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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闭环:我能参与你的梦乡吗

共 7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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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祁旻衡:侥幸逃出生天(2)

她在这个镇上放松了许多,换下平时用来遮挡面容的墨镜和帽子,这里仿佛是她远离危险的一个安全地。

她在挑选项链。我刚准备镶嵌与她搭话,又觉得这样做会太冒昧了些,周围很多互相拍照的女孩,我到不远处的一家复古相机店顺手牵羊了一台拍立得。我回到首饰店,装作被她专心挑选首饰的美貌吸引了的样子,故意在她离她不远处,确保她能听见快门声和感受到闪光灯亮,为她拍了一张照片。她立刻转头发现了我,向我走来,想必一定是让我删除照片。为等她开口,我真诚地递给她刚刚拍出来的方块小照。她的表情在看到照片的那一刻立刻缓和了下来。并且,我与她一样都是独自来度假的年轻女性身份也让她放松了警惕。

这种外形让我自然地也在店里挑选首饰的行为完全没有违和感。满级的审美功能让我直接挑选到一对适合我寄生躯体外形的淡蓝紫色水晶耳坠。她在镜子前面在一串色调浓郁的不规则多彩大宝石项链和另一串淡色水晶和小欧泊石交替组成的项链中选择。

“很明显,她适合那串大宝石。”我在原地转头给她提出意见。

经过两次的友好接触后,她完全认为我只是来度假的独身女性。她走过来,让我试戴一下那串更适合我的欧泊水晶项链。

我表现出与其他年轻女性无异对首饰很感兴趣的状态,和她对店里摆设的商品交流了起来。我们购买了各自心仪的首饰,自然地一起出了店。

我打算先开口坦率地说出我的事来交换出她的秘密经历。当然,我不可能对她全盘托出。我大致地按照人类生活“描绘”了一下我此前的遭遇。失恋、失业、重要的人离开……人类独自来海边疗愈心情无非就是这些事。在我说完“自己”的失败生活后,她仍有些犹豫着要不要和我分享她的经历。

我见她吞吐难言,便不再盯着她等着她说出,而是转身去买啤酒,让她认为我不是一个想探听别人隐私的人。等她对我加强信任后,自会说出。

我继续喝着啤酒像是发泄一样对着大海将忧虑之事一吐为快,我是想引诱她说出秘密,但我内心的煎熬的确需要抒发出来。

也许是我的故事中的某个情节触动了她的相似感受,也许大海与酒本来就是易让人倾诉衷肠的绝佳搭配,她向我说了来此的原因。

是一个平常的亲人离世的经历,没有任何特别之处。这份痛苦可以是她离开那座城市去新地方告别过去的理由,但不是她如此大费周章谋取钱财伪造身份并仔细消除自己存在过的痕迹的原因。“她一定有别的重要目的。”我耐心地做好和她长时间相处的准备。

岛上的生活固然美妙,如果此时我只是一个单纯逃脱出来的仿生人,我愿意好好享受这趟旅程。这些天里,她的确把我当做良好的交流者,分享了她这几年的学习生活与情感历程,但对于梁穆他们几个人,她丝毫未提。

她买了后天返程的车票。我心里无比焦急,她一离开,以后我就再也没有理由出现在她面前了。

次日,岛上的天气一改往日的万里晴空,下起了小雨。我们坐在咖啡馆里,各怀鬼胎,我知道她在踌躇着和我说她即将离开的事,但她又觉是抛弃了孤独的我。

“你下一步打算做什么?”她终于决定用关心我的方式来引出话题。

“还没想好,可能会再攻读一个博士学位吧。”我按着我所掌握的她的生活回答,“你呢?”我顺势打探。

她只说明天她就要离开这里了。此时我的内心十分焦急,但又不得不表现出一副失落的模样。我得在这一天里想出和她继续在待在一块的办法。她在那里无牵无挂,会如此匆忙离开一定是有必须要完成的事。

“有人在等你回去吗?”我思忖许久,向她试探地问出。我清楚她身边完全没有陪伴的人。

她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说出了她在养母去世后离开那座城市的情况。

我等待许久,见她不再会有倾诉的欲望,便暂时与她告别,回到酒店,准备等待合适的时机出现在她面前加深她的共情。

海上的天气愈加恶劣,海天相连,形成一片混沌笼罩整个小镇。每个人都躲在房间里,等待着暴风雨的消失。

我打开冰柜里的酒,洒在自己身上,冒着大雨来到安道韫的民宿门口,大力地拍着她的门。她开门看到我这幅情绪崩溃的模样,有些惊讶地愣在门口。我请求和她一起离开。

她迟疑了,没有立刻拒绝。我不再纠缠她立刻答应我,也不给她任何解释和安慰的机会,直接逃离她的视野范围,留她一人陷入情绪自耗。

我躲在楼梯的拐角处,她果然拿着伞出来寻找我,她见四下无人,完全抵挡不住暴雨狂浪的侵袭,被迫放弃了去酒店找我的行动。

她已经动摇了自己要独身一人离开的想法。

暴雨持续了整个夜晚,直到凌晨才停止。过了一会儿,低沉的乌云烟消云散,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太阳迫不及待地高高悬起,天空与海面比暴雨前显得更加明净宽广。

她到酒店前台试图找到我,愧疚感和同理心经过一夜的发酵,使得她要急迫地找到我确定我此时的状态使自己安心。

我不能让她实现这个机会。

她走出酒店,在沙滩上徘徊了许久,最终放弃了寻找我的想法。

我走到沙滩的尽头,那里是陡峭地岩山和巨大的礁石,几乎无人在这里玩耍,风浪也比沙滩区的海面更大。我跨上一座礁石,站在上面尤其显目,确保安道韫在离开前能清楚地看到我。

这一行为是我模仿了安道韫把养母葬入大海后的崩溃举止。她应该能充分体会到独自处在这种境况下会是怎样的发展。

她拖着行李走到出租车旁,环顾四周没有找到我的身影后上了车。她的出租车马上要经过我所在的这片海域。

“她看到我了。”她回头发现我时出现的惊慌表情清楚地我的高倍视线中,她一直盯着我到出租车开到了教堂后。

我耐心地等着她再次出现。二十分钟后,她在小镇出入口的监控下调了头。

出租车重新回到了沙滩上,她开门朝我奔了过来。此时我不确定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她决定带我一起去她口中的不正常生活。我更加对她这个人产生强烈的好奇。

“其实,我前段时间回去过。”我坐在火车上安静地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山景,她开口打破了沉默。

我转过头看她,等待她继续往下说。

“我学生时期最好的一个朋友结婚了,她嫁给了自己爱的人,当然,对方可能更爱她。”

我脑中迅速调出他们的合照中那个新娘的面容。

“之后,我做了一件可能不该做的事。”她吞了下口水,想着要怎样和我表达,缓缓开口,“我去了小时候住过的破旧巷子,想看看它是否还存在。一个我想念但又怕见到的人抓住了我。”

“是那两个男性中的哪个呢?”我想着那张合影。

“我的理智警告我尽快从他身边离开,但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上了他的摩托车后座,我们像从前一样吃完披萨和蛋糕,在华丽的夜晚享受着飞驰的感觉。”

“一定是温朝复。”我在心里默默地猜着。

“但与之前不同的是,我们喝了酒。也许是酒精作用,其实我认为根本原因是我和他已心照不宣地谋划已久,酒精只是一个借口罢了。他照例送我到公寓楼下,我吻了他。之后的发展,就是成年人通常的夜晚生活了。”她在回忆这些时,眼睛里流露出丝丝暧昧。

“第二天一早,我在他之前醒来逃离了公寓,匆忙回到现在的城市。我知道他在找我,我警告自己不能和他继续纠缠。”她有些失落地搅着手指,言语间略带遗憾。

“你之前说,人生每个阶段都有注定来爱自己的人。我现在在想,或许他就是我人生中这个阶段注定之人,我是不是不该刻意逃避。”她不再沉浸于回忆,而是转头看向我,似乎在征求我的意见。

“其实你很依赖和他在一起的感觉。他在你生命中带来的光辉是其他人都不可完成的,和你的养母给予你的陪伴是完全不一样的爱。”我回答了自己的看法。

她陷入思考。

“我知道你为什么刻意逃离你和他在一起的生活。你怕自己陷入其中,如果是一个不圆满的结局,你认为自己在那样一个熟悉的环境下将无法收场......”她突然转头看向我,眼神中露出直击灵魂的诧异,这倒是让我吓了一跳,我缓了下神,继续说,“如果你的养母还在,你会毫无顾虑地接受他,即使是一个遗憾的结局,你有养母无条件给予你的爱这样一个后盾。”

她的眼睛里有些慌乱,像是被揭开一层自我蒙蔽的纱笼。过了一会,她接受了自己暴露的事实,坦诚地说:“的确是这样。我害怕自己在熟悉的环境中变得一无所有的状况,倒不如来一个陌生的地方,从开始就是零。”

“可是你为何会认为温朝复不用怕?是因为他有梁穆这样的后盾,还是他有雄厚的资产,或是他根本就不怕失去,只要在属于自己的时刻全力去奔赴他爱的人就好了。”我差点将这句话脱口而出,幸好灵光闪过,我现在还不应该知道这些人的姓名。

“你有没有想过,为何他没有和你一样为这个问题担忧?”我小心翼翼地措辞,以防说漏了我不该知道的信息。

“如果是基于你的这种假设,我只能说,不论是从精神还是资产上他都有足够的后盾。”她停顿了一会,应该在考虑要不要和我继续往下说。“我在离开前一天晚上,曾问他是否要和我一起走,但他似乎有很多放不下的事。可能他的‘后盾’,同样也是他的包袱。”

“我一无所有,可以重新在另一个地方开启新生活。他背负得太多,无法放下一切离开和自己紧密关联之地。”她的神情越来越通透,“反之亦然。”

这次,轮到我陷入沉思。合照里几乎每个人都有自身复杂的情况,至少梁穆温朝复安道韫这三个人是,他们之间又有很难说明的联系。据我掌握的情况来看,那个刚刚结婚的女孩应该的是最简单的一个。

当我看到她的银色跑车时,我更加确定了之前的猜测。她带我从市区车站开往郊区的一处山林中,最终停在一处废弃的核电站附近。我下车后,看到周围只有无人的树林,对此感到疑惑。

她用手机控制了什么,我面前立即出现了一栋小楼。“原来是个‘隐形屋’。”她好像对我看到此景毫不惊讶的表情感到诧异。

她的变形跑车,她的隐形屋,她这几年的行为......如此复杂的一切,让我更加迫切地想知道她究竟要达到什么目的。

“我是一名量子力学研究员。”我临时编了一份根据现有情况来看最合适的身份。

她的眼神里仍保持着惊讶,但同时多了一份欣喜。

当她打开房门时,屋子内部的模样令我瞠目结舌,即使我已有充分的心理准备。更让我震惊的是,她的实验桌上的中心物是一个“晷罅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