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修仙指导知秘闻
阳光初照，万物复苏，宁静的山中，让人不自觉放松神情，叽叽喳喳的鸟鸣，示意着新的一天开始。
天色微亮，林宇醒来，见书还在，略松了口气。
再将修行部分的功法背诵数遍，确认无误后，林宇走出房门，天色已是大白。
此时混元散人已不复之前邋遢模样，一身长袍素衣，头发以玉簪扎紧，虽然样貌略显沧桑，却有一股随性气质流露。
见林宇出来，混元散人说道:“你且先将体内内功散去，再作修炼。”
“诺！”
林宇并不迟疑，将五六年修炼的内力，毫不迟疑的散尽，随着大量内力消散，顿时一种极强的虚弱感扑面而来。
林宇踉跄的站起身，却又摔倒在地，无力道:“师尊，我今日怕是难以修炼。”
混元散人摇了摇头，抬起一只手，一股庞大的吸力将其吸起，林宇的一只手不自觉抬起与混元散人手掌贴合。
“用《金光炼气决》运转灵气，自手脉过任督二脉，转冲脉入带脉，自足脉入阴维脉，出阳维脉，入丹田……”
一时间林宇只感觉有股极为锐利，略显狂暴的灵气从混元散人体内，源源不绝流入身体。容不得分心，林宇立即调动这股“内力”以《金光炼气决》的方式在周身做大周天运转。
一个时辰后，林宇盘膝坐地，只觉体内灵气充盈，整个人神采奕奕，并不丝毫疲惫之态。
混元散人早已不知何时撤回手掌，只在一旁观看。
再度运转数个周天后，林宇醒来，已是日落西山，见混元散人还在，林宇问道:
“师尊，这样传功会不会对你损伤很大？”
“九牛之一毛而已，不会对我造成任何影响。有练武的底子确实不错，都不用讲太多，就懂得自行运转。”混元散人淡然道。
“师尊，这便是灵气吗？为何我感觉与内力有些许相似？”林宇疑惑的问道。
混元散人点点头，解释道:“所谓内力，不过是未曾提纯，混杂的五行灵气而已。世间高深武学内功，或许能达到炼气功法的地步，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若想凭借精纯内功突破至筑基期，则必会因为五行灵气斑杂而生成五行废灵根，后续修炼，难如登天。
而我给你的《金光炼气决》，虽然以复杂的运转方式精炼金属性灵气，却避免了以后筑基的隐患。
和高深内功相比，《金光炼气决》修炼速度慢，每日还会泄露不少灵气，只胜在一个精纯与专一。便是这点区别，将内力与灵气区分开来，也是凡俗与修仙的临界点。”
“蒽？也就是说，炼气期打不过内力高深的江湖高手？”林宇提出疑问。
“一般来说，是打不过的。”混元散人点点头道。
“那筑基期呢？”林宇追问道。
“便是最差的筑基期，也能完虐武林高手。脱胎换骨之后，皮肤坚若精铁，普通凡人功法兵器，是无法对筑基期造成威胁的。”混元散人摸了摸胡子说道。
“炼气期可有瓶颈？”林宇询问道。
“能一路顺畅练至大成的，就是修仙资质还不错。炼气期都能卡住的，也别修了，老实过完这辈子便好。”混元散人平静道。
“还请师尊收我为徒，日后师尊但有差遣，弟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林宇跪下三拜道。
“我枉活一千三百余岁，如今大限将至，如何收你为徒？”混元散人略带寂寥道。
林宇抬头，看了看老人，见其依旧精神抖擞，实在不像大限将至模样，但也不敢质疑，只是略做犹豫道:
“师尊道法通玄，想来必能突破瓶颈，再延寿命。”
混元散人摇了摇头，望向天空，略显寂寥之色，语气略带沧桑道:
“此地千年前，乃是我故乡，如今沧海桑田，物是人非，我这几日便会化道，你若有心，便立个衣冠冢吧。
可惜来此之前我便将所有东西都给我弟子了，却是身无长物，没什么可赠与你的。”
“弟子能得师尊启蒙，便已是天大机缘，不敢再奢望其他。日后纵使师尊不在，我也会时时探望。”林宇再磕了一个头道。
混元散人见此，略做沉思，面带笑容道:
“你若炼气大圆满，且不急突破，百年之后，记得来我这里拜祭一二。”
林宇闻言，挠了挠头，略感为难的问道:“师尊，我若百年之后还是炼气期，会不会影响突破筑基？并且那时都快一百二十岁了，万一我活不到那时候咋办？”
“岁数并不是影响突破的主要因素，炼气期大成，你应该能活到一百五十岁，何必担心这个。要是提前死了，只能说你命该如此，正好去地下陪我。”混元散人闻言轻笑道。
“这……”林宇闻言愣了愣，却是不敢反驳。忽然想起什么，询问道:
“师尊，之前我在城隍庙看到一个石碑，上刻‘赵皇6210年’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这个赵皇已经活了六千多年？”
“哈哈，你小子可真能想，纵使传说中的化神境，也难以活到六千岁。
这‘赵皇6210年的意思是——此修仙界最强者，突破至化神后期的赵皇，走飞升台入仙界，距离如今，已经过去6210年了，至今此界尚未有新的修士突破至化神后期。”
“嘶……!原来如此。”
一股历史厚重感扑面而来，让只有十五岁的林宇，感觉自身渺小如尘埃，对修仙界再度有了新的认知，眼中似有熊熊烈火在燃烧。
混元散人看着林宇的样子，心中已有几分计较，心念即定，面上却风轻云淡道:
“好了，你且去吧，我这几日便准备化道了。”
“诺！”
……
次日，刚睡醒的林宇，便感觉全身酸痛。待盘膝坐定，运转灵气，却只觉体内空空如也，顿时皱眉:
“不对呀，昨日明明体内已经被传了许多灵气，睡个觉的功夫，都散了？”
心中即有疑问，却不迟疑，有老前辈在，有问题直接问。
穿戴好衣服，出门寻找一圈，再一处水潭旁，找到了正在独钓的混元散人。
林宇迫不及待的将自身情况告知，混元散人听罢却是微微一笑，示意林宇在旁边坐下，而后慢悠悠的说道:
“今日闲来无事，便与你讲述一下天地之气。
以我当前的修为见识来理解:天地有五行气，阴阳二气。世间万般气，皆由五行阴阳以及万物转化而来，诸如鬼气，龙气，妖气，魔气，灵气，邪气，煞气等等……
不同的生灵，在使用不同的功法吸收五行阴阳气时，都会在体内凝聚气，然，这为外气，会自然散溢，如昨日我传功于你之法力，不属于你的，传你多少，便会散溢多少，不会存留一分。
任何功法，若想修行有成，唯有日复一日吸纳打坐，精炼于体内，此为内气，以此增长修为。
这也造成了所有功法，都会有漏气的现象，同时不可避免的，也会造成些许已经精炼于内之气消散。”
林宇认真听着混元散人的讲解，虽然他说这只是他个人的浅见，但林宇并不会真以为是妄谈，毕竟能活上千年的老怪物，哪有易与之辈？
“如此说来，岂不是一边炼气于内，一边散气于外？这般看来，想要修炼至大圆满，殊为不易呀！”林宇感叹道。
“若是有灵脉之处，灵气浓密之宝地，却可缩短数倍时间，大大加快修炼速度。若有灵石相助，更是一日千里，让人望尘莫及。
当然，一切还看资质如何，若是资质太差，便是天天拿着极品灵石吸收，日日泡在灵液中，任尔获得无限所需资源，也无法窥得大道，修炼有成。
正如给你千万灵石，但天资决定了每日使用量，若每日只能使用两块灵石，那么身上资源再多，也不过是镜花水月罢了。
混元面色如常，似是诉说着一个亘古不变的铁律。
“嘶……!若是这般重要，那可有改变天资之法，或有神丹妙药增进修为？”
林宇深吸一口凉气，混元此话，几乎锁死了天资与修为上限的门槛。
混元轻叹一声，修仙之艰难，岂同凡俗。
“天资始于出生，显于筑基，纵然逆天改命，也需突破化神时。然数十万年以来，世间从不闻修补增进天资之法。
神丹妙药于法力增长，无半分效用。修为精进，唯日复一日，吐纳吸灵尔。”
林宇闻言呆呆立于原地，修仙之残酷，今日方之其万一，他不甘心的问道:
“难道天资愚钝，当真无法逆天改命耶？”
混元看着他执着，不屈的神识，一丝笑意涌现。
“还有两法可行，且其中一法为修仙界所推崇。”
“俄？何法？”林宇双眼一亮，赶忙追问道。
“第一法便是为人所不齿的夺舍，但夺舍之法，首先便需对方已经筑基，不然夺舍尚未成功，对方身体已然崩溃，纵然成功，终生也难以恢复至本来境界。
纵然寻到逆天宝物，恢复境界，依旧因精、气与神不能天人合一，而断绝修仙界。”
“第二便是走体修路线，所需资源超同阶三倍，但确实可行，体修以气血为核心，不依赖天资，所需灵气较少，是天资不足者首选之路。
然最多修炼至元婴巅峰，依旧因气不足，卡死在化神天谴，枯坐一生，亦无法突破精气神天人合一之境。
至于你，还没筑基，天资未显，何必杞人忧天，老实水滴穿石，一点点存储法力吧。”混元散人斜瞅林宇一眼，轻笑道。
林宇深吸一口气，点点头，确实，现在天资未定，倒是不必忧心过重，倘若日后当真资质低下，再寻它法不迟。
“其实你若能慢慢精进，打通体内三十六处大穴，一百零八处小穴，扩张丹田，灵气充盈全身，却胜在根基稳固，以后能走的更远。
《金光炼气决》后续功法自会引导你冲击相关穴窍。”混元散人面带微笑道。
林宇点点头，万丈高楼平地起这个道理，林宇还是知晓的。而后两人又讨论良久，临走之时，混元散人又悠悠说了一句:
“尽快把那本书背熟烧掉，此书虽在修仙界很常见，但放在世俗中，是能要了你的命的，离开世俗前，不要向任何人透露你修行之事。”
“谢师尊指点。”林宇躬身一拜。
其后几日，林宇每日都以背书为主，偶有疑问，便找混元散人询问，如此一连七日过去，整本书重要内容都已记熟，一些常识性知识看过几遍也就知道了，无需去背。
这一日，林宇照常去找混元散人，却是转了几圈也没看见，最后推开主卧大门，进入房间。
只见屋内一应物品摆放整齐，只床上有散落的衣物，正是混元散人这几日常穿衣服。林宇看着衣物，呆了呆，良久，喟然长叹一声，默默拾取衣物，放入木匣中，找了个山清水秀之地掩埋，木牌刻曰:“混元散人之墓。”
拜祭良久，林宇回到主卧，再其中细细搜索良久，并无有价值的东西。
“这老登还真是两袖清风呀，唉！”
林宇这样想着，摇了摇头，出门将门关上，去后山打猎。
两日后，一位蓬头垢面，衣衫凌乱的少年拖着头野猪往天兴城而去。行至中途，一队商贩路过，为首中年人打量了少年两眼，开口道:
“小哥，这猪是拿去卖的吗？”
“是的！”少年脊背挺拔，不卑不亢道。
“准备卖多少钱？”
“二两银子！”
“倒是便宜，不如卖给我可好？”中年人笑道。
“可以！”
中年人点点头，眼角的下人立马出来给钱收货。
少年拿了钱，躬身行礼，转身往城中而去。
中年人赞许着看着这少年，对身旁人开口道:“看起来是个不错的年轻人，去打听一下哪的人。”
“诺！”
……
话说林宇刚换到二两银子，在店小二赶人之前，掏出一两银子，立马让小二笑嘻嘻迎道:“客官要住几等房，住几日？”
“这几日可有落霞派弟子入住，三个青年，持剑。”
“公子所说之人，在乙字十六号房，昨晚来的，客官可需要我通传？”
“去吧！”林宇将一两银子递给他，小二笑嘻嘻的接过上楼叫人。
等不多久，张涛三人下楼，林宇见状，正要上前，三人却齐齐抽出兵器。林宇惊疑道:
“师兄，这是何故？”
张涛三人也是惊疑不定，陆丰泰略作迟疑道:“林师弟，你这是怎么了？”
“呵呵，这几日落魄了，让诸位师兄见笑了！”林宇梳了梳蓬头垢面的头发，脖颈漏出两道黑线，漫不经心道。
“且住！你先往城隍庙走一遭，咋们再交谈不迟！”张涛看向林宇脖颈，瞳孔微缩，依旧面色沉重道。
“哈哈哈，师兄们这是吓怕了，也好，走吧走吧。”林宇闻言，捧腹大笑，回过神来，却不纠结，径直往城隍庙而去。
三人紧随其后，却隔着一些距离，林宇在城隍庙前认真拜了三拜，入夜，四人溜入城隍庙中住宿一夜。三人见无事发生，这才松了口气，张涛问道:
“林师弟，这几日发生了何事？”
“别提了，数日前有个江洋大盗在我房间偷了我银子，我提剑追杀，却不曾想对方是个高手，将我剑折断，还打了我一掌，然后逃之夭夭。
这几日我拼尽全力方将掌力化去，却是将自身内力也化的干净。若非几位师兄回来，我这两日都准备乞讨了。”林宇一脸委屈模样的说着。
“林师弟受委屈了，是师兄照顾不周，且去驿站洗漱一番，吃过饭，我们便回师门。”张涛听完，一副愧疚模样。
误会解开，众人又其乐融融，一番收拾后，四人骑马回归。期间林宇又闻听三人是如何乔装打扮，取得密信。由于任务完成，四人也内心欢喜，数日间便回归山门。
“只是苦了何云斌和马裕，要在义庄安眠了。”
林宇如是想着……
……
无论外面多少风云，落霞派依旧平静如水。朝阳落在山前台阶上，反射着五彩光芒。
“弟子张涛，带师弟寻马师弟一事，已有消息，特回山门禀报。”
任务堂，吴长老坐在首座上，林宇四人躬身施礼，听着张涛的叙述，平静开口道:
“马师侄是什么情况？何师侄呢？你们遇到了什么事情，一一讲来。”
张涛将一路经过详细讲述起来，唯有讲去魔教的时候，张涛把林宇也带入进去，末了说道:
“我等出魔教地盘时，遇上魔教高手，虽众人合力将其击退，但林师弟被其重伤，好在林师弟内力深厚，用内功化解伤势，却也将自身内力化去。”
陆丰泰，李瑞，林宇三人依旧是躬身低头，对于张涛睁眼说瞎话的事，没人出生反驳，张涛滔滔不绝继续讲述，不一会儿就将整个事件来龙去脉讲的一清二楚。
“嗯，不错，你们面对阴魂厉鬼，也能泰然自若，将之击退，不愧是我落霞派优秀弟子。
义庄里的弟子遗骸，我会请示宗门派高手前去收取。你们此次行程查明了弟子失踪原因又取回了密信，算是圆满完成任务。
路上消耗的银两，按每人三十两补贴，并每人给予一百点帮贡奖励，林宇因公受伤，我会替你向门派申请，明年的考核取消，允许你六年后参与内门弟子比武。如此安排，诸位可有异议？”
“尊长老之命！”
众人躬身施礼道。
叙事完毕，林宇邀请三人赴宴，众人欣然赴约。
每座山下，都有一些店铺，大多数是山上弟子亲属所开，平时在山上清修无聊时，就会有弟子三三两两前来喝酒吹牛，购买些生活用品。
林宇为表谢意，期间多次劝酒，最终四人不出意外的在酒馆睡了一晚。虽行为看似荒诞，但此时却加深了兄弟情义。
一番修整，林宇便开始了修行时光，好在无需做繁杂事物，也少有人来打扰，倒也乐的清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