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引导新人修仙路
天色渐暗，日落西山，僻静的官道上，不见人烟，却有阵阵惨叫声与求饶声。
一注香时间，老者当才听完张泰的诉苦，点点头道:
“你这孩子，倒是福运连绵，这么多年，能活下来，属实不易。今日既然仇人在眼前，你便亲自动手，为乡民报仇吧。”
“谢大侠成全！”张泰跪地连磕三个响头。
“不要，我叔父乃是兵部侍郎，杀了我，你们都得死！”
张泰不语，只是默默捡起甄将军掉落的剑。
“求求你们，放我一马，我知道错了，我愿意用钱财买命，再给红石村请道士超度，我愿意……啊！”
张泰默默上前，捏紧长剑，使出这一生最大的力气，一剑将甄将军大腿斩断。
“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啊！”
四支连断，甄将军目光呆滞，只是怨毒之色无尽涌现。
“我化作厉鬼，也不会饶了你们！”
张泰动作不停，寒光闪过，甄将军头颅滚落尘土，兀自圆睁的眼中怨毒未散。
“蒽？化作厉鬼？是想再死一次吗？”老者轻笑，眼中蓝光一闪，伸手一挥，一道蓝光过去，怨气与鬼气瞬间消弭，犹如一阵清风而散。
张泰跪在地上，对着家乡方向不断磕头，嚎啕大哭，泪水沿嘴角而下:
“父母乡亲们，孩儿给你们报仇啦！！！”
老者安坐在驴子上，静静看着，过了许久，张泰收拾好心情，跪在老者身前拜道:
“多谢大侠今日救命之恩，为乡亲报仇之恩，恩众泰山，小民张泰，便是万死，也难报大侠之恩，不知恩公姓甚名谁？”
“老夫林宇，说什么报答不报答的，我不过是一时看不过官兵欺民罢了，另外人是你杀得，报仇之事也与我无关。
大恩生大仇，我可不希望有朝一日也对你拔剑。”林宇坐在驴子上轻笑道。
“原来您就是救济苍生的剑圣林宇林大侠！真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呀。”张泰闻言心喜道。
“哦？林某这么出名了吗？看来以后得低调点了。”林宇一摸胡子，思索道。
“林大侠之恩，小民无以为报，这是我在路上捡的石头，似乎有些用处，还请林大侠收下，略表感激一二。”
张泰说着，从怀里掏出三颗黝黑的石头，在暗淡的天色中，散发着柔和的光。
“咦，这是？”
林宇接过，略一运转灵气，黑石光芒大盛，照亮四野。望气术施展开来，只见源源不断的灵气，在不停的融入黑石之中。
这般景象，让张泰吃惊，但也无惧。林宇不管张泰表情，当即试着吸取黑石中的灵气，顿时一股精纯灵气源源不绝在林宇体内流转。林宇又试着往黑石中注入灵气，黑石依旧能不断吸取林宇传输的灵气。
“嘶，好宝贝。”
“对恩公有用就好。”张泰开心的笑着，很是纯真。
“此物确实对我有用，但毕竟是你的宝物，我且取两颗，你留下一颗自用。”林宇点点头，拿取两颗收好，将另一颗递给张泰。
“恩公收下便是，此物对我并无用处。”张泰连连摆手道。
“长者赐，不可辞，伸出手来。”林宇平静道。
张泰闻言，只得伸出一只手，林宇将黑石放入张泰手中，而后搭手在其手腕处，一股柔和的灵气瞬间走遍张泰四肢百骸。
“我活百岁，也只是第二次见此类宝物，你如此年轻便能遇到，并且能遇到我，想来你是有仙缘的，可愿随我修仙？”林宇收回手掌，平静道。
“泰愿随恩公左右，只是，我想把此贼头颅带至红石村祭祀乡民，还要回乡给乡民安葬。”张泰回应道。
“无妨，那便走吧，我本就游荡江湖，去哪里都无所谓。”林宇点头道。
“多谢恩公”
张泰将一众尸体搜刮一番，取了一柄剑，牵着一匹战马，便随林宇一道前行。
次日，张林二人正行走在官道上，百骑奔驰而来，将二人团团围住。
“将军，你看，是军营的马！”一个百人将上前说道。
“好胆，敢袭击军官，还敢大摇大摆牵走军营的马，说，你们同伙在哪？”为首一将持枪而立，喝道。
张泰看了一眼林宇，见其没有动静，上前将事情叙述一遍。
“哼，胡说八道，你当本将吓大的，来人都抓起来。”
“哼，不自量力！”林宇手掌轻抬，漫天沙土融合为剑。
“刺！”
伴随一声轻语，无数土剑仿若活过来一般，纷纷刺向军士手臂，顿时一片兵器掉落之声，伴随着哀嚎不绝于耳。
“你，你，你真是剑神林宇？”那将看着被划伤的手臂，眼中震惊至极。
“今天念在你们不知者不怪，这次就放过你们，下次再见面，我便当你们是那位将军的同伙，可就没这么客气了。”林宇轻声说道，声音虽轻，却传达到每个军士耳中。
“我们走。”
张泰还沉浸在一招伤百人的震惊中，闻言才缓过神来，跟着林宇往前走。所过之处，一众军士自觉让路，生怕慢一步就身首异处。
“恩公，他们会不会再追来？”张泰回首望向远处军士，皱眉道。
“我可没吓唬他们，再敢追来，一个也活不了。相比于他们，我更想吃野味了，我去打只兔子，你来做。”林宇漫不经心道。
“好的，恩公。”
……
日落黄昏，二人在小溪便烤着兔子吃着鱼，两人皆大厨，且林宇骡子上囤的物资丰富，不缺调料，故而香飘四野，色香诱人。
旅途半月有余，路上再无追兵，两人畅通无阻来到红石村，此地已经破败不堪，房屋倒塌，树木丛生，野草遍地。
张泰颤颤巍巍回到家，跪在地上，对着满屋尸骸不住的磕头。林宇长叹一声，在院中转悠，寻了个还算完好房屋，略做打扰，就此落脚。
三日后，张泰蓬头垢面，脚步轻浮的来到林宇居住的屋子，跪拜道:
“恩公，我想拜恩公为师，学恩公武艺，以后做个向恩公一样救济苍生之人。”
“不，我从不会救济苍生，只是力所能及之下，顺手而为罢了。
另外，我的武艺未得门派允许，也不能外传。
最后，我暂时也没有收徒的心思。”
林宇在踏上打坐，听了张泰的话，如此说道。
张泰闻言顿时心中一凉，楞在原地，却不知该如何说话。
“这本《金光炼气决》乃我百年前一位修仙大能所赐，我近日方才写完，你可照此书修炼灵气。只是年岁日久，我不知是否有记漏些什么，但修炼部分定然无差，另外此仙法适合符合你体质却也不得而知，我并无其他仙法传你。
另外我本身剑术虽不能传你，但这数十年行走江湖，却收集了不少武学秘籍，这《大力精钢指》，《千手如来掌》，《幻影疾行步》，《纯阳无极剑》等都是绝世秘籍，你可随意挑选，拿去练习。”
“谢恩公，泰必不负恩公厚望！”张泰欢喜磕头道。
“你我虽非师徒，但也算同道中人，你若有不懂之处，可随时问我，我只在此停留三年，三年后，你我两别，今生是否有缘再见也很难说，各自安好吧。”林宇将自己认为比较好的功法选出，连带《金光炼气决》一道赠与张泰，并嘱咐张泰尽快背熟烧毁。
听闻三年后便离，张泰心里有些不舍，但想到时间还早，便不再多言，默默收起书本，回屋背诵。
接下来的时间里，一老一少便在村中安家，每日清晨连功，入夜当歇，少年在屋后开掘出几亩地，重上些许菜。
寂静的村庄自从二人到来，便不复死寂，慢慢有了些许活力，少年的坚毅与老者的沉稳与村庄融汇成一副画卷，和谐且宁静。
闲暇之余，林宇也时常拿出黑石研究，每日都会将一些自身灵气注入黑石中，无论多少灵气，黑石来者不拒，尽数吸收。
半年之后，黑石变成淡蓝色，除了吸收石头内的灵气速度比寻常打坐强一些外，并无其他效果。
“恩公，将这石头丢在火种烤，或者丢在水里试试如何？”张泰提议道。
林宇点点头，施展火弹术，一团火球出现在手中。将黑石丢入其中，一盏茶功夫，黑石没有任何变化。
林宇又将火球转化为一元重水，黑石在水中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见此，林宇灵光一闪，吩咐道:
“你去取些柴火来，再打一瓢水。”
二人忙活一阵，林宇将黑石控制隔空悬浮在火上烤，依旧无效，不死心的林宇直接将黑石丢入水中。
不一会儿，水就变成湛蓝色，望气术施展，只见黑石内的灵气，正源源不绝溶于水中，一瓢普通的水，很快就变成了灵液。
一个时辰后，原本被林宇灵气滋养成淡蓝色的石头，再度化作黑石，而灵液已经翠绿欲滴。
林宇好奇的喝了一口，顿时一股精纯灵气溶于体内，今天消耗的法力瞬间补满。
“好宝贝！哈哈哈……”
林宇狂笑，到今天为止，总算知道了这黑石的用途，如此好的灵气储存物，简直万金难求。
虽然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用途，但就此一向，便足以在大战中求生了。
“恭喜恩公，解锁此宝用途。”张泰开心的笑道。
“此物贵重，且是张道友赠送，以后说不定能以此救我性命，故而你不必再以恩公相称，既已修仙，便以道友称呼即可。你且将剩余灵液喝了，看看如何？”林宇微笑说道。
“恩公无需谦虚，若无恩公，我已经是堆白骨了，别说外物，纵是为恩公舍命，我也是愿意的。”张泰郑重道。
接过林宇递来的一瓢灵液，张泰仰嘴喝完，只觉澎湃灵气在体内流淌，张泰不敢大意，连忙盘膝坐地炼化。半日之后，方才悠悠转醒。
“如何？”林宇询问道。
“转化接近半年修炼的灵气，我感觉我很快就能冲穴了。”张泰兴奋的说。
“这是正常的，毕竟这些灵气，可以我攒了大半年的，而且你我功法同源，灵气并无排斥，所以才能给你节省如此多的时间。”林宇点点头，平静说道。
“那恩公何不自己使用，泰受之有愧。”张泰闻言，略感局促道。
“无妨，我体内灵气已满，再多也无用。我再调整两年，便准备突破筑基期，你且安心修炼吧。”林宇拍了拍张泰肩膀回应道。
如此岁月静修，某一天，正在练习剑意的林宇，忽觉隔壁张泰气息不稳，林宇收剑入鞘，来到隔壁房中。
此时张泰正在冲击第八十八处穴位，太丹穴。此穴位极其重要，唯有静心明性，灵气静若平湖方可一鼓作气冲破。
而张泰当前满头大汗，眉头紧皱。望气术看去，周身灵气四溢，气息忽重忽轻，一丝黑气环绕其周身不散。
“摁？又是心魔？”
林宇无奈的摇了摇头，手指连点，一道道无形灵气打入各大穴位，将其灵气封存，平复其躁动气息。
良久，张泰才睁开眼，苦笑道:“又麻烦恩公了。”
林宇则皱眉道:“你心中执念还未放下吗？若不能忘却过往，则无前路可言！心魔繁生，修仙不成！”
“我也试着放下了，只是每次要突破太丹穴时，总会想起家人惨死的画面，难以驱除，如何是好？”张泰苦笑的摇头道。
“你随我来。”林宇闻言点头道。
二人走出村庄，来到大山之内，在一条平静的湖面前站住。
“水近于道，你且盘膝在水中圆木上修炼，体悟山川日月之变化，明万物生灭之理。静心养性，心念有成，则瓶颈可破。”林宇平静道。
此后，林宇二人便每日在湖中修炼，湖水静如圆镜，时而微风轻拂，波光粼粼。林宇盘膝河上巍然不动。张泰初始也能做到如此，但略有杂念，便难以维持端坐，落入水中。
如此反复数月，张泰终于能够端坐水中不动，某日张泰试着冲穴，一鼓作气便冲破太丹穴，更是一连突破数道穴位。
林宇赞赏的看着张泰，感受着其气息变化，暗自惊叹道:
“此子有大机缘，如今看来，修行天赋也比我好，我真是活的艰难呀。唉！”
时光如水，流动不息。三年过去，林宇已经一百一十五岁了，看着身前二十一的张泰，林宇不自觉陷入回忆，想起了年轻时自己被林威逼着成婚的岁月。
“恩公，中午吃什么？”
“今天中午吃饱饭，吃完我便上路了，百年了，是时候离开凡人界，追求我的修仙路了。”林宇感叹一番，笑道。
“今日就决定要走吗？”张泰依依不舍道。
“你目前武学修仙功法均已小成，无需我再指点，以后的路，你自己走吧。希望有朝一日，在修仙界，你我还能再见一面。”林宇和善笑道。
“恩公要去哪里？可有计划？日后泰必寻恩公足迹。”张泰郑重道。
“不必，你走自己的路即可，若你我能成功登顶，自会顶峰相遇。”林宇目视天空，豪气冲天道。
“既如此，泰定不负恩公厚望！”张泰也望向天空，目光坚毅道。
酒足饭饱，二人分别，林宇继续牵着骡子，携带着张泰腌制的食物，一路往远方而去。
张泰看着渐行渐远的人影，慢慢的泪流满面，在黑影即将消失之时，对着远方大喊道:“恩公，我一定会登顶修仙界，再寻恩公足迹的！”
声音渐行渐远，震动四鸟皆散，夕阳西下，人影消失不见，天地一时寂静，仿若雷鸣前的宁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