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今夜
“你怎么才回来?到底干什么去了!”安室透挺生气的样子。
松田阵平看见他们三个都站在这里,可能已经等他有一会儿了。
松田阵平笑着表示抱歉:“Z……A……”
他又想不起来A什么来着,突然浮现一个顺耳的就脱口而出:“Akai?”
“Amuro!”安室透更生气了。
四个人凑在一起商量事情。
安室透拉过松田阵平:“你还记得那个游戏吗?”
松田阵平一副了然的样子:“记得,我是王子你是公主。”
“不是那个!”安室透狂怒。
柯南嘴角抽搐。
解释半天这家伙也没想起来,偏偏又不好直说,安室透被松田阵平整无语了,说好的默契去哪了?以前的默契都跑到哪里去了?你这家伙是不是故意的!
赤井秀一貌似在努力地把嘴抿成一条直线。
赤井秀一在看到安室和松田的拉扯时,心里想的是,难得他看过一些日本漫画,热血话多男主和黑发白皮高冷帅逼男二,符合他对日本动漫的刻板印象,文艺作品不愧是现实的映射。现在,似乎不太是这么一回事儿呢。
赤井秀一笑了出来,手伸向松田阵平,想问他一个刚才没问的问题,结果安室透一下子警觉,攥紧松田阵平的手腕把他拽到身后,松田阵平懵了,侧身看到安室透直视赤井秀一那个仇恨的眼神,更懵了。
这个赤井秀一能力强,人也挺好的,你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
松田阵平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说出口来了。
安室透这下一肚子的气。
景和这个FBI关系挺好就算了,景从来不会主动与人交恶。毕竟他是一个那么温柔的人。就不计较了。可是这是松田啊,日常臭着一张脸根本不会主动去和人交好,他费了老大劲儿才交上的这个朋友好吧,怎么连松田都对这个讨厌的FBI夸赞有加!
事情都说完了,也没什么好空争执的了。他们各自撤退了。
松田阵平强迫自己不要去想那个叫做赤井秀一的男人他的枪该怎么办。
他一把勾过安室透的肩膀在他耳边说:“今晚我跟你回去。我有事要跟你说。”
“嗯......好。”安室透对他的突然靠近有点懵,然后才接话。
当然不是库拉索的事情。
当然不是不信任好朋友的人格,但是,立场冲突总是难以协调的。如果把库拉索交到公安手里,她会面对什么样的结局?松田阵平想到了他了解过的,涩谷夏子小姐。所以对此,他还是保留了一份私心。毕竟,没有任何人能够保证自己所做出的决定是百分百正确的。
***
MAISON MOKUBA
“你现在就一个人住这?”在玄关脱鞋,松田阵平抬眼看这屋子,有点稀奇,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安室透扔了一双拖鞋给他:“你有意见?”
“当然没有。感谢收留。”松田阵平麻溜地回答。
换好鞋,松田阵平拖拖沓沓地走进去,往沙发上一摊,发出很舒服的嗯哼声。
安室透把灯打开,边说着话边开始翻箱倒柜。
松田阵平大字瘫坐舒舒服服地闭目养神,忽然什么东西砸到他身上。
安室透说:“我给你找了一套新衣服,你一会儿洗洗换上,反正咱俩身高体型差不多。”
松田阵平能察觉的他的欲言又止,好像一直想说什么话,说出来的却是衣服裤子这种话。
正说着,安室透拿着没拆封的新裤子走过来,松田阵平伸了个懒腰站起来,整理整理表情,有些严肃地说:“有什么问题,你想问就问吧。”
安室透看着他,眼神也没挪开,手上的东西往沙发上一丢,上前就是一个结实的拥抱。
他说:“我没有什么要问的。我知道你回来了,你知道很多事,你就在我面前,这就足够了。你可别再忽然消失了。”
松田阵平一直没动。此时,他听出了些许哽咽,感受到对方无法自控的轻微颤抖。于是他柔软了下来,回抱过去。他感觉这家伙悬在他肩颈处好像在抽泣,又好像不太好意思下去,就霸气地伸手一按他的后脑勺,还说:“男人哭吧哭吧,有什么大不了的?”
那一下一下的抽噎,松田阵平伸手轻拍他的后背。松田阵平轻轻地开口说:“这些年来,你也过得很辛苦吧......”
这个拥抱太久了。安室透还没有松手的意思。松田阵平开始感觉有点尴尬了。他重重地拍了两下这家伙的后背,说:“好啦,我们两个从烟囱里滚回来的人该去洗澡了!”然后推开他。
松田阵平说他先拆封这些衣服,让安室透先去洗澡,洗完喊他就是。
当松田阵平拿毛巾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安室透正好穿着围裙关上冰箱,转身就是一桌色彩艳丽的丰盛好菜。
松田阵平噗嗤一笑:“你怎么跟阿景当年那么贤惠呢?也太丰盛了,我忍不住要开动了......”
他坐下来夹了一块肉,细腻多汁入味十足!他夸赞:“嗯,厨艺见长啊!”
安室透笑着吐槽一句:“难得你嘴甜......”
他趴桌上看着松田阵平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好吃多吃点!”
“别光看我,看得我发毛,你自己也赶紧吃。”
安室透翻了个白眼:“是是是!”开始动筷子。
他俩也没温馨多久。已经正式重逢老友拥抱了,又开始骂架了。
松田阵平很欠揍的调调调侃:“干嘛,有本事你去找hi——ro求安慰呀!”
安室透刚想回击,想到那个被他唤作hagi的人更早就已经不在了便哑了声,而hiro……他努力按捺绞痛的心,又不能说太多。
松田阵平吃三明治差点吃噎住了。怎么突然脑抽了?说出这种话?
在懊恼又心虚的松田阵平眼里,安室透先生突然开始黑着脸擦桌子,正当他想道歉他说话太过火了的时候,安室透开口说:“他们也许在一起笑我们呢!”
那就暂时将错就错,假装自己不知道吧。不过该说的还是得说。
安室透笑出了声,松田阵平一点也笑不出来。他听得出这笑声的刻意、虚假,以及背后掩盖的浓浓悲伤。
“钱还够用吧?”
“够得很,够我一直好吃懒做。”
“哪来的钱?你现在没工作又没身份,无业游民一个,我敢打赌你也还没联系你父母,你哪来的收入?靠吃存款坐吃空山吗?身份没恢复,你的钱又有多少是能用的?”
松田阵平直接被他噎住了。
这位化名安室透的老朋友硬要给他塞钱,塞好多钱,现金、转账,还有高额支票——后来托那位风见先生送的,松田阵平不能拒绝,不然风见就完不成任务。
其实当安室透说的时候,松田阵平直接拒绝:“你当我是残废吗?我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
却被打断:“你现在这个情况,又没有身份,你去哪找工作?搬砖都不敢要你!”
松田阵平再度哑口无言。不接受也得接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