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潜入，海洋钻石工厂！
这番断电自然是李相的操作。
不过他只断了目标车间和安保室的通电，工厂内其余厂房和办公楼以及员工宿舍则安然无恙。
他接着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文档，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像是在黑暗中点了一盏微弱的灯。文档里是一张工厂结构的平面示意图，是用手画的，风格像简笔画，但关键的地方都画得十分详细，甚至有几张三维的分镜用以标注——这是红眼女子给李相提供的海洋钻石工厂的一份手画地图，不知道她是怎么得来的。
正是靠着这份地图，李相轻而易举地翻过外墙弱侧，躲过各种安保，悄悄潜入工厂中心，最终找到了配电室。
李相本人对配电系统的操作一窍不通，各种电气设备在他眼中都是某种未知的科技黑箱。他以前虽和老荣潜入过工厂行窃，但那都是小偷小摸的嬉闹，和红眼女子这次完全不同。
所幸那张手绘地图上还有相关操作的步骤，李相按照指示进行操作，小心翼翼一丝不苟，竟成功完成了断电。
之后的李相不禁在心中生出后怕的情绪，他仅戴了一副橡胶手套进行操作，全然不清楚这点绝缘能不能保证他在接触高压电时的安全。李相甚至无法分辨配电系统的高压侧和低压侧，他只能全权照着指示，一点一点地完成每一步。
不过，这次幸运女神的神恩似乎眷顾着他。
“看来还是太鲁莽了，当时就不该直接答应那个要求，应该更迂回一些。”
李相心道。
除非迫不得已，他一般不会将自己置于危险之境。这个危险更多地是强调极大的风险与信息不完全的情况，如此情况李相便失去了对事情的掌控力，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一个不慎就可能落入万劫不复。
可惜老荣是他的软肋，被抓住了弱点后就只能任人宰割......
......断电以后的行动就只能靠李相自己了。
任务是窃取培育钻石原石，所以首要目标是知晓钻石原石的位置，而这一步又需要知晓培育钻石的生产流程：
原料送入“核心生产区”，在六面顶压机的高温高压下得到培育钻石毛坯；而后送入“后处理与加工区”，经过酸洗，进行人工挑选，将各个大小、重量的毛坯分类并编号；而后送入同区的“切割车间”，进行扫描分析、清洗、设计方案、切割、精磨等步骤，便得到了培育钻石成品。
而李相的目标并非成品，也不是毛坯，而是介于其间的状态。此状态的培育钻石位于“切割车间”。
李相虽然有着一部分海洋钻石工厂的手绘地图，但这张地图可没告诉他该如何潜入到任何一个想要潜入的地方。不止如此，单单潜入配电室的过程中，李相就靠自身的感知躲过了一波路过的工作人员和一波巡视的工厂保安，换做其他小偷可能连第一步都完成不了。
红眼女子大致清楚李相的能耐，她知道李相作为一名拥有超然力量的扒手，在行窃方面绝对比别的扒手更有优势，让他来执行各种潜入、偷窃、暗中破坏甚至是暗杀等行动再合适不过。
事实也如她所料。
李相接着前往目标区域，一路隐匿身形，始终躲避着监控。
说是车间，但切割车间和却不同于核心生产区里的各个厂房。别的厂房车间就是一大号铁皮棚子，而海洋钻石的生产车间则更像是一座办公楼，里面是类似蜂巢的不同单间，各有不同的作用。
切割车间要求很高，洁净无尘什么的都是基础，温度、湿度、空气质量等也都有很高的标准。员工需要刷卡进入，有些区域还需要穿戴专业的无尘服，以防止细菌和灰尘颗粒的污染。
李相从正门是绝对进不去的，他没有员工卡，他这一身扒手装扮也无法躲开安保的监视。李相只能剑走偏锋行歪招，钻些奇奇怪怪的无人注意的漏洞。
几分思考后，他决定从通风管道潜入。
断电后，通风管的扇叶就彻底停止了旋转，李相只要将其和管道两端的铁丝网拆掉，便可以安全地在整个管道里通行，利用通风管道悄悄潜到生产车间深处——他身形较瘦，在这半米宽的管道中畅行无阻。
室外大雨倾盆，毫无闲人游逛，反而利于李相转移到切割车间附近。
管道出风口安装在车间外墙的高处。墙面极其湿滑，冰冷的雨声顺着墙面流下，像是一层滑油。李相硬是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勉强攀爬到管道口处，双手摸到管道的金属边缘，又冷又硬。
这管道是方形的，材料应该是钢板或是铝板。管道壁又厚又硬，每节的连接处钉满了螺丝，极为严密毫不透风。
李相双手搭在其上，右腿用力蹬墙，腹部肌肉发力，一个跳跃将身体送进管道口内部。这其中动用了高级的攀爬技巧，如此才能在这雨中如履平地。
管道内漆黑一片，仿佛一口小型深渊。李相举起手机，将微弱的灯光照进其中，视线随之深入：
但见通风管道口的铁丝网竟不知何时被拆卸了下来，一圈螺纹孔空空荡荡像一群黑色孔洞。与之搭配固定的螺丝似乎被一个个精准地拔去，它们无规律地散在管道中，在受到刚才的振动时发出嗡嗡之声。
眼前的景象只说明了一件事——
“有同行来过了？！”
淋湿的黑发下，那双深邃的眸子中顿时闪过惊疑不定。
......
老荣被关在一座废弃的幼儿园内。
随着龙国生育率的下降，这所曾经S城南区最为出名的幼儿园也沉入寂静，与它周边的家属院一同。三层的教学楼外墙早已斑驳，天鹅造型的铁门充满锈迹，小小的操场被疯长的杂草占据，高过人膝。教室被灰尘充斥，破败感出现在每一个老物件上，歪斜的桌椅与翻倒的玩具架皆充满了时光的痕迹。
窗外风雨大作，透过玻璃传入教室，仿佛昔日孩童嬉笑的残响。
“咳咳......”老荣被灰尘呛红了眼，似乎每一口呼吸都是受罪。
“咳......喂，我说，你们能不能给我整个口罩？这灰简直在强奸我的肺，再这样下去我马上就要被灰尘给干掉了咳咳咳......”
老荣扯着喉咙喊道，又被迫吸了几大口灰尘。
他被反剪双手困在一张椅子上，孤零零地待在教室中央。这椅子是给幼儿坐的，老荣坐上去膝盖快碰到下巴了，显得极为滑稽。
虎卫守在教室门口，凶恶的眼神死死钉在老荣身上：“活该！没揍你一顿都算是好的了！”
他上个月的工资刚被扣了大半，原因只是因为老荣在月末偷了冯依依的黑色手提箱，而他和包彪等人却没有将其追回。所以他们现在每个人的心中都藏有一股怒火，若不是他们上司的上司有命，老荣早就被他们这帮壮汉撕成碎片了，而不是在这里咋咋呼呼。
“嘿嘿......”老荣突然笑了几声，“别再为昨天的事不愉快了，我那是替天行道执行正义。你们那两个女老大这么有钱，谁知道坑害了多少无辜市民的可怜钱袋？我荣国强于心不忍，所以才略微出手惩戒，以还世间正义光明......
“话说你那个朋友呢？就是昨天被我徒弟打成一条野狗的那位。他人呢？身体咋样？还活着不？”
虎卫哼了一声，没有回答。
他懒得搭理老荣的瞎扯与废话。虽然他不得不称赞后者的扯淡能力。
反派死于话多的道理虎卫还是知道的，谁知道那个老毛贼的脑袋里正想着什么歪门诡计？是的，虎卫将自己与老荣都定义为了“反派”，但两个反派争斗，或许话少的那方更有优势......
这套从动漫里扒下来的“真理”在现实中的效果还没有人去验证，但对于虎卫目前的情况而言，误打误撞竟还真有些用处。
只监视，不接触。如此才能减少意外发生的可能，确保万无一失......
“应该死不了吧，毕竟他壮得跟头牛似的，估计过不了几天又能活蹦乱跳了......而你就不好说了，你看起来就没他厉害，没他壮还没他帅，搞不好甚至会被这里的灰尘呛死......所以你还是出去找人要只口罩吧，顺便给我也带一个......”老荣继续扯道。
虎卫依旧不语。
老荣察言观色。
他自然不知虎卫心中所想。但见自己无论说些什么、后者都不搭理后，那双藏有刀子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诡异的光，像是某条活在深海里的怪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