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暗度秋维
玄清宗外峰,御兽峰二。
回到洞府,林宇静静坐在大厅,面无表情。赵清小心翼翼添了杯茶,轻轻坐在林宇对面,犹豫片刻,忍不住询问道:
“公子,此行发生何事?”
林宇轻抚珠链,丝丝幽光自他指缝间映入眼帘,显得有些阴森恐怖。
他双目微闭,大脑在疯狂运转,与珠链有关的一幕幕画面迅速回放。
“先去做任务?”
“对呀,公子不是说明天就去做宗门悬赏吗?我把所有东西,都给公子准备好了。”赵清轻声说道
林宇骤然睁开双目,眼中一丝精光闪过。
“做任务?明天?”
“华瑶一向不好说话,上一次妥协,还是我以死相逼,方才松口!这一次……她妥协的,有点快了,似乎很希望我先去万瘴谷,我当时便有疑虑,但没问出口。”
“清儿,拿着这些东西,出宗门一趟!”
林宇拿出宗门令牌,从葫芦中摄取一颗圆润黑石,一张地图,一个刻画了张泰样貌和气息的玉简。之前他人送礼收的宁神香,淬骨丹,磐石镜,一并拿出来,让赵清一并拿去卖了。
“你去告诉张泰,不去庆丰城了,改秋维镇见,在这位置。”
林宇未做标记,只以手指。赵清听着他严肃的话语,知晓是有大事要发生了,略带担心道:
“公子?这次……很危险吗?”
我不知道,但除非我傻了我才会去庆丰城,先这样决定吧。
赵清见此也不再多言,接过令牌,地图,黑石,玉简,丹药和香,唯有拿起磐石镜时,略带犹豫道:
“公子,这镜可保你平安,而且,这是三长老的人送的,与华瑶老祖一脉相承,便是其中有什么问题,有那把剑,多这一个,也不多。”
林宇沉思片刻,点点头,将磐石镜重新收起来。
“看来,玄清宗的老怪物们,最近精神很足,都想活动活动。哼,清儿,你猜……我会不会让他们如愿?”
“听公子意思,想来已有打算?”赵清目带好奇问道。
林宇微微一笑:“去吧,现在就去,明天,或许你就出不去了,我等你回来!”
乘着夜色,赵清悄无声息离开玄清宗。
林宇一个人安静的坐在椅子上,继续沉思。
“玄机,弑师?想来,这句话没错,但,玄机,为何要弑师?目的是什么?
三阳宗,蚀魂?,锁魂?三阳宗用蚀魂引标记了混元,是通过锁魂重创了混元?
三阳宗应该没胆子敢袭击玄清宗的人,但对于标记为玄清宗叛徒的混元,自然不怕攻击他。
血誓玉?钥匙?钥匙应该是开启血誓玉的珠链,那么,让玄机弑师,夺取血誓玉,混元抢走珠链,三阳宗追杀混元的血誓玉,究竟有什么作用,值得这么多人关注?
玄机,华瑶,混元,他们有什么共同特点?”
林宇拿起灵茶,小酌一口,继续沉思。
“都是结丹巅峰,想来都是为了凝结元婴,但凝结元婴通常来说只需要结婴丹,或者婴元脑,即便需要神魂稳固,或者对抗心魔,也有别的材料。血誓玉?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林宇想不出来为何,心情烦躁,出门溜达,不知不觉来到喂养寻脉鼹的地方,摘了些白桑果喂他们。
三十年来,有些寻脉鼹已经突破三阶灵兽,被带往御兽峰一,有些依旧是一阶灵兽,有些新生的,也有些垂垂老矣。
林宇抱起一只年老体弱的寻脉鼹喂养,这类型的通常需要精心呵护。某一刻,他忽然想到了些什么,仔细打量着年老体弱的寻脉鼹,像是打量着华瑶,玄机一般。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这茬!这帮老东西,天姿可都不差,活了上千年却没有凝结元婴?这本身就是最大的问题!”
他迅速放下手中寻脉鼹,飞往洞府,在侧室书卷中翻寻许久,找到一本古朴书籍,他快速翻到某一页:
古籍残页载:‘炎帝四七五一年,有修士道号三阳,结婴败而神魂裂,偶入溟海之眼,于三千养魂木地心处,得三滴幽泉重塑道基……后人称其泉曰养魂水。’”
看到此处,林宇有一丝霍然开朗之感。
“养魂水,唯一可解结婴失败之道基缺陷!而此神水,只在生长众多养魂木的特殊秘境中存留些许,位置飘忽,外界难寻。
血誓玉?应当便是开启秘境的钥匙。而我的养魂木珠链,是让血誓玉能够使用的关键?!”
想到此处,林宇深深吐了一口气,关于这个谜团解开,之后再看各方行动,就更加清晰透彻了。
林宇小心翼翼的将书放回原位,这次,开始沉思自己出行,甚至,出行本身的问题了……
……
一大早,林宇就告知王管事,说自己练功出了岔子,需要静养几日,过几日再去做任务。王管事并未多疑,给他报备一番,林宇回洞府,便开始打坐修行,不问世事。
第一天,一切如常。
第三天,便有数道隐晦的,林宇无法察觉的神识扫过。
接下来的数天,神识一道比一道多,而林宇,不是在喂土拨鼠,便是在藏书阁看书,或者是修炼功法,一副闭关苦修的样子。
“林兄,多日不见,近来可好?听闻你练功出了问题,我带了顺气散过来,不知如今可好多了?”张星浩进门关切询问道。
“不过是施法时运气走差了经脉,如今已经好了,我打算过两天出发,张兄可要一起?”林宇微笑将其迎接入内。
其后数日,登门拜访之人络绎不绝,御兽峰二外面有执事讲道,热闹非凡。
“定力,心智,上佳!”某处洞府深处,一位老者神识扫过,喃喃自语。
内峰,徐念生看向掌门问道:
“他们这般相互损耗,损失的乃我玄清宗基业,掌门为何不管?”
玄诚真人一摸胡须,神色平静道:
“区区两峰修士,不足二十位结丹,还伤不了宗门根基,他们这般内斗损耗更大。
资源有限,给谁都难定,倒不如去外面打一场,赢者得玉,多一个元婴,足以弥补损失。
他们的争斗,我已做防范,不会出现大规模损伤。我们真正该注意的,是天一门!做好防范,别让外人钻了空子!”
“可是,高师叔也需要那玉,当年师叔可曾救过你的命,掌门当真不去争一争?”徐念生面色闪过一丝不甘。
“唉,谁让我是掌门呢!且看他二人相争如何,再做计较吧。”掌门摇了摇头,在宗门和派系利益面前,陷入两难。
此时,庆丰城。
许多生面孔涌入城中,每人手持一块玉简,无论城内城外,均可见审视目光扫过。
“大人,会不会搞错了?一连七日,影子都没看到?”
某处酒楼靠窗包厢,一位气息平常瘦高,穿着普通百姓衣物的人开口道。
“老祖亲自下达指令,人物,位置清晰无比,岂会有错?要么就是你们办事不利,让他溜了,要么就是他还没出现!”
一位自带上位气息的中年人皱眉呵斥道。
“哼!增加人手,静静等待,一只苍蝇都不许放过!”
“诺!”
瘦高青年恭敬行礼告辞。
……
半个月后
洞府石门滑开,赵清沾着一身微凉的晨雾闪身而入。
她发髻间沾着几点未干的露水,目光与盘坐在蒲团上的林宇一触即分,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成了!
林宇悬着的心悄然落定。
“辛苦了,去洗漱休息吧。”
“能帮到公子就好,只是跑跑腿的事情啦。”赵清开心笑道。
林宇并未即刻起身。他依旧阖目盘坐,体内《青帝长生经》的法力如春溪般在拓宽坚韧的十品经脉中汩汩流淌,滋养着血肉骨骼。
内视体内:蚀魂引,灭丹丸。
是否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东西在身上也说不定,冰凉的现实提醒着他,小心无大碍。
接下来的半个月,他开始各峰走动,三十年来,他也就积攒了三万灵石,拿出六千之巨,专门寻找孙浩所推荐的靠谱修士,购买诸多打架,保命,恢复用的物资,在罗坤那买了好几套法器,专以逃命,防御为主。甚至还让孙浩给他身上叠加几道临时移速法术。
墨迹了整整一个月,林宇大大方方的从宗门离开,直奔庆丰城而去,无数道神识默默为他送行。
目标庆丰城,不带一丝偏移,林宇飞行半日,已有百里之遥。
落下飞云,来到地上,林宇遥望玄清宗方向,冷笑道:
“区区结丹,神识不过五六里,就算你是元婴后期,神识也不过三十里,如今我已在百里之外!呵呵,等进阶化神,再来追我吧!”
林宇正欲走,无意间撇到珠链,轻皱眉头:
“糟糕,忘了元婴老怪元神移动可瞬息千里!哼!看你们调动手下的速度快,还是我跑得快!”
“木遁—移形!”
“刷!”
林宇瞬间消失,下一刻,已在数十丈外。一边捏着灵石恢复,一边极速飞行,数秒后,再度消失。
数日后,山野间,林宇面色发白,从空中摔落在地下。
千里之遥,硬生生被他断断续续的位移给移出来了!!!
此刻体内一丝法力都没有了,但林宇却笑了!
“老家伙们,突破化神再来追我吧!”
林宇一边奢侈的用灵石恢复法力,一边磕补气丹药,一边继续飞奔,再断断续续瞬移百里,见确实没有追兵,这才放下心来。
寻了个凡人小镇,高价买了匹马,收敛全身气息,如同凡人一般,骑马赶往目的地。
“老大,那小子太能跑了,还总换着位置跑!咋们每次赶往老祖吩咐的方向追,总是追过头了,老祖每次纠正位置的时间都慢了不少!”
瘦高青年此时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道。
“嗯?你在质疑老祖?”
中年人不怒自威,阵阵威压散发,让周围一群人瑟瑟发抖。
“不敢不敢,我是说这小子太滑头了!”
瘦高青年一脸苦涩的讲述道。
“走吧,人追丢了,咋们都等着受罚!”中年人强忍着怒气,一甩衣袖,飞遁而去。
另一处,同样的声音在怒吼:
“废物!一个筑基修士都抓不住,还是在给了定位之后,要你们何用?速速以万瘴谷为中心搜寻,定要将他再给本座找出来!”
……
秋维镇。
秋维镇坐落在一片低缓丘陵的怀抱里,远离官道,仅有几条尘土飞扬的小路与外界相连。
低矮的土坯房舍错落分布,屋顶覆盖着厚厚的茅草。
正值傍晚,几缕稀薄的炊烟懒洋洋地升腾,与山间渐起的薄雾混在一处。
镇口歪脖石榴树下,几条瘦狗蜷缩着打盹,偶尔被路过的行人惊动,也只是懒洋洋地抬抬眼皮。
镇子唯一像样的建筑,是临街的一间酒肆。门板老旧,柜台蒙着一层擦不净的油垢。
三两张歪腿木桌旁,稀稀拉拉坐着几个面有菜色的本地人,就着盐水煮豆子,小口啜饮着浑浊的土酿。
角落那张桌子旁,坐着一个格外显眼的汉子—张泰。
他穿着件半旧的褐色粗布短褂,露出肌肉虬结的古铜色臂膀,坐姿挺拔如松。
面前放着一碟豆子,一碗清水。他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全身肌肉紧绷,一丝若有若无的灼热气息在皮肤下隐隐流转,那是《龙象霸体诀》运转时自然散逸的地火余韵。
他正凝神感知着周围的一切,山风掠过树梢的沙沙声,远处妇人唤儿归家的吆喝,土狗在泥地里刨食的窸窣……以及,镇口方向,那道由远及近、刻意收敛却依旧被他敏锐捕捉到的熟悉气息。
他猛地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几乎是同时,酒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被推开,一个穿着青布长衫的年轻身影走了进来。
来人面容俊朗,眼神沉静,正是林宇。
“恩公!”
张泰霍然站起,声音里压不住的激动,大步迎了上去。
林宇脸上也终于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快步上前,用力拍了拍张泰宽厚结实的肩膀:
“张兄!”
两人在角落那张歪腿木桌旁坐下。张泰迫不及待地抓过林宇的手腕,一股灼热的气血之力下意识地探了过去,随即又赶紧松开,憨厚地挠了挠头:
“恩公,你没事就好!你是不知道,那七绝地……葬神谷,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空间裂缝神出鬼没,还有那打不死的石头怪!要不是运气好……”
他一拍大腿,唾沫横飞地讲述起葬神谷中的惊险遭遇,如何被石尸鬼追杀,如何误打误撞找到生路,又如何在那神秘洞穴里分得千年灵草和灵石。
说到苏璃背着弟弟的尸体,神色决绝地立誓复仇时,他声音低沉下去,坚毅的脸上也带上了几分唏嘘。
林宇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个看似普通的黄皮酒葫芦。
当听到张泰描述二人从葬魂亭转移到洞中时,他摩挲葫芦的动作微微一顿,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异色。
“恩公,你是没见苏姑娘那眼神……”
张泰灌了口清水,压低了声音。
“跟冰刀子似的。她背上那个弟弟,唉……不过总算是暂时摆脱三阳宗的追踪了,她把弟弟安置在那寒玉石台上了。”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形如飞梭、表面布满细微裂痕的物件。
“喏,这就是‘破界梭’,可惜损伤不轻。还有这个,”
他又拿出一个玉瓶晃了晃。
“龙族精血!当时那瓶塞一开,我那黑石自己就飞过去吞了!颜色都变了!”
他话音未落,林宇腰间那黄皮葫芦猛地一震!一股难以言喻的吸力从葫芦口爆发,张泰手中的玉瓶盖子“啵”一声自行弹开,一滴粘稠如岩浆、散发着恐怖高温与古老威压的金红色血珠被无形之力牵引,瞬间没入葫芦口中!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连张泰都只觉手上一轻。
葫芦内,两颗沉寂的黑石骤然爆发出强烈的黑红色光芒,如同饥渴的凶兽,疯狂地吞噬着那滴龙血精粹。
一股微弱却清晰无比的联系,瞬间穿透了空间的距离,将两颗黑石与葫芦外的林宇紧密相连。
林宇脸色微变,立刻并指在葫芦口一抹,一道绿色的光晕闪过,强行封住了那股躁动和气息外泄。
他深深看了张泰一眼,又瞥了眼那破界梭上细密的裂痕,沉声道:
“苏姑娘说的对,你身上很多东西,都不能让人知道,以后要当心!空冥石……此物于你恢复破界梭有大用,应当留意。我在藏书阁看过,多存在于海岛附近,有空可以多去海外看看!”
“嗯!”
张泰用力点头,随即又有些懊恼地捶了下自己的大腿。
“大哥,我这《龙象霸体诀》是霸道,可那地火之气淬炼太过,好像……好像留下点暗伤隐患。
总觉得体内那股子火气太旺,燥得慌,跟烧着似的,得想法子找点阴寒或者水属的灵药调和调和。”
他咧了咧嘴,露出一个无奈又带着点后怕的表情。
林宇闻言,神识悄然扫过张泰周身。果然,其体内气血虽雄浑如烘炉,但在某些细微经络节点处,能察觉到一丝丝因过度刚猛而留下的滞涩燥热之意,如同被地火炙烤过久的精铁,虽坚却脆。他微微颔首:
“体修之道,刚柔并济方为正途。一味追求刚猛,过刚易折。此事记下,寻药之事,一并留意。”
“恩公,苏姑娘说,她的往生阁,别的不多,就是阴寒属性灵植多,让我有需要常去她店里买就行。”
“嗯,那样也可,她店在哪?”林宇微微点头。
“不知道!她没说就走了……”张泰憨憨的挠了挠头。
林宇:“……”
林宇听着张泰的絮叨,顺手解下腰间的黄皮葫芦,拔掉塞子,又拿出两个粗陶大碗放在桌上。
一股浓郁的清香四溢,让附近人群纷纷瞩目而视。
“张兄,来,尝尝我这灵酒!这可是用我自己种的灵果酿制,只剩最后两碗了,其余……”林宇回想起之前奔逃的画面,摇了摇头,不再多言。
“一闻便知是好酒,哈哈,恩公,干,祝我们异地相逢!!!”
“干!”
张泰端起碗,先是小心地嗅了嗅,一股清冽醇厚的灵气直冲肺腑,体内因《龙象霸体诀》运转而带来的那股燥意似乎都被抚平了一丝。
他眼睛一亮,仰头“咕咚咕咚”几大口灌了下去。一股温润而磅礴的灵气暖流瞬间在腹中炸开,迅速流遍四肢百骸,滋养着经脉血肉,连带着那几处因淬体过甚而隐隐作痛的暗伤都仿佛被温水熨帖过一般,舒坦无比。
“好酒!好宝贝!”
张泰一抹嘴,痛快地哈出一口带着浓郁酒香的热气,只觉得浑身通透,连日奔波的疲惫一扫而空。
“恩公,这黑石存灵的法子,加上这葫芦,简直是绝配!赶路打架再也不怕法力不济了!”
林宇也端起自己那碗灵酒,大口喝下,补充了一丝连日飞遁的消耗,他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轻松笑意:
“三十年未见,你这一身修为,倒也没落下。”
“嘿嘿,都是恩公教的好,后面沙漠那边,也都是靠运气!”
张泰不好意思地笑笑,随即问道:
“恩公,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此地安全,且先修整十日,我现在体内法力全空,需要迅速补充,再给黑石充能五日,半月后行动,为时不晚!”
“好,听恩公的。”张泰憨憨笑道。
“这玉简是我来之前就烙印好的,你且拿去好生演习,半月后,路上有什么不懂的,你再问我,走吧,找个客栈住下,我先闭关!”林宇将玉简交给张泰。
二人找了个小客栈住下,环境谈不上多好,但房间该有的物品大致也齐备。
林宇自然不挑环境,进屋就开始闭关打坐,双手捏着灵石,柔和且庞大的灵气如水般涌入林宇体内,干涸的丹田灵液渐渐充盈。
张泰则居住林宇附近,每日心神留在玉简中,一些常用的修仙界知识,修仙宗门位置,修仙坊市,到常用的灵植,矿物,妖兽,无一不丰富着张泰的认知。
半月之后,林宇神清气爽的闭关出来,二人也不飞行,各自骑马,一路飞驰而去。
马儿喂草期间,张泰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实的玉简。
“对了恩公,你给的那些修仙界常识玉简,我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还有那些通用法术,什么‘隐身术’、‘驱鬼术’、‘敛气术’,我都练了!就是……”
他挠了挠头,有些困惑。
“那‘踏焰步’,我照着法诀运转法力,总觉得脚下火行灵气躁动得厉害,步子是快了,可落脚时总有点不稳当,像踩在烧红的炭上,差点把裤子燎着了!”
林宇轻笑,他伸出食指,指尖凝聚起一点微不可查的绿色灵光,在地上快速勾勒起来。
简易的经脉运行图、法力流转的节点、几个关键的灵力微控要点,随着他指尖划过,清晰地呈现出来。
“踏焰步,重在一个‘控’字,而非‘放’。”
林宇声音平和,如同在落霞派后山指点师弟练剑。
“火行灵气本就暴烈,你体修气血刚猛,催动时更易过犹不及。
关键不在脚底爆发多强,而在脚踝三寸处‘涌泉’与‘照海’二穴之间那缕法力收束的瞬间,如同……”
他指尖在地上一点。
“……如同蜻蜓点水,力发七分,留三分回旋余地,方能在烈焰之上借力腾挪,而不为烈焰所噬。你试试收敛三成气血,将法力凝聚于……”
他娓娓道来,深入浅出,结合张泰体修的特点,将那基础法术的要诀掰开了揉碎了讲解。
张泰听得连连点头,眼中困惑渐去,取而代之的是恍然大悟的兴奋光芒。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彻底沉入远山之后,深沉的靛蓝色天幕笼罩下来,几点疏星悄然浮现。
张泰兴奋的迈着步子在狂野驰骋,林宇则是打坐恢复每日流逝的灵气,已保证时刻处在巅峰状态。
半个时辰后,已经熟练掌握运用方式的张泰兴冲冲跑过来,问道:“恩公,我们接下来去哪?”
“万瘴谷?”
林宇起身,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脑袋有坑才会去!”
他抬眼,看向黑暗笼罩的未知山野。
“不过,据宗门一位筑基老前辈所言,由此向南,过‘黑风涧’,再翻过‘落鹰崖’,三百里外有一处唤作‘碧波潭’的所在。
潭水幽深,终年寒气弥漫,潭底深处,有‘地元灵乳’伴生的‘七星伴月草’……”
张泰眼中闪烁着冒险的光芒:
“管它万瘴谷还是碧波潭,有大哥在,刀山火海也闯得!走走走,夜色正佳,且纵马驰骋!”
“哈哈,贤弟且等为兄,驾!”林宇一时豪情起,也纵马飞驰而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