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时停错觉②
“嘁”
被戳穿的松田阵平笑而不语。然后他说：“那是后来的事了，一开始是真看他不顺眼。好学生，第一名，举手抢答，标准答案，把其他人衬托得跟不学无术似的。”
“那个‘其他人’特指你吧？狂炸酷炫拽的松田君?”
“怎么连你也刻板印象啊？都说了我很少惹事的好吗！他们觉得我刺头那是他们的事...”
松田阵平笑着拿个橘子砸屏幕——也就意思意思，自己吃掉了，但是屏幕那边的人做了个被砸中了好痛的夸张表情和动作。
“如果我是你呀，松田君，我每天一睁开眼睛，唯一的烦恼就是自己太帅了～就算喜欢别人，就像你表白佐藤警官，人家还会因为你实在太帅而有压力，你是不是很困惑？”
松田阵平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说回降谷零。
“至于他到底是哪里打动了我，大概是他那一本正经的，真诚吧。”
不过佐藤好像，也有这个因素。他想起佐藤那个明明不乐意，却还是每天关心他、很认真地当他前辈的样子，哪怕他态度目空一切。他是没法抗拒人家捧着一颗真心来的，不管出于什么原因。
“那么，你是怎么对降谷君改观的呢？”
“明明是我找茬，他却自己去调查我的事，不是为了报复我，而是为了和我交朋友。他态度非常好地端饭菜来坐到我对面，起初我还挺抗拒，结果看见后面的男同学故意推他、排挤他，我突然有点为他愤愤不平，但他居然也不恼，根本没管他们，继续好声好气地来和我说话。这家伙……也许从来没怎么被好好爱过吧。也许真正关心他的人，除了诸伏之外就没有别人了呢。突然觉得他有点...好可怜啊。”
“一开始觉得这家伙长得可真奇怪，金毛黑皮，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配色，后来看习惯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觉得他还挺好看的。”
“松田君，我看到有人是这么猜测你的原生家庭的：松田做事都很自信，从容淡定，并且虽然警校篇表现得很傲娇的样子，但其实情绪很稳定，我也觉得必定是有一个彼此相爱的家庭给予他充分的底气。并且小时候他父亲被冤枉，人云亦云的小孩子在松田面前骂他父亲，松田从来都很相信自己父亲并勇于和对方争辩，说明松田很爱父亲，并且有底气去惹怒对方，也不会担心别人的冷暴力和不喜欢自己，必定是有足够的爱让他不缺爱到不会产生普通的人会有的，对别人可能不喜欢自己的担心，也是有充足的爱和自信让他面对小孩间的霸凌而好不害怕和担忧。”
松田阵平笑了，说：“可以说是这样吧。我爸爸...在年幼的我心里，他是我的偶像。虽然那段时间我也很讨厌他的自暴自弃，但是，他在我心里依然是高大的人，永远都是。当年他一个人背井离乡，吃好多苦头才有了后来的生活。当然啦，要是他不好，我妈妈才不会看得上他，才不会愿意嫁给他呢。”
“哈哈哈哈，我也觉得你的父母是这样的。我还注意到有一个细节，虽然我觉得你和萩原君两个小朋友是在你的父亲被冤枉的阶段感情迅速升温的，但是你也没有告诉萩原太多，你跟诸伏君说：‘是拳击馆的叔叔阿姨们一直鼓励我，让我相信爸爸，我才慢慢走了出来’，萩原在旁边还挺惊讶。甚至你当警察的理由萩原君也不知道，是降谷君给盘出来的。”
“我感觉萩原君这里多多少少有点不高兴，但是我觉得他不知道并不是因为你俩关系不够好，而恰恰因为他足够尊重你，你不说他就不问，因为他这知道那是你心里很大的一根刺，但是新朋友们是不知道的，所以他们可以问出口。你和降谷君在这里也很有意思，你血气方刚莫名找茬，他干了一架之后还不是真生气，而是对你产生兴趣，自己去调查，然后深夜上天台去问松田，很有夏夜的感觉，青春的味道。”
松田阵平想想，突然觉得有点别扭。
“我还真没想过萩为什么没问过我。可能他问过，但是看我比较排斥，他后来就小心地规避掉这个问题吧。他这个人看起来嘻嘻哈哈的，其实一直都很细腻，也很敏感。当时他跟我说他嫉妒了，说看我突然和降谷关系变得那么好，他不爽了。”
“他说的时候嬉笑，但是我突然才反应过来我忽略了他的感受。他既然能说出这种话，想必已经憋了好久、非说不可了。用这种戏谑的语调，其实是他总觉得不好意思说出这种话。”
“回想一下，我不想和他一起吃饭是因为很多女生想和他吃饭而已，不让他去陪她们我又觉得委屈了他和女孩子，可我要是坐在那，我又不想理人，破坏氛围不说，搞不好会闹出矛盾来。然后降谷来找我吃饭，诸伏又来了，班长也来了，萩也来了。这种时候他才名正言顺，不然平时他怕我拒绝他吧。我跟zero……唉，我当时是真没注意，萩他内心会怎么想。有点对不起他，感觉我渣渣的……”
突然一股冷意，松田阵平打了个喷嚏。
どこか似たくしゃみ聞いただとか，那似曾相识的喷嚏我好像听到过
“这会让zero有熟悉的感觉吗？”
正好屏幕上出现了他们五个人的照片，头上手上绑着绷带的降谷零微笑着和照片碰杯。
“他这个样子，我这个样子，头上都绑着白色绷带，难兄难弟。”松田阵平说。
他伸手拿了个保温杯，里面是佐藤给他装的白开水。他拿着保温杯轻轻地碰了下屏幕。
“可惜我现在还不能去见你。就这样干一杯吧。”
方才得知班长竟然车祸离世，他不愿意再去问已经实锤了的，诸伏景光的死讯。他只说，“这首歌，真是乐景衬哀情。”
“其实我觉得，你们的震动警视厅系列才是真的乐景衬哀情。你俩打电话刚爆炸，就是小情侣打电话打情骂俏，嵌入的音乐是非常欢快的I cannot stop my love for you......”
“别说了好吗？”
“噢噢，不好意思，继续听歌吧。”
就像一幅装饰的古老绘画
在秒针停滞的记忆中
我曾无数次追寻的是曾听过无数次的
是你的声音和话语
现在我只想在这个没有你的世界里
有一个可以自由呼吸生活下去的理由
在我心灵深处留下的记忆碎片
那是任凭时钟也无法消融的事物
用沙哑的嗓子撕心裂肺的向你呼喊
终有一天和你互诉衷肠
为什么那些没有被捡起来的记忆瞬间
现在变得如此闪耀
我曾经也有不想失去的事物
我曾经也有想要回去的地方
现在我只想在这个没有你的世界里
回应昨日与你一起共度时光
如今我仍然在寻找的是
那清晰回响在我耳畔的你的声音所带来的答案
还有蕴含在这其中的千言万语
何止是在唱降谷零？这也是在唱他松田阵平啊。
***
“Hey， fashionable guy! What happened to this very very handsome guy and his father? Let me think about his name， um， Matsuda Jinpei， right?“
金发碧眼的妹子过来请教，她过肩的卷发像是金色的绸缎，偏短圆的脸上有一点点雀斑，但是配上粉红色的皮肤，笑起来特别可爱。她就这么抱着一本书，笑盈盈地望着他。
“Oh! That is， I can tell you. His father wanted him to be an engineer， but he insisted on being a policeman......“
护额在想，自己审美可真在线，能让Amelia夸他是fashionable guy！虽然她不认识他，但是他认识她呀！而且，第一印象很重要，今天是个好开头。他想起和小珍第一次在这个飞船上见面时，他在沙发侧边抠脚，幸好动作麻利哈，不然太尴尬了……
他顺势聊了聊刚看过的片段。
她笑得好开心，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I think Mr. Matsuda is a little taller than that blond man. Maybe actually he is taller， but maybe， because of his curly hai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