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万山红背后的组织
张浩深吸一口气，缓缓将张军带给他的消息转述：
“虽然现在仍不确定万山红的顶头boss是谁，但已经确定对方组织内与万山红同级别的超然者还有一人。
“那人名叫‘石穿空’，第一阶段超然者，野榜排名23，代号‘岱山石’，听说也是个狠角色，前半年野榜排名才30出头，最近才被‘放浪形骸’重新排了位次，这期间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张浩越说神色越凝重。
将超然局刨除在外，整个S城及其周边，一阶的超然者都不会超过30位，他们中的每一位都不是一个好惹的存在。
“‘岱山石’......原来是他吗......呵，S城可真是一个小地方，看来需要提防的人又多了一位。”
张涛道，眼中闪过一道意义不清的光彩。
看样子他似乎早就认识这位万山红的同僚。
张浩继续道：
“不过石穿空却和万山红不一样，他没有在S城及其周边城市做‘紫血’交易，而是负责另外一项生意，似乎在贩卖一种叫做‘甜糖’的玩意。”
张涛眉头微皱：“‘甜糖’？”
“对，就是这个名字，似乎是某种新型毒品，像是某种橘黄色的面团，但密度却更加的重。最近这种东西在S城势头不小。”张浩看着手机，上面有张军发来的具体图片。
“不过虽然石穿空这人是负责‘甜糖’生意而非‘紫血’交易，但他和万山红一样，都在向他们的合作伙伴索要值钱之物，比如银饰、珠宝之类，而非现金。”
张浩又道，他眼中的神色渐渐阴沉了下来。
不论是能提升超然者等级的“紫血”，还是能致人成瘾的‘甜糖’，同时拥有这二者的组织不禁让人感到震撼和恐惧。
“紫血”是超然局钦定的违禁品；毒品就更不用说，向执法局举报都能得到几十万赏金的那种。但没有人能够想到，在某一天，竟有一个组织敢同时贩卖这两项东西，并在一年多的时间里始终安然无恙逍遥法外......
万山红组织的实力可见一斑，简直是恐怖的代名词......
但张涛的关注点却不在这上面。
他眼神微动，开口问道：
“索要贵重之物吗？都是什么东西？”
张浩查看了一下手机，眉头紧皱：
“倒也不尽是贵重之物。有培育钻石，有纯银饰品，一些翡翠珠宝，某几个知名品牌的衣服、肩包，奢侈品、化妆品，白酒，甚至还有、呃，瓷砖？”
说着，张浩自己也是一愣，不可置信地看着手机上传来的情报信息。
张涛则若有所思。
些许时间后他露出恍然神色：
“原来如此，并非贵重。”
张浩眉头微皱：“哥，怎么说？你发现了什么？”
张涛沉声道：
“这些都是认知成本远高于实际成本的东西，换句话说，就是‘高毛利’产品。”
他接着解释道：
“就好比我们的培育钻石，大众只知道钻石价格很贵，但他们压根不知道培育钻石原石的成本其实很低，贵在营销和情感慰藉上。如果没有‘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这句广告将钻石和美好爱情绑定，那这玩意顶多用于工业切割或电子元件导热，根本配不上当前的高价。”
听罢，张浩也反应过来。
的确，这些交易的货品都是些“溢价严重”的东西，实际成本远远低于售价：
银饰品和珠宝与钻石类似，贵在营销，是“高位身份”的象征；知名品牌的衣物与奢侈品贵在品牌溢价，同样也有广告、明星代言等营销溢价；白酒贵在品牌与社交价值，还有成瘾性税费，不然一点粮食加水是不可能卖到成千上百的；瓷砖贵在品牌和设计成本，原材料只是不值钱的黏土和石英砂，但只要被设计出什么“大理石纹理”“水磨石效果”等特殊质感，人们便会为它们的“高端”而付费......
低成本高售价的产品在市场中很常见，消费者若是没有足够的认知，就会将其视为“高价值之物”的存在，成功踏入“故事”的陷阱。而懂行的人从不为“故事”付费，任你营销做得满天飞，他们也只追求足够的“参数”或性价比。
“奇了怪了，他们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张浩疑上心头。
费尽心思却只是追求这些看起来没什么用的东西，万山红她们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还是在搞什么不为人知的邪恶计划？
“不清楚，但应该和万山红的那位boss有关。”张涛道，“而且大概率还会涉及到超然领域。”
“超然领域？为什么？”
张浩更不解。
“就是因为那些东西在大众眼中价格很高。”
张涛说道：“在超然领域，一件事少数人觉得怎样不重要，重要的是所有人对于这件事的看法总和。”
张浩蒙圈，他不是超然者，对此领域的了解远不如他哥，因此更加地迷茫了。
“举个例子，我认为这是一摊水，实际上这也是一滩水。”张涛指了指地面上的积水，“但要是除了我之外的所有人都认为这是一摊‘酒’，那在超然领域中它们就具有‘酒’的全部特性，喝下去就真的能让人迷醉。”
“这怎么可能？！”张浩震惊于这个说法。
“但事实就是如此，只是没有任何一个超然者能同时改变蓝星上所有人的看法，所以对于事物的认知，在现实领域和在超然领域区别不大。不过全社会的认知对个体超然者而言却很重要，一件东西我认为贵重是不行的，必须绝大部分人认为它贵重，它才会真的贵重。
“所以我推测万山红的boss应该拥有某种超然能力，这个能力的发动需要大量‘贵重物品’。而之所以万山红等人用‘紫血’或是‘甜糖’换取了一堆低成本高溢价产品，恐怕是因为他们的超然领域资源有限，如此才能换取更多的‘贵物’。毕竟他们是以成本价和我们做的交易，和其他人估计也差不多。”
张涛解释着，脸上的轻松惬意渐渐消失了。
如果万山红boss的目的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他还真是在下一大盘棋。万山红的“紫血”交易至少已经持续一年的时间了，不知已经交换了多少培育钻石之类的产品。石穿空的“甜糖”生意虽然不太清楚规模，但毒品这玩意来钱极快，再用这些钱以成本价去换取“贵物”，成果与万山红那边相比估计不遑多让。
而他们所做的这一切，仅仅只是为了发动他们boss的某个超然能力......
张涛深深吸一口气，对于如何应对万山红等人的报复，他内心的计划又做了一些更改......
与张涛不同，张浩的内心却依旧沉浸在刚刚的话题上：
在超然领域，大众的认知才是决定一切的根本。
张浩忽然想到一种可能，如果真存在一个有能力改变全人类认知的超然者，那对于这个超然者人们或许就得换个称呼了：
神！
等等，影响认知？这莫非就是“念”的某种体现？
张浩看向张涛手中那只白色风筝的目光中顿时充满了警惕：
“哥，‘彩虹海’你还是少用为妙，它的‘念’正在逐渐侵蚀你的思想，现在的你和一年前的你简直是两个人！
“再这样下去，哪天说不定我都要不认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