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看不见的手

松田阵平说：“我原本是生气，但是更担心影响佐藤那边。既然这个世界已经解释清楚了，那别的世界里，信口开河的流言蜚语也无所谓了，反正也影响不到我们。我有想，假如我是真的死了，没有回来，然后这个女人在散播关于她和我的谣言，因为她顶着萩原姐姐的身份，所以外人基本上都没办法去怀疑她，那佐藤那边多难办？我都没有多担心佐藤误会我，我更担心的是她因此受人非议和嘲笑。虽然她很强的，但是这种飞来横祸，总让我觉得自己罪过大了。”

“松田君，看到了吧？大家都相信你的人格，你是绝对不可能干出那种恶心下头的事情的。所以，信以为真、骂你的人是少数，你就当那群没脑子的在放屁就行。大多数人都在为你喊冤。”

护额有意要把话题引导到别处。

“我老爸蒙冤的时候，直接被断送了职业生涯。我大哥在外面做生意，也被人恶意诋毁，甚至造谣，但是很快，那些人就在生意上被他不动声色地反手打趴下了。我爸那个情况比较特殊，但是如果我们当时都能更理性一些，更有智慧一些，事情也许不会那么痛苦。至于我这个，其实只要没影响佐藤他们，我倒是也无所谓。这种流言蜚语，你不相信、不去听，它们就不存在。”

护额笑了：“你们松田家的男人逃不过被造谣的劫难了是吧……现在已经水落石出了，该抓起来的人都抓起来了，你也别介意了，影响自己心情可不好……”

“我不是介意这个。”

松田阵平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不对劲儿。

“我只是在想，太不公平了。凭什么那一只看不见的手可以潦草地决定我们的人格和命运？”

“因为我要在摩天轮上轰轰烈烈地死去，我的挚友大于我，而警察的职责高于一切，所以萩原必须得死。因为要制造矛盾，所以诸伏必须得死。因为要立降谷的那种悲惨人设，所以班长得死。或者说，因为要立住这棵摇钱树，所以他必须踽踽独行。你说，凭什么呢？”

对面那个平日里滔滔不绝的青年都沉默了。

松田阵平轻叹一声，好像释然了。

“不过，我们也不能只怪那只看不见的手。即使没有那只手，世界也是不公平的。冤屈会被埋在土里，善良会被视为一种愚蠢，坏人会被捧高成帅气的代名词，好人会被无限制地苛责，还有好多，我想都想不到的。”

沉默。

连护额都沉默了好几天。

“小珍？我好难受。”

可她却说：“这就是我们存在的意义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