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虚数象限”
超然者有着严格的等阶划分，“第一阶段”的超然者拥有四字的具名能力。
目前李相对于晋升的途径仅仅只有些许眉目，有方法的没条件，有条件的又没方法。他倒是通过虚数象限网站了解过不少真实性有待考究的歪门邪道，但理性将他从属于邪教的道路上拉回——李相虽然迫切地想要提升超然实力，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无视了所有风险和代价，看看可以，试试还是算了。
这几年李相也在虚数象限海量的信息中浏览了不少有关超然领域的帖子，诸如“为什么超然者不被外界熟知”“论超然力量的本质”“超然能力种类的分类假设”“我意外觉醒了超能力”之类的他大约看过几千篇。贴子琳琅满目，有问题设想与讨论，有亲身经历，有虚构故事，还有一堆对超然力量的“民科研究”，但它们几乎都是虚的，李相缺少某一权威来告诉他众多说法的正确性，老荣这个资深扒手对此也爱莫能助。
虚数象限也有限制和审核，违反规定或是触发关键词的贴子会被网站管理员撤销，同时发布者也会遭受一定的惩罚，如短期封号等。
李相就曾发过一张贴子，直接了当地询问如何提升超然者等阶。结果还没等到有人回话，转眼间贴子就被封禁了，这也让当时的李相大致了解到这个网站的部分特性。
道理其实很简单，既然超然局是为了防止超然力量过分地入侵现实领域而成立的，那类似虚数象限之类的网站要想存活，就必须接受来自超然局的监察——后者可能只会让具有迷惑性的知识与信息在网站上传播，因为这反倒利于他们管理超然领域。
堵不如疏，或许虚数象限的意义就是将所有的野生超然者和知晓超然领域存在的普通人集中起来，方便超然局的监察与管理——这到底不是一个利好他们这帮野生超然者的“桃园”......
总之，绝大部分的贴子在李相眼中都没什么价值，除了闲暇时的逗乐消遣外，网站能提供的有用信息寥寥。
逛了挺久，一张独特的“寻猫启事”贴子吸引了李相的注意，位置在中州郡Z城，有一段文字描述和几张猫的照片。贴子的发布人是一个名叫“圣火喵喵教忠实教徒”的家伙，他竟然要以十万龙国元的奖金去寻找一只外表普通的白手套狸花猫，这属实让人难以置信。
除此之外就没别的了，当然也是因为李相没逛太久的缘故。
时候已然不早，从来规律作息的李相也该步入休息......
他仰躺在床上，诸多思绪纷纷，其中某个一直萦绕在他脑中的困惑再次从无尽的思绪中探出头来——超然者拥有超然能力，这世上理论上也存在某些强大的超然者。但为什么，他们这些超越了科学的“强者”却从未对世界本身做出什么可见性的贡献？
简而言之，就是人类为什么不对超然领域进行发展、从而让文明的等级更进一步，反而搞出了一个超然局，试图分割超然领域与现实领域？超然局既然能保证如今世界秩序稳定，那为何不掌控超然力量造福人类？
即使是李相这个“未入段”的超然者，召唤赤火用以发电也可以省下不知多少的能源，换做一些牛掰的超然者岂不是可以直接解决能源危机？如果超然能力种类多种多样，那是不是人类所面临的大部分难题都能用超然力量去解决？
但李相偶尔站在窗前看向高楼林立的城市，目光所见显然不是童话里那种美好的描绘......
对于这个问题，李相自己只能给出几个具有可能性的回答：
一，超然力量上限太低，李相所想象的强大超然者其实并不存在。发展超然力量还不如发展科技，甚至前者缺点更多。
二，人类当前文明的成就已然是建立在充分利用超然领域的基础上，只不过普通民众或是一些新人超然者无从得知。
三，使用超然力量存在某种极端的代价，只是因为李相目前层次太低，从而感受不到“代价”的存在。
李相更倾向于第二种，他在内心深处还是希望超然力量能够造福人类的，至于是否是“润物细无声”，对他来说则无所谓。
他收回了心神，不在这种只能闭门造车的思考上浪费太多精力。比起高高在上的宏观叙事，李相只会更多地将他那浅薄的时间用在提升个人能力方面，他这几年来所有努力和成本的沉没都是为了一件事：
......他睡了，一切念头与思考都消寂，或许那件事会化作李相梦境里的某个意象，而后在清早被忘个干净......
......
凌晨，约莫有五点左右，天正冷，室外依旧一片漆黑。
一通电话突然打来，强烈的铃声顿时充满了整个卧室。
李相倦着眼，下意识一把抓来手机，勉强瞅了一眼屏幕：
“喂？老荣，大早上发什么神经？”
他语气中有些怒意，没有人会因为被吵醒而不感到愤怒。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期间只有轻微的雨声和电流滋滋声。
然后一道成熟的、充满魅惑的温柔嗓音幽幽传来：
“是‘小李’吗？来铁皮房一趟吧。
“尽快，在某人四肢还算完整以前......”
李相骤然清醒，旋即“嘀咚”一声同时在手机和他的心中响起。
电话被挂断，手机屏幕的光照得眼疼，在没开灯的卧室里。
李相惺忪的双眼透出些许利芒，锐利到仿佛要把人给穿透。
老荣出事了......
这是此刻李相脑中唯一的念头。他接着开始对老荣出事的原因进行分析，但线索太少，他也只能隐隐有几个猜测。
其中最可能的原因，应该和昨日中午他们偷盗的那一箱“玻璃渣子”有关，毕竟被偷的那个风衣女子衣着华丽，开着豪车住着豪宅，个人能力或许很大......
这么说来，那箱“玻璃渣子”难不成真的不是凡物？李相心中又有所疑惑，因为他没在上面感受到任何种类的超然力量，似乎也不是任何种类的宝石......
李相没有时间去纠结这一点，他必须要想办法搞清楚老荣此刻的情况，以及如何将其安全地解救。
苏莹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在门外隐隐能听到她卧室里稳定的呼吸声。
窗外天还黑着，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深沉，天空深邃，只眼看去仿佛能看到尽头，又仿佛什么也看不见......
雨仍下着，只是比昨晚大了不止一点，雨滴如珠串，哗啦之声不断，闹得人心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