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不死鸟
水无怜奈,宫野明美......
那些在黑暗里挣扎的人,他们说自己是不死鸟。
松田阵平终于手握方向盘了!
刚才真是好险,他一个人带着两个非战斗人员撤离实在是困难,这个时候,银发女侠从天而降——库拉索小姐绑着一条麻花辫,身手矫健,干净利落,三下五除二就把一群黑衣人给干倒了。她笑容满面地朝他走来,意气风发:“现在我依然叫做库拉索,但是我是调酒师库拉索。我把酒调成美丽的颜色。正如你所说,世界变成了我的颜色!”
在楼宇建筑钢筋水泥之间,他驱车狂飙,两位女士好歹是酒厂人士,才不至于直接颠簸吐了。
迎着呼啸的大风,水无怜奈还直起身板大声问他:“那个人,是你吗?”
是我吗?
他俩都穿了一身黑西装。如果不能从神态气质来分辨,那么,他们两个现在一模一样。
另一个自己知晓组织的信息技术,尤其有些先进又没有约束的电脑天才,比如宾加。如果他去按下按钮,宾加就可以立即探测到。麻烦了。
可是松田阵平从他玩世不恭的样子里看到无比坚毅的眼神。他突然,很心疼。
松田阵平说:“我帮你写一个程序。”
“你?会写程序?咱机械人虽然不是不能打通那个墙壁,但是这玩意儿要跟精通比的话......”
“你信我。我学了很久,还有一些上帝视角的外援,这次追踪系统好巧不巧,和我研究过的程序契合。我没法保护你多少,但是聊胜于无。至少,祝你一臂之力。”
另一个自己哟了一声,摘下墨镜,露出高高挑起的眉毛和惊诧的眼睛。
“上帝视角?有意思。天助我也。天助你我也。来!抱一个!”
他笑着张开手臂,而松田阵平没动。
“怎么?怕我害你呀?”他说着就把所有兜都掏出来。
“喂......”
那个自己把外套都脱了以证清白,只留了一件白色内衬,那一瞬间松田阵平觉得他看起像是个普通社畜,正在一脸不满地应对突发的检查。他觉得有点好笑,想着,他要是去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估计是个坐不住的家伙吧,得是个麻烦的刺头。
这家伙打了个喷嚏,还是把黑色西装外套给披回去了。然后他居然开始脱鞋子。
松田阵平直接拥抱上去,这家伙表情一愣,两条手臂悬停在半空中,过了好一会儿才知道回抱。
松田尊重他的一切选择。对他说:“不论生死,祝你过上你想要的人生。”
另一个自己呵呵呵地笑了,笑了好久。不过,他那个垂下眼眸的笑脸很好看,尤其是侧面看,很立体,很少年感。像是个逼迫自己长大的人终于当回了孩子。他呢喃:“我在人间唯一的念想。”
松田阵平:“什么?”
“没什么。”
由于组织各个功能部门如罗网密布,某一部分掉链子就会影响整体,所以必须实时严密监控。但是至于这个严密的程度嘛,就由诸位大人自行把控了。
宾加很厉害,但是无论如何,轻敌就是错误。
琴酒用他的帽子都能想到,宾加这个家伙会第一时间捕捉到老鼠的身份和动向,但是,这个太过于自信的家伙,肯定会在凳子上慢悠悠地挪几下屁股,喝一杯燕麦牛奶再出发。
所以,琴酒安排伏特加去截获宾加的信号。兢兢业业的伏特加不负琴酒之望。
怎么敢欺负柯南小朋友?还以大欺小殴打他?松田阵平过去也不说话,接盘佐藤后和宾加打到最后。
他看见宾加被炸死之前那个得意的表情。
对不起,他只想笑。
憋不住了。
他当时在摩天轮上不会也是这副滑稽样吧?
他听见断断续续的天外讯息:
“你对松田的武力值是不是有什么误解?他和透子一样是A档的。可能打不过赤井吧,略逊一筹?但是他打宾加绰绰有余的好吧!”
“就是,兰姐都能暴揍宾加呢?她还只是B档的武力值!”
“赤井不会跟松田打吧,赤井会保护他,让他安心善后拆炸弹”
“还有可能是让他专心在背后搞炸弹[贼笑]有了爆破的艺术那打都不用打了”
“笑死,纯物理攻击最致命是吧”
“大家对松田的武力值有误解,大概率因为他是个技术男,挎个工具箱再戴个眼镜文绉绉。可他成为技术人员之前可不是技术人员,是职业拳击手老爸从小操练的小拳击手呢!”
松田笑了。他之所以大摇大摆地出现在这里,不仅无需易容,连衣服都不换,是因为他直接在扮演另一个他。当时,双生好兄弟对他说:“想要让GIN把你当成我,第一,别说太多话,你越讨厌他那你就越安全。第二,收起你眼里清澈的愚蠢。”
事情结束后,他匆忙赶回去。最后门锁了,而他知道是琴酒过去了,揪心。突然他听见了干净利落的两声枪响。
松田想了想,坏笑着回答水无怜奈:“是我。”
我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松田继续加速了,载着水无怜奈和宫野明美狂飙。
宫野明美调侃:“你终于不坐副驾了,松田大爷?”
松田笑道:“坐副驾那是男人的享受!”
水无怜奈很无奈,撑头问:“那你现在在干嘛?”
松田勾起嘴角:“把握方向盘也是男人的浪漫......喂!你们两个坐稳扶好!别咬到舌头了!”
松田阵平觉得自己变得更像另一个自己了。或许是他的影响太大,又或许,是他本来就这样。毕竟,他们原本就是同一个人啊。
他仿佛听见另一个自己接话:“那是,十个男人九个坏嘛!”
也许是有那么一瞬间的心意相通,他听见了他所想的:
当时他呢喃:“我在人间唯一的念想。”
松田阵平:“什么?”
“没什么。”
你是我在这个人间唯一的念想。嘿,另一个我自己,如果你能好好活下去,就一定要好好活下去,知道吗?不然老子揍你!至于我这糟糕的人生啊,自生自灭好了,谁爱过谁过吧。
如果我死了,那我可太开心了。如果我死了,那么,这糟糕的一辈子就彻底拜拜了。从此之后,我就是你,悲你所悲,喜你所喜。我可一点都没有嫉妒你
嗨,小子?可别再那么不爱惜自己的生命了。我知道你不在乎别人的评价,但是,我很不爽让小人得志,我更害怕让最爱你的人难过。
松田阵平忽然回想起他涉足黑色组织之初的,与安室赤井库拉索相遇的那个摩天轮,他听见他自己的声音从另一个时空而来,在他耳畔响起:“如果一个人犯下过不可原谅的罪恶,那么他还配有机会金盆洗手当一个好人吗?”
后来松田阵平有问过自己:“如果我们两个要死一个,那么活下来的,是松田阵平还是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对他说:“只要你说,我就和你过去。你不是我,我不是你,但是,我相信你。如果你觉得我傻,那我就是傻吧。”
如果照镜子,他会看见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和充满感染力的笑容。
后来,这位好兄弟无奈地解释自己要去对抗琴酒甘愿赴死的原因:“因为我傻呗!”
有的人能被策反,说明他本来就不黑,或者不够黑,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