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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谈通鉴:历史比小说好看多了

共 1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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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大秦“肌肉霸总”的硬核作死指南

上回书说到,上回书咱们说到,那秦惠文王采纳了“实业兴邦”派大臣司马错的建议,暂缓了对中原的猛攻,转而向西,用一招“神牛拉金”的传说计策,兵不血刃地就将富饶的巴蜀之地揽入怀中。这一下,大秦是粮草充足,国力暴增,可以说是完成了最重要的一次“原始资本积累”。这一下,大秦是兵精粮足,国力暴涨,眼瞅着就要开启“龙傲天”模式,横扫六合了!

可这老天爷写剧本,那就讲究一个“跌宕起伏”。你以为要上坡了,嘿,他给你来个急转弯!秦惠文王这位雄才大略的君主,在为秦国打下坚实基础之后,与世长辞,薨(hong一声,诸侯死叫薨)了。

国不可一日无君。老爹走了,自然是太子爷即位。这位太子刚出生的时候,秦惠文王希望这个儿子将来能荡平天下,便赐名叫“荡”,他家姓嬴,于是这位太子就有了一个令人过目不忘的名字“嬴荡”,也就是秦武王。这位爷,堪称是战国君主里的一股“泥石流”!

这秦武王嬴荡,跟他爹秦惠文王嬴驷,那简直就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产品型号”。他爹惠文王,喜欢的是什么?是张仪、司马错这种“最强大脑”,玩的是心眼儿,讲究的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可这位武王爷呢?他不好这个!他觉得,玩心眼儿的都是“娘炮”,耍嘴皮子的都是“废物”!

他喜欢什么?——肌肉!力量!他的人生信条就八个字:“力大为王,胜者为尊!”

您想啊,这公司换了老板,企业文化就得跟着变。以前惠文王在的时候,朝堂之上,那叫“百家讲坛”,比的是谁的计策更高明。现在武王上台了,这朝堂,好嘛,直接改“健身房”了!

那帮文臣谋士,像张仪,日子就不好过了。史书记载,“武王自为太子时不说张仪”,他当太子的时候,就瞧不上张仪这号的。现在自己当了老板,那还能有好脸色吗?这张仪一上朝,还没开口呢,武王先上下打量他一番,那眼神儿,就跟问:“你这小身板儿,能做几个引体向上啊?”

满朝文武一看,哟,老板这风向不对啊!于是“群臣多毁短之”,一帮人排着队地在武王面前说张仪的坏话,搞“办公室政治”。张仪是何等聪明之人?他一看这架势,明白了,这公司不适合我了,我这“PPT专精”的技能包,在新老板这儿,已经没用了。于是,他很识趣地就打了辞职报告,跑到魏国再就业去了。

张仪一走,朝堂上那些文绉绉的大臣,也都学乖了,没事儿就在家举石锁,练肌肉,生怕哪天大王问他“你卧推多少公斤”,回答不上来。

而朝堂之上,最红的人也换了。换成了谁?——“力士任鄙、乌获、孟说皆至大官”。这几位,那可都是当时赫赫有名的“健美冠军”,一个个是膀大腰圆,肌肉虬结,据说那乌获,能生撕牛尾巴!这几位,就因为力气大,都被秦武王提拔当了高官。

您想啊,这国家大事,交给一帮“健身教练”来管,它能好得了吗?

可这武王爷自己,是乐在其中。他觉得,这才是强国该有的样子嘛!

光在家里显摆,还不过瘾。这位“肌肉霸总”,决定出去“巡视”一下,好让天下人都见识见识他和他手下这帮“肌肉男”的厉害!去哪儿呢?——东周国都,洛阳!

那可是周天子脚下,名义上的天下中心。武王领着一帮大力士,开进了洛阳城。他还真不是去打仗的,就是去旅游的,顺便看看周天子那点儿快要“包浆”了的家当。

您想啊,这洛阳,在当时,地位多尴尬!名义上,天下共主之都,跟现在的“联合国总部“似的,听着吓人。可实际上呢?周天子早就没了实权,手底下就剩下洛阳周边巴掌大块儿地,人口没人家一个大县多,军队没人家一个城防营能打。周天子本人,说句不好听的,就是个“吉祥物“,还是个穷得叮当响的“吉祥物“。

这天,周天子,也就是周赧王姬延,正在宫里发愁呢。愁什么?愁这个月宫里的开销又超支了,底下太监宫女的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正愁着呢,外面大臣是连滚带爬地跑进来:“大王!不好了!那……那秦国的国君,带着大军,开到城外了!”

周赧王一听,手里那喝粥的碗“咣当“一下就掉地上了。他心说:我的妈呀,这煞星怎么来了?他这是来“朝拜天子“啊,还是来“武装讨薪“的?

没办法,人家兵临城下,你就是再穷,这“国际礼仪“也得走到位。周赧王是赶紧把库房里最好的一件,虽然打了好几个补丁但还算干净的朝服给翻出来穿上,领着手底下那百十来个老得掉牙的“文武百官“,出城去迎接。

您再看那秦武王这边,那叫一什么排场!人高马大,铠甲鲜明,一个个是昂首挺胸,杀气腾腾。尤其是走在最中间的秦武王嬴荡,身高八尺有余,虎背熊腰,看着周赧王那瘦小枯干的身板儿,眼神里,就跟看一只小鸡崽儿似的,充满了不屑和戏谑。

两边一见面,周赧王这边是毕恭毕敬,按照周礼,行君臣之礼。秦武王呢?他是大大咧咧地一拱手,就算完事儿了。那意思:老爷子,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了,我今天来,就是看看,没别的意思。

进了洛阳宫殿,那场面就更尴尬了。

周天子的宫殿,虽然还挂着“天下第一“的名头,可里头是“蛛网挂墙角,老鼠满地跑“。柱子上的雕龙,漆都掉光了,看着跟长了癞痢头似的。大臣们的朝服,那都是洗得发白,袖口都磨出毛边儿了。

再看秦武王和他带来的那些将军,任鄙、乌获,一个个是锦衣华服,腰间的玉佩比周天子的饭碗都大!他们进了大殿,也不客气,就跟进了自己家后花园似的,东瞅瞅,西看看,指指点点,那嘴撇的,就差直接说“真穷“了!

周赧王是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跟针扎似的,可脸上还得强撑着笑。他让人摆上酒宴,那酒,是兑了水的;那肉,是切得薄如蝉翼的。实在是,国库里就这点存货了!

秦武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眉头一皱,也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他看着对面正襟危坐、战战兢兢的周赧王,突然开口了,那嗓门,跟打雷似的,震得房梁上的土都往下掉。

“天子啊!“他这么一喊,周赧王那瘦小的身子都跟着一哆嗦。

“寡人这次来,没别的意思。就是来朝拜天子”说着,又随手一指秦国的大臣们,“他们听说国都有好东西,顺便也带着他们来国都开开眼。”

周赧王心里“咯噔“一下,心说:坏了!这是讹上我了!他颤巍-巍地问:“不知……不知秦王,想看何物啊?”

秦武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寡人听说,当年大禹王治水之后,收天下之铜,铸了九个大鼎,象征天下九州。这鼎,就在你这洛阳吧?寡人对别的没兴趣,就对这有劲儿的东西感兴趣!带寡人去瞧瞧!”

这话一出口,周赧王和底下那帮老臣,脸色“唰“地一下,全白了!

您想啊,那九鼎,是周王室的命根子!是他们证明自己还是“天下共主“的唯一凭证了!虽然现在就是个摆设,但那也是精神象征啊!这秦武王,点名要看九鼎,他到底是想看,还是想……抢啊?

这气氛,一下子就降到了冰点。

可周赧王能说不吗?他不敢!他要是敢说个“不“字,门外那几万秦国虎狼之师,能当场就把他这破宫殿给拆了!

无奈之下,周赧王只好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

就这么着,一场本该是庄严肃穆的“诸侯朝天子“的典礼,变成了一场充满了屈辱和恐惧的“黑社会大哥视察保护对象“的闹剧。

进了周王室的太庙,秦武王一眼看到太庙广场正中央,摆着那九个巨大的青铜宝鼎时,他的眼睛,“噌”地一下,亮了!

这九鼎可不是一般,相传是大禹治水之后,收天下之金,铸成的九个大鼎,九个鼎代表的是天下九州万方,是天子权力的象征,个个都是千斤重器,厚重无比。

秦武王三步并两步,走到代表秦国的“雍州”的大鼎旁,伸手拍了拍。然后他一回头,冲着他最宠信的大力士孟说,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充满了挑衅:“孟说!人人都说这鼎重逾千斤,寻常人碰都碰不得。你,号称力能扛山,敢不敢跟寡人比试比试,看谁能把它给举起来?”

孟说一听,脸都白了。他心说我的大王哎,这玩意儿是礼器,是国之重器,不是健身房的杠铃片儿啊!这要是磕了碰了,算谁的?

可他不敢不听啊!君要臣举,臣不得不举!孟说是脱了外衣,深吸一口气,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只见他脸色涨红,青筋暴起,从牙缝里挤出一个“起”字,嘿!还真就把那大鼎给举离了地面半尺高!但是,也就半尺了,他双腿筛糠似的抖,胳-“-“--“…“哐当”一声,又把鼎给放下了,差点没背过气去。

秦武王一看,是哈哈大笑:“废物!看寡人的!”

说着,他是脱了王袍,露出了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他走到鼎前,扎稳了马步,双臂一叫力,那胳膊,比旁边大臣的腰都粗!只听他大喝一声:“开!”

那千斤重的大鼎,竟然被他硬生生地给举了起来!举过了头顶!

满场是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一幕给惊呆了!

秦武王是得意非凡。他觉得光举起来还不过瘾,我还得走两步,给大伙儿秀一个!

可他忘了,他举的,是千斤重器,不是一袋大米!就在他迈出左脚,重心不稳的那一刹那,意外,发生了!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是骨头断裂的声音!紧接着,是他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巨大的青铜鼎,从他手中脱落,“轰隆”一声,砸在了地上,也砸在了他的右脚上!

史书记载,叫“绝脉而薨”!当场是胫骨碎裂,血流如注!

这一下,是捅了天大的娄子!周围的人是手忙脚乱,赶紧把武王给抬回行宫。可那时候哪有什么外科手术啊?就这么着,一代君王,就因为一次极其愚蠢的“力量举”,在无尽的痛苦中,哀嚎了几天,就这么窝窝囊囊地,死了。

您说,这叫一什么事儿!这真是用生命,诠释了什么叫“no zuo no die”啊!

他这一死,不要紧。给他当“陪练”的那个大力士孟说,可就倒了血霉了。新君即位,总得找个“责任人”吧?好嘛,就是你小子,撺掇先王去举鼎的!“族孟说”,不但孟说本人被杀,连他一家老小,都给陪了葬!

这还不算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这位武王爷,光顾着“健身”了,正事儿一点没干,连个儿子都没留下!“武王无子”!

好家伙!这一下,大秦帝国,这艘刚刚启航的巨轮,突然之间,没了舵手!

一个强大而统一的国家,最怕的是什么?就是“继承人危机”!武王一死,他那几个弟弟,在咸阳城里,是一个个摩拳擦掌,眼睛都红了,为了抢夺王位,一场血雨腥风的内斗,已然是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整个大秦,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之中!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把目光聚焦在咸阳城里的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在遥远的北方,那个天寒地冻的燕国,有一个正在那里当人质的、不起眼的秦国公子,名叫嬴稷。他此刻,可能正望着南方的天空发呆,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天大的“馅饼”,或者说,一个天大的“麻烦”,马上就要从天而降,狠狠地砸在他的头上了!

·········

一家之言

秦武王之死,仅仅是一个莽夫的意外吗?作者以为不然。这背后,藏着一个关于领导者职责定位的深刻教训。

国王应该做好国王的事情,国王去当举重冠军就是不务正业,就是德不配位!

咱们就着这句话,往深里品品。

第一,什么是“国王的事情”?国王的“力量”,不在于他个人的武力值有多高,而在于他整合与运用国家力量的能力。他的工作,是在朝堂之上,用智慧去平衡各方势力;是在地图之前,用远见去规划国家战略;是识人用人,把张仪放到外交岗位上,把司马错派到战场上。这,才是他的“主营业务”。秦武王,恰恰是把自己当成了一个“运动员”,而不是“教练员”和“董事长”。他这是严重的“岗位认知错位”。

第二,为什么是“不务正业”?因为他把个人的爱好和虚荣,凌驾于了国家的利益和君王的责任之上。他去举鼎,不是为了强国,而是为了炫耀,为了满足自己“天下第一猛男”的虚荣心。一个领导者,如果把组织赋予他的平台,当成了实现个人爱好的舞台,那他离“玩火自焚”也就不远了。

第三,何为“德不配位”?“德不配位,必有灾殃”。一个君王所需要的“德”,是智慧、是隐忍、是审时度势、是知人善任。而秦武王所拥有的,仅仅是匹夫之勇。他坐上了那个需要“最强大脑”的位置,却偏要用自己的“最强肌肉”去工作。这种错位,必然导致悲剧。

从心理学上分析,他可能正是活在自己那个权谋过人的父亲(秦惠文王)的阴影之下,无法在智慧上超越父亲,于是就偏执地想在“力量”这个赛道上,证明自己,结果用力过猛,走上了绝路。这是一种深刻的“能力补偿心理”导致的悲剧。

所以说,秦武王的死,看似偶然,实则必然。这是一个关于领导者必须“守其本分”的终极警示录。

·········

这正是:天生神力好逞强,一尊宝鼎断君肠。身后无子留大乱,不知何人继秦王!

章节目录 131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31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