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开小灶
经过医护人员的初步治疗，陶知遥渐渐恢复神志，他躺在那辆黑色面包车里面的救护担架上，输着止痛和镇定的药物，一脸看透生死般的无可奈何。
见其苏醒，吕茂和钟初二人立刻凑上前去，厉声问及有关“甜糖”和“血劫”之事。
听得“血劫”二字，陶知遥很是惊讶，但他似是认命，没什么铺垫就直接把所有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吕茂二人的拷问很是专业，这些话的真实性得到了保证。
“原来如此，吞下‘甜糖’后竟能让人产生‘得到无上权力’的快感，难怪陶知遥最初那么嚣张，看来是真把自己当‘兔王’了。”
黑色面包车外，听完吕茂的讲述，艾柏若有所思道。
“这家伙嗑药后爽得不行，直接找棵树就地开睡，这操作也是没谁了。听说鹰国那边每年都有很多人在飞叶子昏迷后、呕吐物阻塞气管窒息而亡，不知道甜糖有没有这个效果。”
吕茂一脸嫌弃地吐槽：“这货估计是毒瘾犯了，按捺不住，大中午的就赶来白镇取‘甜糖’。他要是耐得住性子晚上来，信息组的弟兄还真不好说能不能发现他的踪迹。”
“有问出是谁将‘甜糖’放到肖家村的吗？”
艾柏问。
“说是一个代号‘橘猫’的人，挺肥，和陶知遥线下见过一次。”吕茂道，“前几天我们在追踪甜糖贩售时就曾追查到一个代号‘灰狼’的家伙，现在看来他们大概率是一伙的。”
吕茂撇撇嘴，他真的很想吐槽这个成员名字独特的“动物园”组织，感觉像个中二病患者集中营，用独特的动物形象给自己增加标签，由此显得特立独行。
艾柏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他大致知道这是哪个野生超然者组织了......
“‘甜糖’的事似乎已经传达给周边好几个区域的超然局了，我不好插手，你们自个儿想办法处理吧。看看能不能把陶知遥当饵，调来几条大鱼。”
艾柏淡然道：“不过‘甜糖’这东西着实不简单，其背后的超然者身份不明，你们最好小心点。”
无论哪个时代，毒品这东西对社会的破坏力都极其恐怖，对毒贩的惩戒程度也极其严厉，死刑适用。在艾柏看来，一个敢用超然力量生产毒品并进行贩卖的家伙，要么是个胆大包天的亡命之徒，要么就是身后背景通天、早已不用担心退路。无论哪种情况，对于S城超然局而言都是一个棘手的存在。
吕茂对此表示同意。
所幸这事还轮不到他这个小人物去操心。
“对了，陶知遥说他其实没怎么参与‘血劫’事件，当年的他只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屁孩，干的是跑腿送文件口信的活。
“毕竟那个年代物流很不发达，不论大小物件输送的效率都很低，像陶知遥这种跑得飞快的人正适合干这行。”
吕茂道。
艾柏听罢微咪了双眼：
“既然干的是跑腿送快递的活，就一定接触过不少人，其中肯定有不少血劫的参与者。”
吕茂点了点头，道：
“的确，不过陶知遥说他当年见到的都是当时牛笔人物身边的下属，有名有姓的他只接触过一位。”
“谁？”
“王二牛。”
艾柏原本无精打采的眸子顿时一亮，猛地挺直了身子。
这位可算是血劫事件的关键人物之一，虽然目前还不知道他在血劫中的位置。
“王二牛嘛......陶知遥他怎么说？”
吕茂面色有些古怪，但还是把陶知遥的话复述了出来：
“他说，血劫事件发生后的当晚，他曾在元亮大酒店内看见了王二牛。王二牛一脸喜悦，笑得很开心......”
很开心......
血劫事件后，王二牛竟还笑得出来？
这可就有点地狱了。
要知道，他哥王大牛就是死在血劫事件中，即使是身旁有人在可劲地讲笑话，那种情况能笑得出来的也是神人了。
艾柏甚至怀疑陶知遥是不是在骗他们，又或者是看错了，认错了人。
“陶知遥说他肯定那就是王二牛，因为王二牛的脸特别具有辨识度。”
吕茂又去问了一遍，再三确认后才回来对艾柏道：“他说王二牛长得贼帅，那张脸他不可能认错......感觉有点离谱，这陶知遥不会是个gay吧？我看他满身不修边幅，也不像是有老婆的样子......”
艾柏没有理会吕茂无关紧要的吐槽言论。
当下缺少信息，暂时难下定论。不过王二牛异常现象的背后一定有着什么重要的消息，无端联想只会浪费时间，还不如再去找王老头询问一下......
艾柏心中略作打算。
而后他换了个话题，问向吕茂：
“最近，你们组长有没有给你们多安排任务？超出执勤的那种？”
吕茂奇道：
“你问这做什么？别人不知道，不过组长她还真的多给我布置了一项，要我去解决昨天那场内卷失控的后续。”
“后续？”艾柏道，“你们没把那胖子送去做‘洁净处理’？”
“当然不是，这么重要的事怎么可能会忘！”
吕茂反驳：“那个内卷失控者叫‘毛泰’，组长说他们公司氛围很恶劣，有个爱酒的老总，因而下属都卷着喝，试图讨其欢心。毛泰本人就是因为这才失控的。”
艾柏眉毛微挑，这点他的确没有预料。
内卷失控者大多是上班族和学生，失控的超然能力也千奇百怪，毛泰的“酒精喷射”艾柏还是头一次见。
“组长让我想办法整治他们公司的不良氛围，可我一个小小的行动组组员能干得了什么？超然局成员还不能过分干预现实领域，我总不能靠一张嘴去说服他们老总吧？跑到他脸上告诉他过度饮酒有害身体健康？然后对着所有员工呐喊不要总捧领导的臭脚？”
吕茂摇摇头，表情有些苦逼。
对于这种办不到的任务，他唯一的秘诀就是“拖”。
艾柏微微点头。
这的确有些难办，一般情况下，超然局是无需处理内卷失控的根源的，它们只需要防止内卷失控者危害大众即可。不过这样放虎归山的结果就是，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一位新的失控者从这个环境诞生......
梁风觉得S城最近很不太平，她不想很多事情聚在一起爆发，于是未雨绸缪，给许多下属布置了超越平常的任务。
“算了，回头我看看能不能帮你一把。”
艾柏道。
他突然换了一副神情，嘴角勾起，神色也比先前上扬了许多：“不过比起这个，我有一个很诱人的东西想告诉你......”
瞧着艾柏脸上的“邪恶”神色，吕茂有些畏缩：“啥东西？你不会把我手机里的‘资料’给删了吧......”
“......滚犊子，谁稀罕那玩意。”艾柏正了正神色，“我且问你，你存款几何，有无房车？”
吕茂似是被戳中了伤口，声音发虚：“勉强五位数，老家有栋自建房，出租屋有量小电驴......你问这些做什么？”
艾柏一愣：“你来超然局也有几年了，存款才这么点吗？就这你天天还想着找美女作老婆？买个硅胶娃娃都够呛。”
“......”
吕茂脸色瞬间涨红，眼中隐含怒火：“艾柏，你说这么多是来羞辱我的吗？人与人的爱不是能用钱这种粗鄙之物来衡量的，我只不过还在寻找属于我的‘真物’罢了！至于存款和车房，等我把手机里的几位女主播取关，不出半年，我就能攒出来！”
他信誓旦旦。
“呵呵，我本来想告诉你一个吸引女性的法子。”艾柏戏谑道，“不过你似乎有些抵触，那就算了吧......”
吕茂当即一改桀骜，谄媚着弯腰俯首：
“公若不弃，茂愿拜为义父！嘿嘿，艾柏你也看出来了，我现在的确很需要高人指导，尤其是像你这样的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