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失窃的工厂”
梁风的等待不知何时会有结果。
但某个调查血劫事件的家伙却没有等待太久，仅仅只过了一天，他想要的“关键人物”就有一位从水面浮出，成功给艰难的调查带来了转机。
......
1月1日，夜。
昨日下了一场大雨，直到今日正午才停。
艾柏独自一人驾车前往南区，“冒险家-猛牛”行驶在湿滑的柏油路面上，路灯的光晕在路面拉成长长的光带，随着车辆的移动而不断变形。
他接到通知，“梁上君子”组合出现在了南区，并参与了一起工厂盗窃案件。
案发地点是企业“海洋钻石”麾下的一座钻石培育工厂，位处南区的东南角，紧挨着市区外的县城和浑河，今日中午时分，有一波人在工厂门前肆意破坏，同一时间，“梁上君子”潜入工厂内部，盗走了价值不菲的钻石原石。
海洋钻石的相关负责人张浩在案发后立刻报了警，经执法者们简单调查后，南区超然局相关人员立刻介入其中调查。
待艾柏到达工厂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车灯下，工厂的大门看起来有些破烂，保安亭与伸缩门上充满了被铁器砸打的痕迹。
工厂大门外停了不少白色轿车，皆归属于南区超然局。以南区行动组组长卓热为首的几十名超然局成员分散在海洋钻石工厂各处，或询问有关人员，或原地现场取证。
执法局的人也来了很多，在超然局接管现场后，他们中的大部分都已然返回，剩下的也都是来做交接工作的。
“艾柏，这边！”
一体格壮硕的男子笑着朝艾柏打着招呼。他身着黑色皮衣与蓝灰色牛仔裤，头发是干练的毛寸，一张粗犷的脸上扬起太阳般的微笑。
他大步走来，一拳打在艾柏肩膀上，而后又悄悄将头凑在艾柏耳边，小声细语道：
“实话告诉老哥，你现在和梁风是什么关系？听别人说现在好像有些微妙，貌似没有‘根深蒂固’，反而好像有点若即若离的感觉......”
艾柏一脸嫌弃，一把将男子的头以及满下巴的胡渣推开：
“朋友关系。还有，别这么恶心谢谢......”
那男子见状哈哈一笑：
“没办法，局里总是没有喜宴，实在是很无聊啊！”
“想吃席还不简单？诺那边就是城镇农村，随便去蹭吃蹭喝。”艾柏朝南一指，吐槽道。
卓热，S城超然局南区行动组组长，二阶超然者，为人友善幽默，喜喧闹，曾是一名消防员。
在去往奉天郡D市以前，艾柏可是S城超然局里的风云人物，除了东区行动组组长常春，他与其余三位的关系都挺不错，和性格极度开朗的卓热更是聊得很开。
对于前来“帮忙”的艾柏，卓热自然举起双手表示欢迎。
艾柏环视了一下四周的狼藉，眼神扫过在像是被狗啃过的马路牙子上和保安亭，眉头不禁皱起，疑道：
“话说这工厂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连你这个行动组组长都被派了过来？”
步入正题，卓热神色渐渐严肃起来：
“一起比较复杂的团伙超然事件，那对恶名昭彰的‘梁上君子’也参与在其中。案件比较难搞，缺少视听资料，连目击者都很少。”
说着，卓热找下属借来了一个平板，播出一段监控影像：
“这是唯一的监控数据，而且是在工厂周边的街道口拍到的。”
影像上是两个身披灰色斗篷的身影，一高一矮，从体型来看似乎是一男一女。他二人脚步飞快，似在逃离某处，画面只有仅仅几帧，看不清具体的细节。
但艾柏清楚地知道，这二人就是S城传奇小偷组合“梁上君子”。
黄粮和云裳，野榜排名分别是第十和十一，对外形象是身披灰色斗篷的一男一女。他二人履历传奇、偷盗无数，数次从执法者和超然局行动组的手中逃之夭夭，只是因为他二人从不伤及无辜，除偷窃外从未做过他恶，因而没有过度引起超然局上层的注意。
艾柏眼帘微垂的眸子紧盯着影像中的那道男性身影，表情耐人寻味。
黄粮可是当年血劫事件中最关键的几人之一，从他口中一定能得知当年事情的前因后果与事实真相。
“目前根据信息组那边的推测，这个犯罪团伙共有十多位成员，依照行为可大致分为两组，一组在工厂外搞破坏吸引安保，一组潜入工厂行窃钻石原石。”
卓热继续道：
“根据唯二目击者的描述，在大门附近闹事的是十多位‘黑衣壮汉’；而潜入工厂行窃的暂时只知道有黄云二人，是否还有他人暂且不知。”
艾柏听罢点了点头。
他要来卓热手中的平板，试图寻找别的监控影像。
“咦，只有这段吗？”艾柏奇道，手指不断滑动，“海洋钻石工厂内的监控系统呢？怎么没......”
艾柏突然闭上嘴，他这才想起卓热适才说过的话。
本次案件缺少视听资料。
卓热老哥见状也是一副无奈的神情：
“这也是此次超然事件的问题之一。海洋钻石工厂绝大多数的监控摄像头都是老式的那种，没有断电续航能力。而具有断电续航能力的摄像头都在车间内部，全被黄粮毁了。
“这个团伙首先有人断了工厂的电，而后其余人才开始行动。不出意外，实施断电行为的应该也是黄云二人......”
卓热耸耸肩，对此无可奈何。
黄粮乃是老牌超然者，拥有一手可以感应和操控钢铁的能力，就是凭借这个鲜招，他才能在这个信息技术极度发达的时代逍遥纵横——没办法，摄像头见不到人就会被提前搞毁，简直仿佛人形emp。而云裳貌似体术高强，力量也远超常人，即使有人试图贴身纠缠，也会被她轻易击退。
这一组合优势互补珠联璧合，在线上和线下同时堪称无解，在行窃方面仅次于“超电磁炮”和“心理掌控”的完美盗窃组合......
于是在有同伙吸引安保人员的条件下，整个海洋钻石工厂对于“梁上君子”而言就如同自家后院，无拘无束来去自由。
而那段被信息组调取的监控影像仿佛是他二人故意留下的“水印”，特意告诉超然局“梁上君子会对此事负责”，不知是为了增加自己在S城的影响力还是乐意于此。
“这的确很过分。但如果没有针对性的超然能力，目前还真不好逮到那两个小偷，除非四区超然局联手......”
卓热叹了口气。
不过艾柏的注意力却不在黄云二人身上，比起本就知道难以对付的“梁上君子”，他更在意为什么海洋钻石工厂的监控系统如此落后。
“海洋钻石的负责人在现场没？我想问他一点问题。”
艾柏谓卓热道。
“总经理张涛暂时不在，不过他弟弟张浩倒也问事。”
卓热说道，指向工厂里一个衣着休闲的年轻人，后者正被一堆超然局成员问东问西。
此人对各类询问一一应答，神色从容，一点也看不出自家工厂被窃的样子。
......
可能会有人好奇为什么吕茂没有跟着艾柏打杂，原因自然是他被调去执行某项别的任务。海洋工厂在南区，发生的超然事件也主要由南区超然局负责。在事件的影响性扩大以前，北区超然局没有插手的正当性。
此时此刻，吕茂与卢莞正身处在S城元亮大酒店，商讨着如何对付江映酬的计划。今日夜里，江映酬于元亮大酒店里有一场“业务商谈”，规格不小。
而这正是吕茂接触他的好时机。
这个名叫江映酬的人正是毛泰口中的那位嗜酒如命的上司，也是S城归德生物制药公司的业务总经理。此人大兴酒桌文化，利用职务影响力，纵容不良职场文化，胁迫性饮酒竞争，致使公司成员竞相饮酒讨好上司，内卷文化严重，极易导致内卷失控。
超然局有权在不滥用超然力量、不产生额外影响的前提下对其进行整改，以预防内卷失控的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