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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闭环:我能参与你的梦乡吗

共 7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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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梁穆:我这是借风上青云?(3)

“啊我......可能是最近忙项目有点疲劳,老是出神。”我握住了她的手,“你好,我叫梁穆。”

她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从现在起,我们就是朋友了。我还没给你看我在欧洲的照片呢......”

她重新翻起了相册,递到我面前。

相片里定格在异域背景里的她,面容姣美,穿着时尚华丽的衣服,拎着各种昂贵的包,身姿挺拔,气质坦然。

我明白,她不是她。

“我们喝这么尽兴,竟然忘了敬今天的主角!”一位董事突然起身,摇摇晃晃地举着酒杯朝我们走来。

“对!小梁到现在一直也没说话,差点就被他躲了!”另一位投资人也起身举起了酒杯。

“来来,把他的酒杯倒满。”申总招呼着服务员过来给我倒酒。

我赶忙起身,接过服务员手中的酒瓶,“我自己来。”我低声和服务员说道。

我倒了一半,刚要停下,余光感受到桌上的人都在盯着我的酒杯,于是继续倒满了。

“哎,泱泱你也喝一点,就当是你和小梁的相识之杯了。”申总递给申翡泱一个酒杯。

“喝一点,也太看不起我了。”申翡泱站起身在我耳旁嘀咕着。

“大家都举起酒杯,一起敬梁穆一杯,感谢他带领团队为公司做的贡献!”申总号召大家一起向我敬酒,“都得一次喝完啊!”

一杯下肚,我刚准备坐下,申总又倒了一杯酒,再次举起酒杯,“这杯是庆祝梁穆晋升总监,不到三十岁就有这番成就,前途无量啊!”

我在众人赞赏的目光下喝完第二杯酒。

“第三杯,就作为代表公司的希望,期待梁穆以后会创造更大的辉煌!”申总率先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紧接着所有人喝下了手中的酒。

“好了,你们继续玩吧。”申总和身边的董事再次发起激烈的谈论。

“好无聊啊,和一群醉醺醺的中年男人吃饭……”申翡泱用叉子戳着桌上的果皮,“要不我们溜吧。”

“啊,会不会不太好,毕竟这个饭局名义上还是为我办的……”我迟疑地扫了一眼桌边性质高昂的董事和投资人们。

“哎呀,你怕什么。他们等会喝的,连路都走不了,那还能认得我们,走吧走吧。”申翡泱拉着我起身就要离开。

我回头看了看阿源,阿源挥挥手,“有我在这,你俩走吧。”申翡泱跑过去在申总耳边说了什么,申总立刻点点头,嘴型在说:“去吧。”

一踏出酒店大门,夜晚凉爽的空气使我感到从头到尾都通透了,包间里浑浊窒闷的环境实在让人大脑迟钝。

“原来外面的空气这么好,刚刚在里面闷得着实心烦。”她抬起隔壁,闻了闻外套和头发,“我整个人现在都散发着烟味酒味和菜味,我真的太讨厌国内的这种饭局了。”

我十分认同地点点头,把外套脱了,想散散身上混杂难闻的气味。申翡泱学着我的样子也脱下了外套,“而且在那种饭桌上待久了之后,头发也会变得油腻腻的,它吸入的气味比衣服还难散。”她扇动着头发,试图让晚风带走自己身上“酒足饭饱”的邋遢气味。

“我们去哪?”她站在离我一米的位置,环顾四周,“要不你带我去公司转转吧,自从你到了公司,里面应该会比之前有趣很多。”

“好像也没有吧,不过经过上次的事故后,公司的确重新翻新而且又扩大了许多。”我们沿街边走着,她在我身边时不时地轻跳一下。

“啊!我对那次事件略有耳闻。”她跃到我面前,眼睛里一下来了精神,脸上的表情说明她对这起事故感兴趣,“当时我正准备回国,我爸突然跟我说让我迟几天再回来,他太忙了没时间再跟我折腾。我心想我回家跟他什么关系,我又不用他陪。”

“那你按计划回来了吗?”我问她。

“没有,本来我就不愿回国,是他催着我回家的,正好我趁那几天和我的朋友们好好告个别。还不是看他现在年龄也大了,想想他除了工作也只能孤单一人挺可怜的。虽然在大家眼里他可能是最成功的的人,但其实那只是他想让大家看到的,他在家庭生活里,着实是一个失败者。”她缓缓地在我身边走着,和我描述她的家庭,“我弟弟和他也不怎么亲,他从来不会主动找我爸玩,这次回来我觉得他和家里那个‘假人’更像父子,我爸才是一个‘朋友’。我母亲在前几年就去世了,她生前和我父亲的关系也一般,在我印象里,她直到闭眼前,也没怎么体会过我父亲的温暖照顾。我弟弟应该也挺恨他的。”

“我和他也因为回国这件事吵了很多次,但双方冷静下来后,他有时会给我打电话,经常是在国内的深夜,他在那头也不怎么说话,就尴尬地问我过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烦心事,当然通常是问我钱够不够花。你知道,他给我的钱就算朝街上撒估计到我筋疲力尽都撒不完。我想,这就是他表达爱的一种方式吧。所以我妥协啦,我决定回国。”她转头微笑着和我说,“不过没准过几年,我弟弟长大,和他关系改善了,愿意继承他的事业,我又可以回欧洲过我喜欢的生活。”

阵阵风吹来,我感到有些凉意,刚要提醒她把外套穿上,她先一步跟我说:“有点冷了,把衣服穿上吧。”自己也裹紧了大衣,“你还没跟我说那场事故到底是怎样的。”

我正犹豫着该如何回应她对我说出的家庭情况,她的好奇恰当地避免了冷场的尴尬。

“当时项目研究其实应该结束了,但我们都觉得在这时候停滞太可惜了,想再深入开发他们的价值,当然很可能也是被两项项目的成功带来的兴奋感和自豪感冲昏了头脑,加上我们低估了他们的能力,导致其中一个仿生人从禁闭的地下试验室逃了出来。我们原以为他没有足够的脑力和技能逃脱团队的控制,但事实和我们预想的完全不一样。我们在实验之前给他的各项能力阈值都调至最高,他逃出去后,普通人类想与之对战完全不可能,我们被迫联系上级调动了武装部队。一支武装部队紧急抓捕一个满级仿生人,这种场面完全堪比一场小型战争。战斗结束后,整栋办公大楼完全是被炮火毁灭后的废墟,等会你看到的就是重建后的大楼。”

“他最后逃出去了吗?”她专心地听我说完,对7-Mg的结果比较关切。

“没有,最后武装部队在地下停车场发现了他的躯体。他大脑中控制行动的区域被击中了。”我没有告诉她事实。

“啊,他本来是可以逃出去的。”她略带遗憾地小声自语。

“也不用太过为他可惜,那场战争造成的伤亡规模不小。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我们没有考虑好后果的错误。”我继续模棱两可地说着。

“你们一生都会为这场战争造成的后果背负愧疚。”她望着前方,平静地说出这句话。

我顿时哑口无言,想开口反驳,但必会暴露事实。我只好沉默。

“是这里吗?”她突然发声,指着对面的公司大楼转头问我,又恢复了原本的神态,仿佛刚刚说出那句话的她,被暂时换了灵魂。

“对,就是那栋大楼。”我拉着她穿过马路。

“果然体积扩张了许多,他们现在还在加班。”她站在灯火通明的大楼下面,抬头望着高耸入云的大楼顶层。“走吧,带我进去看看。”

我们进入一楼大厅,她因为没有职工权限,被门禁拦住了去路。我和安保人员交涉了一番,得到的结果依然是拒绝允许进入。我对她摇了摇头,她坐在宾客沙发上环顾着宽敞明亮的大厅,略表遗憾。

“明天你和申总一起来应该可以,我对他们说你是申总的女儿,但我没有说服力。”我从旁边的展示冰箱,拿出自助冰淇淋给她。她接过冰淇淋,安静地吃了起来。

“其实现在就算我带你进去也看不到想看的东西。”我尝了一口巧克力冰淇淋,微苦醇香包裹了整个舌头,停留在味蕾上久久不消。

“实验室我进不去吗?”她吃着草莓冰淇淋。

“自从那场事故发生后,实验室都是封闭状态,公司明面上禁止任何人进入。我也不知道里面现在是什么样子,甚至连我们的设备资料试验记录,凡是有关这个项目的一切内容,都不知所踪。我们现在做的工作,和之前的项目完全没有关系。”

“真可惜,我还想知道你是如何设计他们的呢。因为他在我家里实在与人类别无二致,我想亲眼看到他们在实验室里一步一步被制造出来的过程,让我认清他的确是一个机器。”她吃下最后一勺冰淇淋,起身把纸杯扔进垃圾桶,“走吧,送我回家。”

“这里的夜生活比前几年我回国时候丰富多了。”此时将近午夜,路上的行人和车辆仍与八九点时候一样川流不息。“你应该对这里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店很熟悉吧。”

我当即就想带她去温朝复的酒吧,但等待进入的顾客在门口排起长龙的场景同时劝退了我,转念一想,我还是先征询温朝复的意见比较好,“毕竟她是申总的女儿。”我脑中突然浮现出那日晚上,我们送陆毓宁回家遇上申总的场面。我转头看向申翡泱,发现她的神情气质实际上和陆毓宁很相似。“不知道如果她亲眼看到那一幕会是怎样的心情。”

“我到家了。”她突然转身,面对我向后指着一栋花园别墅,“谢谢你送我回家。”说完她便由保安陪同进入大门。

我望着她的身影,直至消失在花园小道里。

我独自回到家中,在房间里等着温朝复。我在半梦半醒中隐约听到他的摩托声在楼下响起。我强迫自己睁开眼,在他和往常一样来看我在不在房间时叫住了他。

“你没有睡着啊。”他在黑暗中听到我的声音,坐在沙发上,月光透过玻璃,映照在他身上。虽然模糊,我依然能感觉到他很疲惫。

“我今晚参加了一场庆功宴。”我闭着眼睛说着。

“谁的?”他缓慢的语速和沙哑的声音证实了他的劳累。

“我的。而且我认识了申总的女儿。”

“申总女儿?”温朝复立刻来了兴趣,我听到他猛然坐起身,“他不是只有一个儿子吗?怎么冒出来一个女儿?”

我被他突然转变的态度也带起了精神,“他女儿从小就在国外生活,你不知道不是很正常,而且你和申总并没有往来吧。”我对他突然激动的情形有些纳闷。

“也是,我对他的了解也仅限于圈内流传。”他重新躺了下去,似乎自己也奇怪刚刚为什么会突然亢奋。

“他女儿的外表,和安道韫比较相似。”我边说边转头看向他,他闭着眼睛沉默不语。“但气质和神态却又和陆毓宁很接近。”

“可能,”温朝复没有立刻回答我,犹豫地清了清嗓子,“可能申总对陆毓宁感兴趣的原因就是她和他之前的妻子有些相似吧。”

“估计是这种情况。”我认同地点了点头,“我想带她去你的俱乐部可以吗?”

“你为何还专门问我?只不过你带她来也一样要从正门排队进去。”

“这是当然。”我看着他的反应,“我以为你会对申总比较介意。”

“我和他没有什么芥蒂,甚至双方并不直接相识,完全没有拒绝他身边的人进入我的俱乐部的理由。”温朝复仍然是闭目养神的状态。

屋内的安静和身心的困倦让我们不在多言,不知觉地沉沉睡去。

第二天我醒来时,温朝复依然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