍贵的地元灵乳悉数收取。
收获完毕,两人迅速上浮。回到岸边,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正染红西天。
激战后的山谷,妖血冻结,冰晶映着晚霞,竟有种残酷的瑰丽。
寻了一处背风的干燥洞穴,升起篝火。张泰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一边烤着鳄鱼肉,一边含糊不清地吹嘘着自己手撕寒蟾的壮举。
林宇靠坐在岩壁旁,分析着绝招的利弊,黑白剑身在火光下流转着清冷的光华,剑柄处传来一丝微弱却清晰的依赖意念。
篝火噼啪,映照着少年们疲惫却明亮的眼眸。洞穴外,碧波潭寒气氤氲,如同巨大的冰蓝眼眸,倒映着初升的星辰。
张泰咽下最后一口肉,满足地拍拍肚皮,扭头看向林宇,火光在他眼中跳跃,带着未熄的火焰和全然的信赖:
“大哥,东西到手了!下次,咱哥俩去哪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