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安道韫：再次与他相见（2）
“陆毓宁现在还负责甜品店的生意吗？”我问他。
“申宗渊不会过问这些小事，陆毓宁相对来说比较自由，毕竟她的能力不会对申宗渊造成什么威胁，而且申宗渊可以轻易拿捏她家的生意。”温朝复起身找外套，“走吧，我们去那看看。”
陆毓宁正在在店里做例行检查工作，“这个表面上的抹茶粉不够细腻，有结块现象；这次的奶油口感怎么略微生硬，换供应品牌了吗？还有门口的花......”她抬手指向院子，顺势看到了我们。
她在原地愣了几秒，盯着我缓缓走过来，站在我面前，伸手抚摸着我的脸颊，确定是我真切地出现后，紧紧地拥抱住我。她靠在我肩膀上沉默无言，轻微短促的吸气声传入我耳中。许久，她放开我，端详着我的脸露出笑容，她的眼圈有些微红。
“你一个人跑出去这么久干嘛，这里有我们照顾你。”陆毓宁端来了披萨和蛋糕，“哎，你知道小英已经结婚了吗？”
我有些尴尬地看了温朝复一眼，他在桌下捏了下我的手。陆毓宁正在低头专心给我们切披萨和蛋糕，没有察觉到我的异样。
“我知道，我在社交媒体上看到了你们发的视频。小英自从结婚后，工作是不是就调到总部了？”我翻出小英发的照片。
“对，她现在是往返两地，基本一个月回来一次，在总部提升几年后，才能得到晋升。”陆毓宁把食物递到我面前。“她跟她丈夫过得特别幸福，她丈夫的外表性格能力都很好，和她家门当户对。我当了她的伴娘，她的婚礼专门留了一个伴娘位给你。我当时还天真地期望接了她的捧花，自己就能遇到喜欢的人结婚。可现在......”陆毓宁深深地叹了口气。
我听着她的描述，与脑海中浮现的婚礼画面一一对应。
温朝复和我对视了一眼，嘴型说着“我来问”。“我听梁穆说，上次晚宴，你和申总一起出席的？”
“是啊，这在圈里已经是公开的事实了。我父亲的公司在前几年快要破产了，希望巨力集团加大投资，申总同意了，因为我家的生意在他的人脉网下可以盈利。后来，你和梁穆那晚也看到了。”陆毓宁看向温朝复，“他想和我定亲，不然就从我家生意里撤资，我父亲会因还不上巨额债务被判刑。我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父亲受到牢狱之灾吧。”
“跟谁结婚都是过，不想这些烦心事一辈子很快就过去了。反正他也不会亏待我，而且一心扑在事业上，我通常见不着他，有钱有自由，做我想做的事，也挺好。”陆毓宁自我安慰道，“就是我和他女儿差不多大，见面有些尴尬，不过以后也不住一块。哎，没想到梁穆竟然成了我女婿！”陆毓宁想到这里，表情变得开心起来，“以后我比你们都高一个辈分了。”
“你马上就不用担心这种尴尬情形了。”我在心里想着。
我们同从前一样，打包了披萨和蛋糕带回去吃。
我和温朝复牵着手在路灯下慢慢走回住处，面前的影子一会被拉长一会被压扁，我们对着影子做出怪异的动作，互相拍下对方的搞笑照片。“你有没有觉得陆毓宁比之前温柔了。”我抬头问他，“她上学的时候特别嚣张跋扈目中无人，后来变得沉稳干练，工作起来强势飒爽，现在更加成熟了一些，虽然做事依然敏锐，但眼神动作都变得温柔起来。”
“你这么一说我回忆着好像确实如此，大概是我和她一直见面，发现不了她潜移默化的改变。”温朝复搂着我的肩膀，我踩着他的影子，故意和他的步调一致。
到家后，我们洗漱完，只留一圈夜灯，窝在沙发上，盖着毛毯，我靠在他旁边，一起看着安妮海瑟薇的《一天》。
“和我说说你这些年的生活吧。”他轻柔地吻了一下我的额头。
我在脑中回溯着从这里离开之后的生活，这才感受到之前一起上学玩闹的日子恍如隔世。
“我先和一个很优秀的物理学教授在一起，他帮助了我很多，在他的推荐下，我去了以天体物理学而闻名的那所大学攻读硕博连读，他说他的能力有限，那里的教学条件比他所在的学校优越，非常支持我追寻自己的梦想。然后他遇到了自己命中正确的人，对面大学的哲学教授，很快便结婚了。”
“我还当了一段时间的‘爱情骗子’，专门‘偶遇’有钱人。其实也不算骗子吧，至少他们跟我在一起的时候非常开心，我能给他们提供很好的情绪价值和思维能力，相当于花钱从我这体验他们圈子里没有的生活，最后都是好聚好散。”
“之后我又逃到了另一个城市，在那里隐居到现在。那天从你身边逃走后，我去了养母埋葬的海边，在那遇到了祁旻衡，她演了一出苦情戏后跟着我来到我的住处。兜了一大圈，又回到了这里。”我隐去了“晷罅球”的事，毕竟现在的情况已经非常复杂了，没必要再徒添一个无关的神奇装置。
“没想到你的经历还挺丰富的。”他点了点头，“我以为你会找个海边隐居，开个咖啡厅，可能会遇到自己喜欢的人，慢节奏地生活。”
“你这几年过得也很惊险吧，又开了几家分店不说，经营风格还如此高级前卫。现在还干上了‘卧底’工作。”我感叹道，“梁穆的变化也很大，这几年我们的发展都挺迅速的。”
“你还有毕业舞会的照片吗？”我突然想到过去的高光时刻。
温朝复准确地打开了一个文件夹，里面存放的都是舞会的场景。“这套衣服，现在还在公寓里，当时我妈把它洗的干干净净，又仔细熨了一遍。”我指着照片上穿着桃红色礼服裙的自己。
“如果我们一直都在这个时候就好了。”电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放映完毕，我们互相依偎着逐渐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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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回去一趟。”我睁眼看到天色差不多大亮了，困意瞬间烟消云散，赶忙穿好衣服。
温朝复被我的动静吵醒了，看到只有自己躺在沙发上，立刻清醒过来。我正刷着牙，看到他匆忙的动作，推开门出现在他面前。他的表情缓和了下来。
“你又怕我偷偷溜走吗？”我带上帽子和口罩，看着他说，“祁旻衡现在肯定万分着急。”
“我送你去。”他找着手机。
“不用，我自己就行。人多反而会暴露据点。”我回头看着他惺忪的睡眼，给他下了一颗定心丸，“我处理完就回来找你。”
我刚打开仓库门，就看到祁旻衡站在门口，“你在这干嘛，吓我一跳。”
“怎么样？”她围在我身后，跟着我换下衣服，洗手倒水，满屋子转悠。
“情况现在有些复杂，先告诉你决定，梁穆可以信任。”我递给她一杯水，让她坐下来。
我把温朝复对梁穆的了解与对申宗渊的调查情况仔细和她重述了一遍。她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怀疑转变为震惊，再到现在的沉虑。
“我们暂时所掌握的情况就是这样。”我盯着她紧皱的眉头，等待她开口。
“我的理智警告我只要救出申翡泱逃离这个漩涡就够了。”她双手举着水杯，低头把脸埋在下面瓮声瓮气地说。
我没有说话，毕竟下定决心要为了市民和其他仿生人的安全与自由和势力强大的申宗渊对抗实在太过无私。我自己都在犹豫如果祁旻衡只有和申翡泱远走高飞的一个要求，要不要之后让温朝复也放弃和警察合作的行动离开这个城市。
“我先告诉申翡泱她可以向梁穆坦白了。”她放下水杯，通过仿生艺人的视角看到此时剧组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