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念”
瞧着吕茂掉落一地的节操,艾柏呵呵一笑,见怪不怪。
“幸运”是一种非常特殊的概率机制,上限很高,艾柏比较看好这个超然能力——他打算拿吕茂做第一只小白鼠:
“我打算告诉你一种快速晋升一阶超然者的方法。”
吕茂闻言呼吸一滞,瞳孔顿然瞪大。
如果他能成为第一阶段超然者,那便是超然局里的精锐人物,地位待遇自然远超今日,找个对象还不简简单单?
但下一刻他又皱起眉头:“快速晋升?能有服用‘紫血’快?”
艾柏嗤之以鼻:
“你能在短时间内搞到足量的紫血吗?”
吕茂摇头:“不能。”
“那就比服用紫血更快。”艾柏道,“况且紫血并不能让超然者突破一阶的瓶颈,它只能让其无限接近。到了那个程度,喝再多紫血也无用。”
吕茂听罢皱眉。听艾柏的意思,超然者第一阶段似乎有道特殊的门槛,不是大量服用紫血就能轻易“质变”的。
“看来你平时从未好好观察过你的前辈同事。”
艾柏淡淡道:“我随便举个例子,陶知遥,这个二十年前就是超然者的家伙,在紫血泛滥的S城,至今都没能晋升一阶,你觉得他是因为搞不到足够数量的紫血吗?”
吕茂下意识吐槽:
“可能他平时只顾着吃喝嫖赌抽了,没在意自身超然能力的提升......”
艾柏冷笑:“按你这个逻辑,他的超然能力应该全无长进才对,但事实上,陶知遥距离一阶也只剩临门一脚,一般的行动组组员可奈何不了他!”
闻言,吕茂皱起眉头。
他忽然想起组里的几个同事,他们的超然能力偏向体质类,虽未服用过紫血,但能力数值也确实在随着时间缓慢提升......
“所以艾柏你是想说,还有一种提升超然能力的方法?”
艾柏微微颔首,又微微摇头:“的确有非紫血晋升的途径,但本质而言,它与紫血晋升大致相同。
“想要知晓原因,首先要知道超然者是如何获得超然力量的。”
吕茂皱着的眉头更深了。
超然力量的本质一直是个未解之谜,人们知晓物体是由不同原子组成,但却不知道超然力量到底是何种东西。换言之,当下的人们完全不能观察到超然力量存在的痕迹,所谓超然力量的概念,其实只是人为创造出来的一种“中间物”,类似为机械运转提供动力的燃料,而超然能力就是被提供动力的机械。
不过也不能就此否定超然力量的存在,虽然无法观察,但已经有太多的现象表明,在超然者和超然能力之间存在某种中间物,没有它,超然者便无法发动超然能力。
“你应该对‘念’不陌生吧?很多超然者都知道这么一个玩意。”
艾柏突然问道。
吕茂点了点头。
他经常刷那个名为“虚数象限”的网站,里面有不少贴子就曾提及过“念”这种东西。超然局里也有不少前辈会提到它,一般会在解释躺平奇物时出现。
“我就直接说结论了:‘念’就是链接和牵引超然力量的存在,没有‘念’也就无法牵引超然力量,进而无法使用超然能力。”
艾柏断言道。
“所谓‘念’,就是念头,是人大脑思考的最基础单位,也是未经思考的最直接的想法。它可以是执念,可以是一部分思想,也可以是一部分情感或意志。
“每个人都会产生“念”,这些“念”会落在各处。比如一个正在思考“晚饭吃什么”的人,他的念将落在美食上。同样,人也会对他人产生念头,这些念就落在了他人身上。
“事实上,大多数处在社会中的正常人,他们对他人的思考频率略大于对自己的思考频率。普通人在做某件事时很难同时思考自己与此事的因果联系,而将大部分精力全部投入到事情中。用一大学生来举例:他的日常大概就是吃饭,上课刷手机,娱乐和睡觉......整个过程,除了洗脸照镜子感慨自己的帅脸以外,基本不需要将心思放在自己身上,而全被手机或食物或异性吸引了去。
“或许在深夜,人们会增大对自己的思考频率,思考自己的未来,感慨自己的啥都不会的现状;或许身体抱恙,一部分身上的不适牵引了心神,让人难以专心做事;或许内向自卑,不与外界沟通,心力全部内耗给自己......但这毕竟都是少数情况。
“整体来看,一个人身上所承载的‘念’,来自大众环境的部分要大于来自自身的部分——这是关键......”
听得艾柏解释“念”的概念与功能性,吕茂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其实没有太大意外,虽然超然局没有明说“念”与超然力量息息相关,但成员们所经历的方方面面无不在暗示这一信息:
比如某些体质类的超然者,他们的身体构造和普通人一样,依旧遵循着细胞组织器官那一套。既然如此,他们的体质为何异于常人呢?显然,似乎有某种唯心的力量加持。
比如躺平奇物,它们似乎就是集大众之念诞生出的一种“另类超然者”,除了没有意识和人类的肉体以外,和一般的超然者基本相同。
又比如超然能力的觉醒,基本所有超然者在觉醒超然能力的时刻,都曾产生过极致强烈的念头或情感,要说它们之间没关系是肯定没人相信的。
“不过我所说的重点却并不在这。”
艾柏缓缓道:“在这之前我想问你个问题,有关你超然能力的一个小问题。”
吕茂疑惑:
“我的超然能力?不就是‘幸运’吗,有啥好问的。”
艾柏摇头:
“我记得你和我说过,你的能力是‘在最危急的时刻赋予最极致的幸运’。这句话其实很含糊,你所谓的‘最危机的时刻’究竟是怎么个说法,它是有严格的定义?还是单纯只遵循你的想法?
“如果是明确的定义,那么是谁下的定义?如果是遵循你的想法,那么这是否意味着你可以将任何时刻都视为最危急的时刻,从而一直保持幸运?”
吕茂紧皱眉头,他当然想过这个问题,甚至想过无数次。但这些想法几乎不可能得到验证,吕茂总不能为了探究自己能力的特性,多次将置自身于危险之中吧?
我又不是艾柏,万一真挂了怎么办......这是吕茂的心理状态。
“艾柏你是说,这个‘最危急的时刻’其实是我自己假设的?我其实随时都可以动用我的‘幸运’,只是最初的我给自己做了一个思想钢印,只有到真正危难的时候才会释放?”
吕茂问道。
他觉得这两种情况其实差不多,自己内心深处下的定义,遵循最初自己的那道想法。
但见艾柏又摇了摇头。他继而说出了完全与之相反的结论:
“在你一阶以前,‘最危急的时刻’就不会存在一个确切的定义。
“此外,‘最危机的时刻’也并不遵循你的想法,正相反,它是由大众的认知确立的,跟你关系不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