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火?
张涛脸上满是战意,眼中燃着熊熊烈火,整个人蓄势待发。现在的他心如擂鼓血如熔浆,像久旱逢霖般渴望着战斗的碰撞与胜利的滋味。
他很久没有像刚才一样品尝到失败的味道了......
貌似,刚才的那波五倍大气压还并不是他压箱底的绝技......
李相见状暗道不妙。
他还从未见过一个第一阶段超然者全力作战的场景,若是张涛肆无忌惮地使用力量,那他一不小心可能就会栽在这!这可不是比赛,对方本来就充满敌意。
是时候该跑路了......李相心中暗叹一声。
他已经成功盗取了一部分钻石原石,如果万山红肯遵守约定,那老荣应该就算是安全了。之前的战斗已经让他受益良多,没必要再和张涛做纠缠了。
不过,如果可能的话,李相还真想要向张涛请教有关超然领域的知识,以及晋升第一阶段超然者的具体方法。可惜,此刻的二人是敌人,互有敌意,虽然他们以前从未相识过......
“接下来我将把超然力量的使用最大化,你小子可要小心了!”张涛朗声道。
话落,整个空间被窒息的宁静吞噬,空气仿佛凝固,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来气。
在这死寂中,一股不安的风暗流涌动,它断断续续,毫无规律地在这片小空间里游荡。从这一刻开始,某种低沉的轰鸣声不知从哪里响起,时续时断,让空气为之震颤!
仿若龙卷风刮起的前兆。
每台仪器上都被张涛用能力包裹了一层空气膜,这些膜的强度是他之前抵御李相飞刀的数倍。张涛施以如此保护,就是为了让自身的超然力量最大程度地释放!
李相不禁感到一股战栗。
但他依旧面无表情。
张涛动了!
他做了一个身体前倾的动作,若巨兽苏醒,携带着飓风,为这片空间奏响末日的序曲。
但就在他动身的一瞬,一片刺目的红色突然冲天而起,在这只有打火机火光的黑暗中仿佛一个闪光弹,照得张涛睁不开眼睛。
“火?!”
张涛捂着眼睛惊疑道。
周围的风也因此被打断。
这个时候即使来个傻子都能知道李相的身份——这家伙竟然也是个超然者!
还真是深藏不露啊......不过可惜了,拥有超然力量可不是一个好的预兆......张涛心中叹息一声,似是回忆起了什么。
他彻底停止了超然力量的运用,充满兴趣的眼神紧紧黏在那些红色火焰上。
弹指间,赤红的火光化作一道火墙,将张涛李相二人分割开来,火势不大,但因为有周围黑暗的衬托显得神圣又伟大,红色顿时将房间给充满。
“咦?这火的燃料竟然没有实体?”张涛双眼微眯,同时改变气流试图影响面前的火焰。
他带着不小的兴趣,注意力全部放在了眼前的红色火焰上。
火并不是一种物质状态,本质上是能量的一种表现形式,依托于可燃物与助燃物的化学反应,也就是燃烧。
因此,现实中火被风吹动,实际上是漂浮在空气中燃烧着的可燃物分子与助燃物分子被气流影响,产生的某种现象。
但李相的火却不是这样。
“没有味道,温度似乎也不怎么高,不过倒是很亮......有趣的超然能力。”张涛神色玩味,若有所思。
赤色火焰在张涛遗憾的目光中渐渐熄灭,后者忍不住伸手抓了一下,却摸了个空,房间里再次陷入一片黑暗。
“砰”的一声打火机再次亮起,房间里中却不见了李相的身影。
“呵呵,这小子倒也是挺谨慎,看来他只有到最危险的时候才会动用超然力量。不错,这才是一个野生超然者该有的态度。”
张涛轻笑道。
李相逃走了,走前还带走了几小袋培育钻石原石——作为能力的发动者,李相自然没有被闪住双眼,他反倒借着亮光,将整个激光切割室看了个透彻——可惜这里只放着几小袋原石,和万山红口中的要求比起来简直就算个零头。
而另一边,自家钻石被偷的张涛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悦,反而有些满意。
他伸了个懒腰,缓缓走出钻石切割间。
“哥,那个闯入者跑了?”
忽的,一声叫喊传来。
紧随声后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和张涛有七八分相似,只是年轻了少许。他一身灰色便衣,目露急切。
这人正是张涛的亲生弟弟张浩。
拐角,张浩举着个手电,小跑过来。他只身一人,身旁没有别的海洋钻石的员工。
“我刚刚看见那小子从排污管道里逃走了!天知道他是怎么凿开那厚实的管道壁的......”
张浩喘气道。
“排污管道?呵呵,还真是谨慎得有些过分了。不过凭他那一身本领,就算是从正门离开也没有人能拦得住他。”
张涛呵呵说道:“是担心监控吗?这点他倒是多虑了......”
他揉了揉脖子,那里似乎已经完好如初,除了一些血迹,只余下一条淡淡的疤痕。
“可是这样一来就和计划的不同了!”张浩低声说道,“我们原本是要把盗取钻石原石的罪名挂给那两个人的,但现在却多出一个不稳定的因素。
“要是刚才那小子被超然局抓了,然后让超然局知道他与那另两个贼不是一伙的,那咱们的计划就直接出了一个大漏洞,搞不好直接全部完蛋!”
张浩神情担忧。
但他哥张涛却一脸风轻云淡:
“他不会被抓的,我相信他的能力。”
张浩一愣:
“哥,你是在开玩笑吗?还是说那小子其实是咱自己人?放走他其实是计划的一部分?”
张涛摇了摇头:
“那眼神我曾见过,十五年前我每次照镜子时都会看到。那是志未满仇未报的眼神,是像孤狼一样,孤僻冷漠、果断狠厉的眼神。这对眸子所代表的情感我永远也忘不了,所以我十分清楚他体内所蕴含的能量。
“这种人,越是绝境就越强大,区区S城的超然局还奈何不了他......”
闻言,张浩先是一脸惊诧,而后又渐渐无奈:
“哥,你太乐观了,我们的计划怎么能让一个外人胡来?自从你动用了那件‘躺平奇物’后就一直如此,要知道几年前你可是从来都不笑的,可现在却是有点乐观自信过头了!上次这样,这次也是这样!”
“上次”,张浩意指昨日张涛白送给冯依依一瓶“紫血”。
“哈哈是吗?我只是希望这两个比较无辜的人能在绝境中创造奇迹罢了,因而顺手推助了他们一把。”
张涛嘴角微微勾起。
“相信奇迹的人,本身就和奇迹一样了不起啊......之前的我太过阴郁了,脸上来点笑容倒也不错,至少周围人不会感到那么压抑,不是吗?”
张浩无言。
这种无言倒不全是无语,而是他觉得哥哥张涛或许有别的想法或打算,只是暂时没有告诉自己的想法。
张涛则笑着一把搂住他的肩膀:
“走吧,跟我去看场好戏,某个睚眦必报的红眼女士也该登场了!”
张氏兄弟朝着出口走去,哥哥举着火机,弟弟举着手电,共同照亮前方的路。
......
某个荒废的幼儿园里突然传出某个中年男子的大声叫喊。
他哇哇大叫着,声音尖利,隔着暴雨都能在室外听见,简直像一个尖声哭闹的幼儿。
“快,快憋不住了!马上就要拉出来了!你这混蛋,快给我解开绳子,我要拉矢!”
老荣搁椅子上疯狂乱晃,像条蛆一般扭动身子,若不是那几根麻绳将其束缚,他怕不是要直接晃飞出去。
一旁的虎卫皱着眉头地看着发癫的老荣,始终无动于衷。
他面色不变,双手抱臂站在离老荣约10米的位置,静静看着后者“表演”。
谁知道这老家伙又在搞什么诡计......
但直到他忽的闻见了一股恶臭,像是臭鸡蛋与腐肉混杂的气味......
“要出来了!快,快给我解开绳子!!”
老荣嘶喊道。
虎卫被喊得头疼,但令他真正头疼的问题是万一老荣真的拉了出来,他该如何处理现场——他的上司和上司的上司说不定在不久后会来到这里,若是让那两个美女看见一片狼藉的现状、闻见那股滂臭,那自己这个月的薪水恐怕又要不保......
要知道,今天是1月1日,这个月才刚刚开始!
“我给你解开部分绳子,领你去门口院子的角落解决。”虎卫恶狠狠地看向老荣,“你要是敢乱动,我立刻就取你狗命!”
说着,他从裤腰处掏出一把小刀,隔着空气对着老荣的脖子划了几下。
老荣无视了这一幕,他的紧迫甚至有所缓解,讪笑道:
“能就地解决吗?外边儿雨那么大,风刮得呼呼叫,拉得不爽......”
“滚!再说话把你直接捆着扔外面去,随你怎么拉!”
虎卫简直想要杀人。
他走去要为老荣解开捆在椅子上的绳子,让后者能勉强走动。
其间虎卫一直盯着老荣的双手,防止其突发袭击——老荣的徒弟李相耍得好一手飞刀,那他这个做师傅的实力绝对也不差,谁知道此刻他袖口中有无刀片存在?
老荣见虎卫一脸警惕地注视自己的双手,忽地呵呵一笑。
虎卫猜的不错,他左手袖口处还真藏有一枚刀片,那枚刀片和李相的不同,相比而言更加的细小,也更加地难以被察觉。
但老荣却并不打算动用这枚刀片......
“你再忍一会,别再放臭屁了!”
屁声不断,虎卫被熏得简直睁不开眼,勉强一番操作,将连接老荣与木椅的麻绳解开。
就在这时,在他的余光中,老荣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诡异的微笑。
虎卫当即暗道不对,双手猛地钳住老荣的双臂,防止其忽施暗器。
只可惜他预料错了老荣的袭击:
一根银色的小针猛然从老荣嘴里吐出,快如利箭,一道流光闪过,精准射中虎卫的一只眼睛!
后者当即一声惨叫,吃痛跪在地上。
老荣则一个跃起挣脱了虎卫的束缚,飞快冲向教室大门,一个猛子将其撞开。
他脱困了,如鱼得水如鸟归林......
在即将离开这座荒废的幼儿园的时候,老荣停住身形,回头看了一眼。并不是看向惨叫连连的虎卫,而是看向幼儿园门口的招牌:
“S城外国语幼儿园......想不到竟也倒闭了,这世上又有谁是永恒不变的呢?”
他幽幽道,而后砸吧砸吧几下嘴,舌头舔了舔牙齿。
自昨日他被万山红擒住后,那根小针就被他偷偷藏进两颗大牙的牙缝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