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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历史的长河里狗刨

共 58 章

正在阅读 · 第 34 章 勐料

第 34 章 勐料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好不容易才止住笑声,醉眼朦胧地再次凑到徐峰面前,这一次,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诡异的、分享惊天秘密般的得意:

“仲父?那是他们蠢!那是做给外面人看的!”嫪毐压低了声音,带着炫耀和不容置疑的口吻,几乎是贴着徐峰的耳朵,一字一句地说道:

“告诉你吧,徐峰!”他的气息带着浓重的酒味和一种令人作呕的腥甜,“太后!咱们那位高高在上的赵太后!她可是……给本侯生了一对儿女!”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徐峰面前晃了晃,脸上的笑容充满了占有欲和炫耀:

“两个!本侯的种!”

他得意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仿佛在宣示着主权:

“你想想,太后是嬴政那小子的亲娘,对吧?”他循循善诱,眼神却充满了狡诈和疯狂:“而我是太后的男人,如今还让她给我生了儿子!”

嫪毐那癫狂的笑声还在偏厅里回荡,每一个音节都像是淬了毒的钉子,敲打在寂静的空气中。他几乎是贴着徐峰的耳朵,将那足以颠覆整个秦国的秘密,用一种炫耀般的口吻,得意洋洋地倾倒出来。

“你说!我!嫪毐!算不算得上是他嬴政的‘假父’?!啊?!哈哈哈哈!”

这番话,落在徐峰耳中却如同天籁!

然而表面上,徐峰的脸色却是在嫪毐那充满酒气和腥甜气息的逼近下,一点点变得“煞白”。他像是被这惊天秘闻彻底吓傻了,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瞳孔甚至微微放大,嘴唇也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仿佛被无形的墙挡住,只能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喉结上下滚动,似乎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徐峰猛地一个激灵,仿佛这才回过神来。他慌忙低下头,不敢再看嫪毐那张因为狂悖而扭曲的脸,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和一丝哀求:“侯…侯爷……慎言…慎言啊!这…这话要是传出去…可是…可是要掉脑袋的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手忙脚乱地端起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葡萄酒。因为“过度紧张”,他的手抖得厉害,琥珀色的酒液洒出来些许,沾湿了衣袖,他却浑然不顾。

“怎…怎么?”嫪毐满意极了徐峰这副“吓破了胆”的模样,醉眼迷离地看着他,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徐太傅,是被本侯这番话……吓住了?”

“侯…侯爷息怒…”徐峰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将酒杯颤巍巍地举到嫪毐面前,姿态放得极低,“是…是峰…是峰刚才失礼了…不该…不该惹侯爷生气…”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声音里带着一丝近乎“绝望”的讨好:

“峰…峰敬侯爷一杯…这…这雍城天高皇帝远…峰…峰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没看到…只求…只求侯爷日后若是…若是真有那一天…”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眼神躲闪着:“还望侯爷…念在…念在往日同朝为官的情分上…高抬贵手…留条活路……”

这番“真情流露”的恐惧和乞求,对于此刻极度膨胀的嫪毐来说,简直比最醇厚的美酒还要醉人。

“哈哈!哈哈哈哈!”嫪毐爆发出更加响亮的笑声,他一把夺过徐峰手中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然后将空杯重重往桌上一顿!

“好!徐太傅!算你识相!”嫪毐伸出油腻的手,重重地拍了拍徐峰的肩膀,力道之大让徐峰的身子都晃了晃。

“怕了?知道怕就好!”嫪毐凑近徐峰,几乎是喷着酒气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施舍般的傲慢,“本侯看你今天这态度还行,不像茅厕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他后退一步,再次张开双臂,仿佛已经拥抱了整个天下,用一种睥睨的眼神扫视着徐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放心!等本侯……不!”他故意顿了顿,享受着徐峰那“紧张”的反应,然后才慢悠悠地说道:“等我儿坐上那宝座,本侯执掌大秦权柄之时……”

他拖长了语调,像是在思考给徐峰一个什么样的“恩赐”,最终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一拍大腿:

“念在你曾经也算教过那小子几天书,没功劳也有点苦劳。这样吧!”嫪毐咧嘴一笑,露出被酒精染黄的牙齿,用一种极尽羞辱的语气说道,“到时候,就赏你去上林苑!给本侯……嗯……专门负责养马、放马吧!哈哈哈哈!堂堂太傅给本侯放马,想想都带劲!怎么样?本侯这安排,够意思吧?!”

徐峰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身体也抖得更厉害了,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打击和侮辱。

但他脸上却不敢流露出丝毫的不满,反而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连忙躬身作揖,那姿态几乎要卑微到尘埃里去:

“谢…谢侯爷开恩!谢侯爷不杀之恩!”徐峰的声音带着哭腔,连连点头哈腰,“能…能为侯爷效劳…是…是峰三生有幸!放马…放马好!我一定…一定尽心尽力,把马养得膘肥体壮!”

他一边“感激涕零”地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后退了两步,脸上带着急于脱身的“惶恐”:

“侯…侯爷…若是没有其他吩咐…峰…峰就先告退了…不…不敢再打扰侯爷的雅兴……”

那模样活脱脱就是一个被吓破了胆、只想赶紧逃离这是非之地的可怜虫。

嫪毐看着徐峰这副“屁滚尿流”的模样,心中的得意和舒畅达到了顶点,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君临天下的那一天。他大手一挥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

“滚吧滚吧!记住今天的话!别给脸不要脸!”

“是…是…峰谨记侯爷教诲!告退!告退!”

徐峰如蒙大赦,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躬身退出了偏厅,脚步踉跄仓皇跑路,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赶。

直到彻底离开了嫪毐府邸门口,徐峰那“惶恐”的表情才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缓缓直起身,方才微微颤抖的身体变得挺拔如松,那双一直躲闪着的眼眸寒光凛冽,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而森然的弧度。

他掸了掸衣袖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眼神望向雍城深处那座离宫,好戏才刚刚开始。

夜色如墨,将雍城行宫的轮廓模糊地勾勒出来。驿站内烛火跳跃,映照着徐峰那张恢复了冷静,甚至可以说是冰冷的面庞。方才在嫪毐面前那番“惊恐”与“卑微”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眼底深处不易察觉的锐利寒芒。

他负手立于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刚才被嫪毐拍过肩膀的油腻触感和令人作呕的酒气。

就在这时门被轻轻叩响了两下。

“进。”徐峰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门被推开,一名身着侍卫服饰,脸上带着风尘之色的精干男子快步走了进来,单膝跪地,动作干净利落。

“太傅,属下回来了。”侍卫的声音压得很低。

徐峰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身上:“查得如何?”

“回太傅,”侍卫抬起头,语速极快地汇报道,“正如太傅所料,属下潜入那处守卫森严的偏殿查探,确实在内室发现了两个孩童,一男一女,年纪约莫七八岁左右,由数名亲信宫女照看着,外人根本无法靠近。”

侍卫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困惑的神色继续道:“只是……此事颇为蹊跷。属下仔细打探过,这雍城离宫之内,近八年并未有任何妃嫔或宫人怀孕生产的记录。而且那两个孩子的衣着用度皆是上乘,绝非普通宫人之后,但其样貌……似乎也不像是从宫外掳来或者秘密送进来的异族孩童。”

徐峰听完汇报,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嗯,知道了。”他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只是确认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走到案几前,那里早已备好了竹简和笔墨。徐峰拿起毛笔略一蘸墨,便毫不犹豫地在空白的竹简上飞快地书写起来。

烛光下徐峰的侧脸线条刚硬,眼神专注而锐利。笔尖划过竹简,发出沙沙的轻响,每一个字都仿佛凝聚着雷霆万钧之力。他写得很快,把宴席上嫪毐的狂悖之言,侍卫查探到的偏殿藏童之事,以及自己的判断,言简意赅地记录下来。

写完最后一个字,徐峰将毛笔轻轻放下,拿起竹简吹了吹尚未完全干透的墨迹,然后将其小心翼翼地卷起,用细绳系好。

他转头看向那名单膝跪地的侍卫,眼神变得无比严肃:“李城。”

“属下在!”名叫李城的侍卫立刻应声,身体挺得更直。

“你即刻动身”徐峰将手中的竹简递了过去,语气斩钉截铁,“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回咸阳!将此物亲手交到大王手中!记住,是亲手!任何人不得转交,途中若有阻拦,格杀勿论!”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透着森然的杀气和不容置疑的决心。

李四双手接过竹简,那沉甸甸的分量仿佛不是竹子,而是系着无数人的性命和整个大秦的未来。他能感受到太傅语气中的急迫和此事的重要性。

“诺!”李四没有丝毫犹豫重重地一点头,将竹简小心地揣入怀中,紧紧贴着胸口,“属下以性命担保,必定将此简安全送达大王手中!”

说完,他不再多言,迅速起身,再次行了一礼,便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房间,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的夜色里。

房间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徐峰走到窗边望着李城消失的方向,夜风吹动他的衣袍猎猎作响。雍城的夜依旧宁静,但一场足以颠覆一切的风暴,已经随着那卷小小的竹简,朝着咸阳的方向,急速奔涌而去。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眸中的寒光更盛。

嫪毐,赵姬……你们的死期,不远了。

翌日清晨,宿醉的头痛如同战鼓般在嫪毐的脑子里擂响。

“唔……”他痛苦地呻吟一声,挣扎着从奢华柔软的床榻上坐起身,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刺得他眼睛生疼。喉咙干得像是要冒烟,昨夜的酒劲还没完全散去。

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脑海里是些断断续续、模糊不清的画面:觥筹交错,酒气熏天,还有……徐峰那张脸,时而恭敬,时而……惊恐?

嫪毐晃了晃昏沉的脑袋,试图把那些碎片拼凑起来。他记得自己喝得很尽兴,拉着徐峰说了不少“掏心窝子”的话,还拍着他的肩膀,感觉特别舒坦,特别有面子。太傅又怎么样?还不是得在他这个“侯爷”、“太后伴侣”面前陪着笑脸。

等等!

想到这里,嫪毐猛地一个激灵,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他脸色骤变仔细回想昨晚的细节。好像……好像自己喝到兴头上,说了些什么?关于自己和太后的关系?关于那两个孩子?甚至……还提到了“假父”?还威胁了徐峰?

“d!”嫪毐低骂一声,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窜起,瞬间蔓延全身。他好像……说了些绝对不能让第三个人,尤其是徐峰这种嬴政心腹知道的猛料!

这家伙不会真听进去了吧?嬴政要是知道了……

“来人!来人!”嫪毐猛地一拍床沿,冲着外面吼道,声音因宿醉而沙哑,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惊慌:“昨晚伺候的都给我滚进来!”

门外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几个昨夜在场的婢女战战兢兢地跑了进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大气都不敢喘。

“侯爷……”

“说!”嫪毐瞪着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她们,“昨晚!我跟太傅喝酒!都说了什么?一五一十给老子讲清楚!”

几个婢女吓得浑身发抖,其中一个胆子稍大点的,颤声回道:“回……回侯爷……昨夜您和太傅大人饮宴……一开始,奴婢们都在旁伺候着……后来,您……您喝到一半,就……就嫌我们碍事,把我们都呵斥出去了……”

另一个婢女连忙补充:“是……是的,侯爷,您让奴婢们都退下,不许靠近……所以后面您和太傅大人具体说了些什么,奴婢们……奴婢们实在不知……”

“滚!”嫪毐心头火起,又惊又怒,抓起枕头就砸了过去,“废物!一群废物!连这点事都办不好!”

婢女们尖叫着抱头鼠窜逃离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嫪毐粗重的喘息声。没人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这他妈不是更糟了吗!徐峰那老狐狸,到底听到了多少?他又是个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