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溃败
“报告张总，有数十名歹人来犯，我和刘建军拼命抵抗保卫工厂，但奈何敌众我寡，最终难以支撑，败逃于此！”
老王一脸正气，向着张涛汇报道。
他不知啥时候脱去了黑色雨衣、换回了正装，此时身穿安保服头戴安保帽，挺拔站着，看起来倒是人模狗样的。
老王的身后站着老刘，后者眼神飘忽不定，脸颊发烫，不知道是被雨淋的还是因做错事而感到的不安......
“呵呵，文采挺不错。去员工宿舍歇着罢。”张涛淡淡微笑道。
“谢张总夸奖！”老王大声道。
然后他突然弯腰讪笑：
“那个，张总，这群人跟疯子一样，看见啥就砸啥，连保安亭都干废了......我和老刘虽然没起到太多作用，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看，这医药费该怎么算......”
说着，他举了举双手，只见两只拳头上布满了血迹，似乎比较严重......
一旁的张浩瞥了一眼他拳头上的血迹和伤口，似乎看出了一些端倪，顿时面露愠色，上前一步便要说些什么。
但却被张涛笑着拦住了：
“辛苦了，赶紧离开这里吧。”
他呵呵一笑，扔给老王一个小包装袋，里面有几粒透明的晶体。
老王接过，看清东西后顿时喜出望外，连连称谢，然后拉着老刘一骨碌跑了。
看着那两道老鼠一般的身影，张浩忍不住道：
“哥，那家伙的伤口一看就是自己伪造的，太特么假了......”
张涛却是将目光看向远处：
“无所谓，我给他的也不是真的培育钻石。”
张浩：......
他脑海里不禁浮现出昨日那只精致的黑色手提箱，以及里面一堆特制的“玻璃渣子”......
小插曲就此结束，二人将目光放在前方的黑衣人群上。
准确来说，是这十几个黑色雨衣壮汉后方的那两道靓丽身影。
张涛微笑着走向工厂大门。
随着他每一步的落下，头顶上方五米处的暴雨自动分开成两道雨幕，在中间留出一个三角形的干燥区域。仿佛有一层隐形的屋顶一般，将雨水全部隔绝。
“万山红，好久不见。”
张涛轻声道。
他说得很小声，但万山红却能无比清晰地听见，似乎有一阵清风将这话语送至她的耳中——这是一种对超然力量的精确运用，万山红也能做到，不过她的媒介与张涛的有所不同。
万山红并未回话，而是面色发冷，轻微开口吐出几个字。
她身后的冯依依闻言立刻做了一个手势。
这手势像是某种信号，场上的十几名黑衣壮汉见了顿时躁动起来，像是一帮未开智的类人猿一般，舞动着手中的铁具，咋咋呼呼地将张氏兄弟给围了起来。他们并未太过上前，只是围成一个厚重圆环，眼神凶狠地盯着圈内的二人。
“呵，久别重逢就不叙叙旧嘛？上来就动手？”
敌人来势汹汹，但张氏兄弟却无动于衷，其中张浩的眼中甚至流露出些许悲悯，仿佛马上就有一副惨状出现在他眼前。
只见张涛淡然自若，轻抬双手，好似在放松手腕。
“空气王座”顿时发动。
四周依然下着大雨，但渐渐的，从东南西北及正上方，五面略显虚幻的巨型“墙壁”浮现在现实中，像是一座围牢将十数名身穿黑色雨衣的肌肉壮汉笼罩在其中。
和面对李相的那次不同，这次并没有5倍的大气压强施加在诸壮汉之身，而是用气流构建出一个大型长方体，将一众肌肉男全部围住。
这个由气流形成的长方体并未阻碍暴雨的下落，内部也没有游走的疾风，长方体内的众人也因此没有感受到任何的不适，他们只能隐隐地看到自己被某种气膜给围住了，除此之外别无异样。
但渐渐地有人发现了不对。
虽说是在下雨，但周围的水汽却莫名更多了起来，如果刚才只是很潮湿的话，那现在的众人则仿佛身处水下一样，无数看不见的水汽穿过雨衣的各个角落爬上他们的身体，将雨衣下所有的衣物浸湿。
而这只是开始。
几秒后，有人开始呼吸困难。
一个名叫“马尚走”的健身巨汉骤然呼吸加快，他的心率正在直线上升，比他平日做卧推时还要快速。他的皮肤正变得苍白，并开始止不住地咳嗽。紧接着一股难言的晕眩袭上大脑，他的视野开始变得模糊，耳旁也蜂鸣不已。
“这，这块区域不对劲，空气，不能呼吸了......”
不少壮汉都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但此刻他们在做憋气已然没了任何作用，因为他们适才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吸入了大量的水蒸气，现在他们的肺部中早已被水汽填满，濒临缺氧窒息。
他们试图逃离这片被张涛用气流围住的区域，但才刚没走几步就四肢抽搐起来，腿不受控制地痉挛，根本没法正常走路，更别提逃离这片长方体区域了——这是大脑缺氧的表现，随着脑部氧气含量的逐渐减少，大脑对肢体肌肉的控制能力将会逐渐减小，最终失去意识。
一个个黑衣壮汉倒下，溅起一片片水花......
长方体区域外，始终微笑着的张涛正美美地看戏。
他并没有加大大气压强，而是反过来，将那块长方体区域内部的气压骤减至接近真空的程度。
说是接近真空，其实也就比平常少了差不多一个大气压强，这点程度只会让人感到身体发胀，并不是不能承受，尤其是对这帮健身猛男来说。
但在这种环境下，致命的从来不是压强本身，而是别的因素。
当气体压强骤减，环境中的液体水会立刻接近沸腾。水在低温下的饱和蒸气压约为1.2千帕，这意味着，只需要将大气压强降低至这个数值，就能在当前温度下、让液体状态的水气化，达到“沸腾”的状态。
在张涛所构建的这块长方体区域中，气体只进不出，暴雨也依旧在下。于是气化的水蒸气越来越多，逐渐盖过空气中其余成分的气体，使人窒息......
不过这个过程需要不少时间，若是有人五感敏锐，说不定能很快觉察到异样，在缺氧窒息前逃出这片区域——很可惜，这群肌肉壮汉在疯狂增肌的过程中注射了许多逆天的药物，各类合成类固醇会通过各种途径损伤他们的神经系统，他们的神经感觉早已不复从前，别说提前觉察到周围的异样，就是打他一巴掌，估计都得愣神个两秒才能反应过来。
这种情况下换李相来还差不多......
“可以了，再这样下去搞不好会弄出人命......”
张涛点到为止，撤去了构建长方体区域的空气墙壁，其内的大量水蒸气顿时散去，周围的空气很快恢复了正常。
如果持续地待在接近真空的环境，用不了多久人就会窒息而亡，甚至是“血液沸腾”。上世纪就有三名“熊国”宇航员死于此因。某次任务他们的返回舱出了问题，舱内失压接近真空，仅仅只过了40秒的时间就全身血液沸腾而亡，死状极为凄惨。
张涛跃过倒地不起的一众壮汉，慢慢走向远处的万山红和冯依依二人。
后二者的脸色截然不同：
冯依依小脸满是震惊，她惊得合不拢嘴，还在为手下的迅速溃败而不知所措。
而万山红的美眸则更加冷了，她眼中冒着寒气，若万年寒冰，死死地盯向向她走来的张涛。
张涛则嘴角咧开，大大咧咧，像是鸡国动漫“航海王”里的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