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申宗渊：原来我才是自己的目标（1）

我的父亲是申宗渊，他在我十岁的时候就自杀离世了。虽然我没有亲身经历整个悲剧的来龙去脉，但我知道，梁穆是逼死他的罪魁祸首。

在那之后，我便从这个熟悉的城市销声匿迹，逃往另一个城市。我隐瞒自己的身份，在街上流浪。终于，街边一个好心的服装店老板留我做学徒，将我收养为自己的孩子。他们对我很好，日子虽然平淡，却也十分温馨。他们在能力范围之内尽可能地给予我最好的生活与教育条件，我也没有辜负他们的期望，做一个成绩优异、孝顺体贴的人。

但生活的平静并没有消除我心中的仇恨，反而随着年龄增长愈加深刻。巨力集团的新闻在媒体报道上随处可见，梁穆的名字出现的次数更是层出不穷。每每看到，我的心就如同突然被刀割了一道那样疼痛。

大学毕业后，因为养父养母的身体抱恙，我决定暂时回家照顾他们。可惜天不随人愿，他们几年后就相继离世了。我便了无牵挂，回到出生的城市，隐姓埋名为我的复仇之路做好准备。

我给自己造了假身份，在各大科技公司辗转实习，让自己的履历尽可能地丰富，为的是最终能入职要求极高的巨力集团。潜伏在巨力集团的那几年里，我尽可能地搜罗当时与我父亲相关的信息，虽然年数久远，但在如此高科技化的时代，一切都有存档。入职后，我谎称自己对仿生人项目感兴趣，主动提出要去祁旻衡底下学习。祁旻衡自身能力很强，很多人跟不上她的节奏，通宵加班是常有的事，且她对员工管理非常严格，极少有人愿意去她手下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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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了解到祁旻衡在郊区有一个老厂房准备处理，便主动提出解决这件事。

“那你去吧，我估计没时间操心这些破事。”她完全不想过问。

我本以为旧厂房里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多少能从这里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毕竟，这曾是他们对付我父亲的据点之一。”我心想着，在厂房里进行仔细搜索。

一个造型像蜘蛛的东西引起了我的注意，我迅速捡起它，是一副神经头网。起初我以为它只是梁穆在模拟人类思维时用到的工具，“不知道有没有用，我还是把它带回去问问吧。”

我把厂房彻底翻查了一遍后，回到公司。

“祁总，我从那发现了这个东西，还有用吗？”我拿出神经头网，试探地问祁旻衡。

“啊这是好多年前我临时设计的，它能利用'量子隧穿'将使用者的意识投射到仿生人控制核心中，从而隔空控制仿生人行动。当时我们用它确定了申宗渊的犯罪事实。”祁旻衡说道。

我内心一震，手掌不由地握紧，却要在脸上故作轻松与好奇。“这样啊，那为什么之后没有发展这项设备？我可以用它作研究吗？”

祁旻衡挥了挥手，“你拿去吧！后来发生的情况越来越超乎我们的预料，谁有心思顾及到这点小玩意儿，而且当时技术不成熟，使用者在使用过程中如果被打断是很危险的，后来没有人再用过它，久而久之，也就忘了它的存在。如果你要研究的话，我可以给你单独设立一个项目，我那边还有关于它的设计资料，等会发给你。”

“谢谢祁总！”我控制住自己不要将得手的急迫表现出来，礼貌地和她道谢后转身向办公室走去。在她手下尽心尽力工作的这几年，我成功取得了她的信任与赞赏。

“它既然是靠'量子隧穿'实现意识投射，也就意味着它能够进一步达到意识跨时空投射功能。”我决定尽快把这一作用实现，就可以利用它阻止我父亲的死亡。

我夜以继日地成功将它做了出来。当晚，我戴着手套将办公室重新打扫了一遍，确定任何角落都没有留下我的印记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巨力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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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山里躲了一段时间，避过风头后，拿出之前攒下的积蓄，去其他城市做了看似自然的整容。

回去后，我去梁穆常吃的餐厅应聘做店员，观察梁穆的生活，等待恰当的时机。当看到他有个万分疼爱的孩子后，我知道目标出现了。

“孩子的母亲呢？”我有些疑惑为什么从未见过女方身影，“应该是分开了吧。”我不再纠结这种无用的问题。

但他的孩子并不接受公共教育，而是自行培养，这让我根本没有接近孩子的机会。我告诉自己一定要耐心等待，哪怕再等十年，孩子终有一天会脱离他的管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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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决定先尝试改造后的神经头网是否有效。为了防止自己永久陷入沉睡，我给头网设计了定时自断功能。我把门窗锁好，灯光全部关闭，将自己关在地下玻璃房内，确定不会有打扰到实验的因素后，带上头网。

虽然可以实现意识跨时空投射，但需要通过调节到准确的磁场频率，使自己的意识与对方的大脑微管结构共振，才能投射到目标者脑中。并且即使是同一个人，每时每刻他大脑中产生的振动频率都有些许不同，所以就算我成功将自己的意识投射到父亲身上，也很难控制是哪个年龄的他。为了保险起见，我首先将自己现在的意识，投射到年幼的我身上。

我重新见到了活着的父亲，但我没有时间和他相伴过久，当务之急是让他测出自己的脑部震动频率。

“最精确只能到这个程度了，想要分毫不差的准确值不太可能。”他没有过问我要做什么，快速把探测结果告诉了我。

还没等我和他吃完一顿饭，我的意识就回到了自己现在的身体里。

“首先，我对头网的改造是成功的；并且，我得到了父亲的大脑振动频率。现在只能耐心地等待机会，向梁穆完成复仇后，我就可以安心地回去拯救父亲了。”我把神经头网锁进保险柜里，确定无人能发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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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穆可能认为总是让孩子脱离同龄人对他的身心发展有影响，于是把他送进了校园。

我紧密关注那所学校空缺的教师职位。“再不济，去那里应聘保洁也可以。”我给自己留了保底选择。一段时间后，学校里的现代科技老师出国深造，位置空缺。我看到校方发出招聘公告，立马投去简历。

“你的能力做这份工作实在是大材小用。”校方对我来应聘这个岗位感到有些疑惑，“你确定真的要在这里工作吗？工资不高，青春期的孩子还很调皮。”

我再三向校方确定说自己不需要高收入，只是单纯喜爱校园的氛围环境，正好这个职位也是我的对口专业。

我终于能够接近目标。

他和我很合得来，一方面是有共同兴趣，另一方面可能梁穆平时过于忙碌，减少了陪伴他的时间。这让我不由得想起了我和父亲。

“想什么呢？不要乱带入自己的情感。”我摇了摇头，把这种联想从我脑中驱逐。

“好了，同学们，安静一下。从这周开始，每周五我会选择一名学生进行家访，今天就从你开始吧。”我看向梁穆的孩子。

他听到后，非常开心，一下课就急忙拉着我朝校门口跑去。

这是我和梁穆第一次正式见面。

他好像因为工作繁忙导致状态有些不佳。在和我说话时，偶尔会暂时放空。但他并没有放松对陌生人的警惕，把我带到了另一套房子里。

我在心里暗自可惜失去了一次去他家探查的大好机会。我忍着不自在的心虚与失望感熬过了这次家访。

“一无所获，这么多年来，他的生活只由工作和孩子构成。”我在犹豫是直接结束他孩子的性命，还是让孩子和他关系割裂。毕竟从小失去母亲的孩子对忙于事业的父亲心里本来就藏着埋怨。我选择先从后项做起。

我知道梁穆始终对我有所提防，但他的孩子却很信任我。当我梁穆试图阻止他和我亲近时，我的计划便得逞了。

“老师，您的父亲是什么样子的？”他问我。

“他……”我在脑中回忆起和父亲一起生活的时光，“他也很忙，经常没有时间陪我，我小时候也会埋怨他。但还没等我长大，他就去世了。”

他没有说话，握住我的手表示安慰。

他和梁穆的关系越来越差，经常赖在我这不愿回家。但让他体谅父亲的好老师形象还是要继续演下去。

直到梁穆提出让他转学的要求，他彻底不愿再回到梁穆身边。如果照这样下去，我可能不必结束他的性命便能让梁穆感受到另一种失去亲人的悲哀。

这天深夜，他在临睡前突然说自己很饿，但我对食物的极低，吃饭从来都是敷衍了事的态度，家中自然不会准备食材。

“一定要现在吃吗？”我正在洗澡。

“真的很饿。最近两天因为生气都没怎么吃饭。我去便利店随便买点就行。”他起身套上衣服。

“我帮你买吧，这个点我不放心你出门。”我想拦住他。

“不用担心我的安全，我的格斗能力非常强。你先睡吧，我自己开门不打扰你。”说着他便出了门。

虽然他刚刚说话看似很坦诚，但我心里却有疑虑。犹豫了一会，我匆忙擦干身上的水分，穿上衣服，决定去找他。

我远远地看见他飞速跑向一辆摩托车。我赶快开车想跟上他。我没有料到他的车技竟然那么好，远远地把我甩在了后面。

我在他身上安了定位，信号显示他正前往巨力集团。可他大半夜甩开我就是为了找梁穆吗？我觉得另有隐情。

我靠之前在巨力集团工作的经验黑入门禁系统，定位信号显示他在地下实验室。

我急切地赶往实验室，正看到他拉着许多人站在一个散发金光的仪器下，我顿时反应过来那就是传闻中的“晷罅球”。祁旻衡看到我，拼命阻挡在我面前，我抄起身边一个物件向她砸去。这时，安保人员正赶往这边，我放弃了干扰，慌忙伪装成保洁人员离开大楼。

我躲在自己建造的隐秘地下室里，躲避警方的搜查。我不明白他要做什么，而且这与梁穆无关，因为梁穆也是通过校方才知道他失踪的事。

“不过也算是以另一种方式让我对梁穆完成了报复。他的会在思念和孤寂中熬过余生。”我要着手实现最终目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