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暗网织就,尸佛引路
焦土与寒霜交织的废墟之上,往生阁的“阁”字石柱如同染血的战旗。
墨老九瘫坐在瓦砾间,枯槁的身躯裹着褴褛黑袍,浑浊的眼珠低垂,昔日阴鸷算计的光彩被幽冥心誓的枷锁彻底碾碎,只剩下驯服的死寂。
朱老六等七八个气息驳杂的鬼修尸道跪伏在地,头颅深埋,身躯因敬畏与激动而微微颤抖。
苏璃立于众人之前,幽蓝的右眼扫过这片新立的“基业”。
空气粘稠,弥漫着未散的血腥、尸臭与新臣服的忐忑。
寒玉棺在废墟深处流淌着静谧的癸水之气,是这片混乱中唯一的锚点。
“墨老九。”冰冷的声音打破死寂。
枯槁的身影猛地一颤,挣扎着抬起头,浑浊的目光努力聚焦在苏璃身上,带着一丝被点名的惶恐。
“剥皮僵尸,挖出来。”
苏璃的目光投向那堆埋葬僵尸的碎石瓦砾。
“三日之内,让它能动。”
墨老九枯爪下意识地抠进身下的焦土,眼中闪过一丝肉痛与屈辱。
那剥皮僵尸是他耗费心血炼制的最大依仗,如今却要亲手修复这被砸烂的“工具”。但他不敢有丝毫违逆,嘶哑应道:“…是…阁主。”
“朱老六。”苏璃的目光转向跪在最前、肥硕身躯抖如筛糠的胖子。
“小…小人在!”朱老六一个激灵,慌忙应声,额头几乎贴到冰冷的焦土上。
“你,暂领‘巡游使’。”苏璃的声音毫无波澜,“带上你的人,清理此地。骸骨归拢,残兵收集,污血煞气引至阵眼。”
她【玄冥爪】虚点广场边缘一块相对完整的巨大兽骨,“以此为基,重刻‘往生阁’匾额。三日,我要见到。”
“遵命!阁主大人放心!小的定当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朱老六如蒙大赦,脸上肥肉挤成一团,谄媚与狂喜几乎要溢出来。这“巡游使”虽听着像跑腿,却是阁主亲封的第一个职位!意味着他朱老六,在这新生的往生阁里,不再是随时可弃的喽啰了!
其他跪伏的鬼修尸道眼中也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看向朱老六的目光多了几分羡慕与讨好。
“其余人等,暂归墨老九麾下,听其调遣,修复石屋,重布警戒。”
苏璃的指令简洁而冰冷,“所需资粮…”她目光扫过墨老九,“墨老九,列出清单,报予本座。”
“是…阁主。”
墨老九的声音干涩,枯爪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一个破旧的、沾满油污的皮袋,那是他最后的家当。
苏璃不再多言,转身走向那片被巨石巧妙“保护”着的寒玉棺区域。残存的玄阴引煞阵符文在她脚下微微亮起,引动一丝稀薄的阴煞之气,在她周身形成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了外界的窥探与喧嚣。
她在寒玉棺旁盘膝坐下,冰冷的棺壁触手生寒。面具下,无人看见她眼中一闪而逝的疲惫。
连番激战,强引煞气,布阵杀敌,纵是玄冥道基已成,消耗亦是巨大。她闭上幽蓝的右眼,体内《九幽玄冥经》心法缓缓流转,引动此地精纯的阴冥之气与寒玉棺散发的癸水本源,滋养着略有损耗的经脉与神魂。一丝丝沉寂的玄冥真元重新变得充盈、凝练。
废墟之上,短暂的死寂被打破。
墨老九挣扎着爬起,佝偻着身体,如同最卑微的矿工,走向埋葬剥皮僵尸的瓦砾堆。枯爪刨开冰冷的碎石,动作缓慢而吃力,每一下都牵扯着能量球和塌方留下的内伤。
浑浊的眼中再无算计,只剩下麻木的服从。朱老六则如同打了鸡血,挺着肥硕的肚子,趾高气扬地指挥着那几个新收的手下:
“你!去把那边碎骨头归拢!按大小分好!大的留着刻字,小的磨粉!”
“还有你!眼瞎了?那堆锈铁疙瘩!对,就是那堆破斧头烂矛!全给老子搬过来!阁主说了要残兵!”
“动作快点!磨蹭什么!误了阁主的大事,老子扒了你们的皮!”
新投靠的鬼修尸道们不敢怠慢,忍着广场上未散的恶臭与煞气侵蚀,开始笨拙地清理这片修罗场。
搬运骸骨,收集兵器,引动残存的污血煞气注入苏璃指定的阵眼兽骨。效率不高,却让这片死寂的废墟,第一次有了几分“重建”的烟火气。
苏璃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触角,悄然覆盖着整个广场。墨老九麻木的挖掘,朱老六狐假虎威的吆喝,手下们笨拙的劳作…以及废墟外围阴影中,几道更加隐蔽、带着浓浓忌惮与新生的贪婪的窥探视线…尽收心底。
往生阁,如同滴入浊油中的一滴寒水,开始在这酆都外城死寂的湖面,荡开属于自己的涟漪。
时间在阴冷的煞气与单调的劳作中流逝。
第三日,晨曦未至,酆都永恒的灰暗依旧。
墨老九佝偻着身体,枯爪颤抖地捧着一个由兽皮和碎骨勉强拼凑、散发着浓烈尸臭的简陋容器,里面盛放着粘稠腥臭的黑色尸油。
他走到那具被挖出、浑身骨骼断裂、缝合肌肉多处撕裂、魂火微弱如风中残烛的剥皮僵尸旁。
枯爪沾满尸油,以一种极其繁复、充满痛苦韵律的手法,在僵尸断裂的骨骼和撕裂的肌肉上涂抹、刻画着诡异的符文。
每一次刻画,都牵动他自身的伤势,浑浊的眼中布满血丝,口中发出压抑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
朱老六则指挥着几个灰头土脸的手下,将最后一块刻着“生”字的、由某种巨兽肩胛骨打磨而成的骨匾,艰难地镶嵌在那根作为基座的巨大腿骨顶端。
旁边,“往”字骨匾早已挂好,散发着阴冷的煞气。一块由锈蚀巨剑残片磨平、刻着“往生阁”三字的铁牌,被挂在骨匾下方,算是简陋的门面。
苏璃从静坐中睁开眼。幽蓝的右眼扫过广场。
剥皮僵尸在墨老九的修复下,勉强拼接在一起,断裂处覆盖着厚厚的、散发着恶臭的黑色尸油凝固物,如同丑陋的补丁。
魂火依旧微弱,但已能勉强站立,只是动作比之前更加僵硬迟滞,如同随时会散架的破烂玩偶。
新的“往生阁”门面粗陋不堪,兽骨为匾,锈铁为牌,透着一股蛮荒的寒酸。
但那股汇聚了战场骸骨煞气的肃杀之意,却比之前的石柱刻字更加浓烈、更加原始。
朱老六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灰土,小跑着来到寒玉棺区域外,隔着无形的煞气屏障,谄媚地躬身:
“禀阁主!场地已清理完毕!新的…呃…山门,也已立好!请阁主示下!”
苏璃缓缓起身,走出屏障。冰冷的目光扫过焕然一新(相对而言)的广场,扫过气息萎靡的墨老九和他身边那具破烂僵尸,扫过气喘吁吁、眼巴巴望着她的朱老六等人。
“墨老九。”
“在…阁主。”枯槁的身影微微一颤。
“此尸,暂为‘阴司’护法。你,即刻以‘耳鬼’秘术为基,构建外城情报网。范围,覆盖所有已知势力据点与险地入口。每日辰时,汇总报我。”
苏璃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所需眼线,你可自行招募,功勋计酬。”
墨老九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亮光。情报…这是他最擅长的领域!
虽然依旧是为奴,但能重掌一部分“耳鬼”网络,意味着他并非完全无用。他枯爪微微握紧,嘶哑应道:“…遵命。”
“朱老六。”
“小人在!”
“你领‘巡游使’,负责阁外日常巡弋,维持秩序。凡擅闯阁主区域者,”苏璃的目光扫过那具勉强站立的剥皮僵尸,“格杀勿论。另,收集废墟中一切可用之物,分门别类,登记造册,报予墨老九入库。”
“是!阁主大人!”朱老六挺直腰板,声音洪亮,仿佛得了天大的美差。
苏璃不再多言,转身走向寒冰柜台。柜台表面裂痕依旧,但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她取出盛放尸王苔的阴寒木盒,放在柜台之上。
“墨老九,你要的尸王苔。”冰冷的声音响起。
墨老九枯槁的身体猛地一震,浑浊的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抑制的贪婪光芒!他几乎是踉跄着扑到柜台前,枯爪颤抖着打开木盒。
十株暗紫色、形如鬼爪、散发着精纯尸煞之气的苔藓静静躺在盒中。
“是…是它!十株…品质上佳!”
墨老九的声音因激动而扭曲,枯爪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冰凉的苔藓,如同抚摸情人的肌肤。
有了此物,他受损的根基便有了一丝修复的希望!这丫头…竟真如约给了!
“沉阴木的消息呢?”苏璃的声音如同冰水,浇灭了墨老九的些许激动。
墨老九恋恋不舍地合上木盒,紧紧抱在怀里,浑浊的目光闪烁,带着一丝迟疑和本能的讨价还价:
“阁主…这沉阴木乃极阴之地孕育的奇珍…老朽虽知几处可能存在之地,但…”
“说。”
苏璃打断他,【玄冥爪】爪背符文幽光流转,一股冰冷的煞意无声弥漫。
墨老九浑身一僵,抱紧木盒,嘶声道:“是…是!其一,幽冥战场中层偏北,有一处‘寒髓矿洞’,传闻深处有阴泉,或有伴生…”
“其二,外城废墟西北角,有一片‘古葬坑’,据传是上古鬼修宗门的埋骨地,阴气淤积万年…”
“其三…”他顿了顿,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便是…尸佛寺!”
尸佛寺!
苏璃幽蓝的右眼瞳孔微微一缩!又是这个地方!与《黄泉篇》残卷和战场古冢断碑的警示完全重合!
“据老朽早年得到的一份残缺鬼域舆图所示,”墨老九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压低,“尸佛寺深处,镇压寺心的‘尸佛’座下莲台,乃是以万年‘阴沉木’为主体,掺杂了‘沉阴木’心髓打造!若能得之…莫说三尺,便是丈许也…”
万年阴沉木掺杂沉阴木心髓?!苏璃的心湖掀起冰冷的涟漪。这已远超她为墨老九立誓寻的三尺之数!价值不可估量!但,尸佛寺…非丹莫入!尸佛心阻!
“尸佛寺…如何进入?”苏璃的声音依旧冰冷,听不出波澜。
墨老九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与恐惧交织的光芒:
“阁主明鉴…尸佛寺乃酆都鬼域有数的绝地之一,外围惑心梵音乱神,内有铜尸罗汉守路,更有尸佛坐镇…非筑基后期或结丹大能,入之必死啊!老朽也只是道听途说,那舆图也早已残缺,入口…”
“舆图何在?”苏璃追问。
墨老九枯爪探入怀中,摸索半天,掏出一块巴掌大小、边缘焦黑残缺、材质非皮非骨的黑色残片,小心翼翼地递上:
“…只剩这点,入口路线…已不可辨。”
苏璃接过残片。入手冰凉沉重,材质与战场古冢断碑相似。上面蚀刻着扭曲的线条和几个模糊的鬼篆地名,其中“尸佛寺”三字清晰可见,但通往寺内的路线确实在焦黑处断裂,不知所踪。
线索又断了。但方向,却无比清晰地指向了尸佛寺。
苏璃收起残片,不再追问。她目光转向朱老六:“巡游使。”
“属下在!”
“放出风声。往生阁收购一切与‘尸佛寺’相关的信息、物品、残图。价格…视价值而定,上不封顶。”苏璃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诱惑,“可用阴髓珠、玄阴盾符、或…淬体功法支付。”
淬体功法?!朱老六绿豆眼瞬间瞪圆,呼吸都粗重了!连旁边几个竖起耳朵的手下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在这鬼地方,能提升生存能力的功法,比阴髓珠珍贵百倍!
“是!阁主!属下这就去办!保证让整个外城的耗子洞里都能听到风声!”朱老六拍着胸脯,干劲十足。
苏璃微微颔首,不再理会众人。她转身,走向寒玉棺,盘膝坐下,气息再次沉入寂灭。仿佛刚才的交易与命令,只是随手拨动了几颗棋子。
然而,无形的暗网,已随着她的意志,悄然张开。
墨老九抱着尸王苔木盒,佝偻着走向他那坍塌了大半、如同怪兽残骸的石屋废墟。枯爪挥动,那头破烂的剥皮僵尸僵硬地跟随着。
他开始在废墟一角清理出空间,布置简陋的法坛,准备炼制修复根基的丹药。浑浊的眼底深处,贪婪与对新生的渴望,暂时压过了心誓的枷锁。
朱老六则如同最勤快的工头,吆喝着几个手下,开始在广场外围竖起几根简陋的骨柱,柱上挂着用兽皮写就的“告示”——正是收购尸佛寺信息的内容。
他绿豆般的眼睛骨碌碌转着,盘算着如何利用这差事,从那些贪婪的废墟耗子手里榨取些油水,顺便看看有没有机会先给自己捞点关于尸佛寺的“独家消息”。
更远处,废墟的阴影中,几道窥探的目光变得更加灼热。玄阴盾符!淬体功法!尸佛寺的消息竟如此值钱?
往生阁主的实力与手笔,再次刷新了他们的认知。有人悄然退去,显然是去翻找压箱底的“破烂”;有人则眼神闪烁,打着浑水摸鱼的主意。
死寂的酆都外城,因往生阁的存在,暗流开始汹涌。
三日后。
寒冰柜台前,苏璃闭目盘坐。墨老九佝偻着身体,枯爪捧着一枚由某种小型兽类头骨打磨而成、散发着微弱精神波动的骨符,恭敬地呈上。
“禀阁主…‘阴司’情报网初步构架完成。外城已知三处小型鬼修聚集点,两处尸道炼坑,一处游魂集市…以及,血骨楼残余势力动向…皆在此符中。”
墨老九的声音嘶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浑浊的眼中却多了一分专注的神采。构建情报网,似乎让他找到了些许残存的价值感。
苏璃睁开幽蓝的右眼,指尖一点,骨符飞入手中。神识沉入,无数纷杂的信息流瞬间涌入脑海:据点位置、人员构成、大致实力、近期动向…如同展开了一张粗糙却覆盖广泛的外城暗网地图。
其中,关于血骨楼残余几股势力正试图抱团、并向某个更深处势力靠拢的信息,被着重标记。
“嗯。”苏璃收起骨符,不置可否。目光转向一旁垂手侍立、满脸堆笑的朱老六。
“阁主!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朱老六不等问话,立刻谄媚地躬身,从油腻的皮袍里掏出一个脏兮兮的皮袋,哗啦啦倒出七八块大小不一、材质各异的残破物件——有半截骨片,有焦黑的皮卷,有锈蚀的铁牌…上面都或多或少刻着扭曲的线条或模糊的文字。
“您看!这都是属下这几日费尽心思、磨破了嘴皮子,从那些耗子洞里掏换出来的!全是关于尸佛寺的!”
朱老六绿豆眼放光,指着其中一块边缘焦黑、刻着模糊山形图案的骨片。
“尤其是这块!据那快老死的腐尸说,是他祖上传下来的!上面画的,好像就是尸佛寺外面的山势!还有这铁牌,您看这花纹,像不像寺庙的瓦当?还有…”
苏璃的目光扫过那堆“破烂”,在朱老六指的那块焦黑骨片上停留了一瞬。那模糊的山形轮廓,隐隐与她从战场古冢断碑和墨老九残片上感知到的某种“势”有几分相似。
“做得不错。”
苏璃的声音依旧冰冷,却让朱老六如同吃了蜜糖,肥脸笑开了花。
“这些东西,连同你此次功劳,记入功勋簿。待墨老九评估后,予你相应兑换。”
“谢阁主!谢阁主!”朱老六连连作揖,喜不自胜。
就在这时!
广场外围,一根作为警戒线的骨柱旁,空间微微扭曲!一道极其微弱、近乎透明的灰影,如同水中的倒影,无声无息地浮现!
这灰影没有五官,形态飘忽不定,散发着一种与酆都阴气完美融合的沉寂波动。它出现得毫无征兆,连墨老九布置在周围的几只最隐蔽的“耳鬼”都未曾提前预警!
灰影手中,托着一枚指节大小、通体漆黑、光滑如镜的奇异石子。石子表面,没有任何纹路或气息,却给人一种沉重无比、仿佛能吸纳一切光线的错觉。
它没有靠近,只是将漆黑石子轻轻放在警戒骨柱的根部,然后如同出现时一样,身影悄然淡化、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整个过程,快如鬼魅,悄无声息!
朱老六还在为功勋傻笑,墨老九浑浊的目光还停留在苏璃身上。唯有苏璃,幽蓝的右眼瞬间锁定了那根骨柱!在那灰影出现的刹那,她体内沉寂的玄冥真元竟不受控制地微微悸动!仿佛感应到了某种同源却更加深邃的存在!
她身影一晃,已出现在骨柱旁。
【玄冥爪】探出,指尖并未直接触碰那枚漆黑的石子,而是引动一丝玄冥真元包裹其上。
嗡!
就在玄冥真元接触石子的瞬间!
石子光滑如镜的表面,骤然荡漾起水波般的涟漪!一幅清晰无比、由纯粹幽光构成的立体地图,瞬间投射在苏璃面前!
地图之上,沟壑纵横,煞气弥漫,正是幽冥战场中层的景象!
一条蜿蜒的、由无数惨白骸骨铺就的路径,穿过标注着“惑心梵音区”、“铜尸罗汉阵”等险地的区域,最终指向一座笼罩在血色迷雾中的、由无数巨大白骨和漆黑岩石垒砌而成的狰狞寺庙——**尸佛寺**!
地图精细无比,甚至标注了几处阵法薄弱点和铜尸罗汉的巡逻间隙!而在尸佛寺的核心位置,一个巨大的、由扭曲肢体构成的佛陀虚影下方,一点深邃的幽光被着重标记——正是《黄泉篇》全卷与沉阴木心髓莲台的所在!
地图下方,一行由纯粹精神意念凝聚的幽蓝小字缓缓浮现:
“黄泉引路石,赠有缘人。”
“尸佛心为钥,彼岸花开时。”
字迹出现的瞬间,一股极其微弱、却精纯浩瀚到让苏璃灵魂都为之震颤的玄冥气息,从石子中一闪而逝!
随即,地图与字迹如同幻影般消散。漆黑的石子恢复原状,依旧光滑如镜,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苏璃握着这枚冰冷的“黄泉引路石”,幽蓝的右眼深处,冰焰无声地燃烧起来。
尸佛寺…
黄泉路…
彼岸花…
暗网织就,引路人已至。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