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哀与松田
72号摩天轮。
松田阵平站在地面上,抬头遥望着那个陌生又熟悉的狭小空间。
这里依然是一个快乐的游乐园。
没有几个人知道,那里曾经上演了一场淡定的视死如归。虽然这么说自己的过往事迹还是有些羞于启齿,感觉矫情。
“元太!光彦!柯南和小哀!你们来看这块奇怪的石头!”
小女孩双手做成喇叭状大喊着,看起来活泼得过头了。
“来了来了步美!”
一个小胖子和一个雀斑脸男孩寻着声音跑了过去。
松田阵平觉得这个配置似曾相识。
“嘁,你们小孩子的游戏就小孩子玩好了。”
他瞥见那个被称作“柯南”的戴眼镜小男孩摆出一副很酷的小大人模样,抱着细瘦的小手臂翘着二郎腿一脸嫌弃幼稚的表情。但是他一直在关注着孩子们,就像一个无奈的小监护人。
松田阵平觉得有点好玩。而且,这个眼镜小男孩为什么无处不在?
这个叫做步美的小女孩看起来是孩子之间的主角,她尤其生龙活虎的,特别快乐。好可爱。松田阵平没意识到自己微笑着一直看着小女孩的方向,直到被另一个小女孩的声音打断。
“你在看什么?”
这个小女孩的声音好冷。
松田阵平收回目光,很直白地回答:“我看她很可爱。放心,我都不打算过去。我可不是人贩子。”
这个茶色短发的小女孩依然冷淡,看不见一点笑意。她穿着暗红色的背心和牛仔短裤,双手背在身后。
又是一个装成熟的小大人呢。
结果小女孩冷不防又来一句:“我看见了,你刚才盯着72号摩天轮看了好久。为什么?”
“为什么,我为什么要回答你?”
松田阵平也面无表情。他本来就不爱说话,都不愿理人,更别提有问必答了,还是对着这么个故作高深的陌生小毛孩子。
小女孩好像意外了一瞬,马上就恢复了常态。她抬头往天,目光也锁定那高高的72号摩天轮。
她说:“曾经有一个男人,在那里灰飞烟灭,只为了保护更多的人,这个死去的男人让很多人牵肠挂肚很多年。”
“后来,黑色的恶魔卷土重来,有另外两个傻男人冲了进去。可是,他们没有乖乖听话,而是剪断了炸弹逃离出来。我说,那才对嘛,为了不认识的人牺牲掉自己的性命是愚蠢的。你觉得,我说得对吗?”
小女孩突然抬头对着他露出谜之微笑。一点也不活泼,反而带着点挑衅与试探。
松田阵平微微皱眉。
坦白来讲,这个小女孩的神态并不讨喜,讲话更是莫名其妙。但是他自己也是这样的人,所以他不会计较这个。
他俩就这么诡异地对视了一会儿,松田阵平突然笑起来,很轻松。他笑着伸了个懒腰,说:“我想,那些黑色的恶魔也是这么想的吧?蠢人才会为了不认识的人去死嘛,所有警察都是蠢货,他们必须无条件臣服于恶魔设计的游戏,那个通往死亡的游戏,哪怕这个游戏十分劣质,漏洞百出,对吧?”
他压低了声音,俯下身去,把同样的谜之微笑还给小女孩。
看起来,双方都是这么来者不善。
小女孩闻言一怔,下意识瞥了瞥那个方向。是戴眼镜的小男孩的方向。
松田阵平忽然察觉到小女孩手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以及她游离的目光。她时不时瞟一眼,装作不在乎地看那个戴眼镜的小男孩。
听到那一句“后来,黑色的恶魔卷土重来,有另外两个傻男人冲了进去。”松田阵平知道,其中一个是高木涉。那么另一个,想必就是这个眼镜小鬼了。
“可是你说的那个灰飞烟灭的男人,偏偏就对恶魔的挑战特别感兴趣。”
不吓她了。松田阵平站起身,换了一副随和的表情。
“他是个和炸弹一起生活的男人,炸弹可不比假惺惺的恶魔更刺激?恶魔嘛,披个披风,装模作样,来个炸弹把他们全部炸飞吧。他就享受这种刺激。”
“可惜啊,他的工作性质不允许他幻想。当他拥有了社会身份,他那双灵活的手就是用来救人的。”
“炸弹才称得上是黑色的恶魔。有一次,火光冲天,带走了他的很多同事和他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
“男人的友情,就是要两肋插刀的,也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于是这个男人就这么和炸弹你跑我追了整整四年。最后,他总算是步了好兄弟的后尘。临走前,他居然还有闲情逸致去表了个白,留给那个姑娘的短信成了他留给人间的最后一句话。”
小女孩的神色隐约不安起来,虽然她强装淡定。
松田阵平又笑了起来。他接着说:“后来这个男人知道了,他轰轰烈烈的决死让人牵肠挂肚没法忘记甚至很痛苦,他有点懊恼,有点惭愧,但是他从来都无悔于自己的任何选择。他觉得,虽然用那些别人歌颂的词汇来形容自己有点矫情,但是他还是想说,世界上有太多空口评判的所谓愚蠢,但是无论如何,总不是无私和善良有错。至于我为什么知道这些评价……”
他忽视小女孩骤然放大的眼睛,低沉嗓音靠近她说:“你相信时间的洪流可以逆转,死去的人能重新回到这个世界吗……”
小女孩突然哆嗦起来,好像听见了恶魔低吟中邪了一般,她眼中满是泪水,看得他也吓了一跳,自己不至于这么吓人吧?
此时的灰原哀也不知道是恐惧还是激动更多一点。看来还是后者占了上风。她强行忍住,不想引来步美他们,她抬头问他:“你,见过我的姐姐吗?”
什么?
松田阵平更纳闷了。他只是把自己的经历渲染了一遍说出来,没想到,现在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说过什么了。
但是,这么看来,这个小女孩并没有那么可怕的冷血。她对眼镜小鬼他们,对她的姐姐,这种感情是没有办法掩饰的。不然,他真的没法想象,什么样的环境才能养出这么个毫无人情味的小家伙。
“也许世界没有给你足够的善待,所以你才把爱都浓缩在一片小小的地方。”
松田阵平站直身子说。他在尝试着,组织什么样的语言,用什么语气对小女孩说话会比较好。
他从来都不是多么会讲话的人。这个问题要怎么定义呢?他也许擅长一针见血,但是绝对不是擅长讲话好听。如今是面对这么一个神奇的小女孩,还是在并不了解她的前提下,只能勉勉强强给出一种猜测。能说成这样,已经是当下的极限了。他话说出口,从来都对好不好听这个问题比较迟钝。
灰原哀抬头望向他,他却微笑着看了一眼柯南的方向。灰原哀会意了。她好像有点不好意思,没想到他开口问:“你为什么要和我搭话?”
“因为,我敢肯定我见过你。我来验证这个事实。”
灰原哀坚定地说。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你这张脸让人过目不忘。”
灰原哀有点无语。这个男人对他自己长得如此有特色没概念的是吗?
“是吗?我不认识你。而且我看你刚才挺害怕的。”
“我没有真的怕你,因为你身上没有酒味。”
灰原哀头也不回地走了,留松田阵平一个人在原地莫名其妙。
酒味?当我是什么酗酒老大叔吗……
…………
开始有很多私设了。
原著里我觉得灰原哀和松田阵平都有一种,理所当然的感觉(但是我们站在上帝视角都能看到他们对他人的在意和不计成本的回馈)。这种气质仁者见仁,有人喜欢有人看不惯。松田对着萩原吼那里这种感觉特别明显,当然那是萩原嘛人特殊,到了搜查一课也是佐藤一直跟着他跑,他对搜查一课根本无所谓。我觉得松田是家里惯出来的吧,父母和亲朋好友以及后来强悍的专业实力给的他这个脾气。一出场得罪所有人,然后就不鸟他们了。不耐烦大骂千速跟大江忍,对着女生那么凶骂白痴,他本来也没打算鸟她们,而且这个是触及他心里的“生命”这种底线了。反正他就这个脾气。
我写这篇是因为,灰原哀和松田阵平有且仅有一个极大的争议。我不对灰原哀的此言作任何评价,只是写了一场他们两个之间的对话。我觉得,触碰到这个层面,他俩某种意义上是相似的,是虽然不认识对方但是心照不宣能够理解对方一部分的吧。
排除这些,如果他俩认识,这俩设定和表现都是理工科的神,一个传统理科一个硬核工科,既隔行如隔山又让人觉得他俩好像还挺有的聊的。而且经常沉迷专业操作而三班倒的这俩都经常大白天的顶着一头炸毛慵懒地打哈欠,睡眠不足。
如果哀粉看这篇有不适,那我抱歉。因为说实话,我没有关注过灰原哀,我就是觉得漂亮,酷酷的,很聪明,其他没啥。我对她的思考可能还不如对库拉索的思考多。这就是我不太喜欢写同人的原因之一,一个人是无法兼顾所有角色的人设的,但是所有角色都会有粉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