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空气王座（上）
“你终于来了。”
李相注视着眼前的黑暗，如临大敌。
即使将超然力量调动到最大，他依旧无法感应到对方的“业”。也就是说，此刻的黑暗同时遮住了两人的双眼，李相自己也无法凭借超然力量开“透视”，于此环境他没有任何优势。
感知不到“业”的存在......红眼女子是如此，这西装男子似乎也是如此，他二人一定有某个共同的特性，屏蔽了自己的感知......李相心中分析。
显然，这二人绝对都是超然者，至于共性......李相至今没见过两个一模一样的超然能力，他自然而然地朝着“超然者等级”方面去联想。
如果不出意外，这两个人都应该是达到第一阶段的超然者了......
李相呼出一口气。
他忽地想起红眼女子那诡异而又强大的超然能力，一瞬间令他血液停滞。如果这就是拥有“具名”的超然能力的话，那这种强大倒也不是不合理。
收回心思，李相应对面前那位西装男子的态度更加重视了，他的谨慎溢于言表。
“你认识我？”
李相平静道，这是对那句“你终于来了”的回应。
“不，不认识。”
黑暗中，西装男子轻笑一声，“但我的确在等着‘你’，或者说在等着‘你们’。你们为何而来，我就为何守在这里。”
李相脑中一闪，些许恍然之色在眼中流露。
海洋钻石的人坑了红眼女子，而后者真正想要的是培育钻石，如此海洋钻石的人只需要在储存钻石原石的地方呆着就大概率能等到前来偷取或攫夺钻石的红眼女的手下，亦或是她本人。
“你就是红眼女子口中的‘张涛’？”
李相回忆起红眼女子口中那个坑骗了她们的人。那人竟利用红眼女子她们的信任，以玻璃冒充钻石，骗取了她们的交易货物，间接导致李相与老荣的行窃行动失败。
“红眼女？哈哈，原来是在说万山红那家伙，不错的外号。”
张涛笑道，直接承认了自己的身份：“既然你如此称呼她，那必然和她不是上下级关系喽？”
“你猜？”李相冷冷回道。
说话同时，他突然一甩手臂，朝着张涛说话的方向掷出两枚细小又锋利的刀片，如流星追月，直击张涛面门。
既然已经确定了张涛的身份，那便没什么好犹豫的了。无非就两种选择，要么和对方碰上一碰，要么就赶紧跑路。
这个张涛至少是一阶的超然者，李相唯一的优势就是先发制人。如果尝试失败他就只能尽早跑路，若是时间一长让对方有了出手的机会，那自己恐怕就会如同上次面对万山红那样被直接秒杀——李相一个非法潜入海洋钻石工厂的小偷没有丝毫正当性，对方即使一不小心将他打残了也顶多算个防卫过当。
刀片破风，“嗖嗖”两声，在黑暗中穿梭。但下一刻黑暗中却突然响起刀片落地的脆响，这清脆的叮当之声背弃了李相的期待。
什么情况？李相心中惊疑不定。
“喂，直接就动手吗？”张涛笑着说。
他同时点亮了一只打火机，大致看清了李相的面容。后者戴着口罩，但露出的部分依然透露出某种秀气。
“年轻人就是急躁，虽然我也没比你大多少岁，本该没资格这么评价，呵呵......”
被打火机灯光照亮全身的李相面色更冷了，适才他没有看清飞刀的轨迹，也就无法判断对方的超然能力。
但刀片在落到地上之前似乎没有撞到任何东西，而后便无力坠落在地上，听其声响，刀片的速度已然归零，是自由落体摔在地上的。
莫非张涛的超然天赋能改变物体的速度？亦或是某种类似“防护罩”的手段？
李相无法断决。
他当即又掷出两枚刀片，一枚飞向张涛手中的打火机，另一枚则飞向张涛的小腿膝盖。这是种极为刁钻的攻击，因为张涛的视线大概率会被朝向打火机的刀片吸引，从而忽视掉来自下方的袭击。若是四周无比明亮，他或许能用余光瞥见下方袭来的刀片，但此刻的环境中只有打火机火焰这唯一的微弱光源。
“在做试探吗？不错，很谨慎的做法。”张涛语气不变道。
他依旧举着那只打火机，没有任何动作。
结果也与上次相同。
那两枚刀片在接近张涛时就“力竭”了，接着便软弱无力地坠下，仿佛中箭之鸟。
李相双眼瞳孔骤缩，张涛面前好似有一张看不见的空气墙一般，阻拦住了他甩过去的飞刀。
等等，空气墙......
李相想到某种可能。
他轻轻放松手臂，让肌肉松弛，全心感受周遭环境的变化——似乎有一阵极其细微的风触碰到他手背上的皮肤，带来一阵微痒。
见李相眼中色彩交替，时而明悟时而思索，张涛忽的笑了笑：
“别猜了，我的超然能力具名为‘空气王座’，大致作用是改变一定范围内的气压，由此来操控气体流向。你那飞刀的确厉害，可惜你本身力量不足，不然还真能突破我的防御。”
张涛毫无负担地解释道，甚至还对着那只打火机，当场演示起了“气流操控”：只见一阵风凭空旋起，打火机的火焰顿时被扭动起来，像一条跳舞的眼镜蛇。
李相没有怀疑张涛的解释，他只是对张涛的无动于衷感到不解。自己作为一个入侵者，为何他总是等自己攻击后再做应对？难道是有百分百击败自己的信心、因而表现出一副玩弄的作态？还是另有别的隐情？
“不要多想，我只是想找个对手罢了。”张涛似乎读懂了李相眼中的不解，“我刚晋升第一阶段超然者，必须得找个高手检验一下我的超然能力。但超然力量从来是不是衡量一个人武力值的全部，智慧，身外之物，体格等因素也很关键。”
张涛笑了笑，又道：“能被万山红派来，想必你也不是一般的市井高手，飞刀耍得倒是不错，但我相信你一定还有别的本领。
“来吧，有什么本事都使出来吧，不然我是不会放你走的！”
闻言，李相沉默不语。
被人当作试金石的感觉自然很不好受，但李相总觉得这并非是张涛的全部目的——想找人打架就主动去找呗，哪有在工厂中心等人来的道理？
但不管其他，既然这张涛想玩，那自己就陪他玩玩！
李相眼中使出一抹厉色。
他明白，先不谈盗取钻石，自己今日若想要脱身，必须在张涛面前使出真本事——要么让他满意，要么靠实力脱逃，甚至是将其击败。
和面对万山红那次不同，这是李相第一次在知晓对方能力的前提下，与一名第一阶段超然者对战。这对始终渴望超然力量的李相来说是一种难得的机会，是莫大的荣幸，他因而战意满满，眼中充满斗志！
倏地，又是一道破风之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