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温朝复：我感到寒意袭来（2）
耳的手机铃声将我惊醒，我下意识地立即坐起身子，抓过手机放在耳边。
“你没睡吗？接这么快。”项嵘有些诧异，“凌晨抓到的买家提供了一条交易线索，你快过来。”
我翻身下床，匆忙洗漱后强迫自己保持清醒的状态。我从保险柜里拿出“电磁枪”，放在包里，走出房门。
“带过来了？”项嵘注意到我手中的包袱。
我没有作声，将车窗调到单面模式，拉开拉链，展现在他面前。
他翻了翻里面的大量现金，大致估算了一下数量，注意到底下的“电磁枪”，他拿出“电磁枪”仔细端详起来，“你把‘星战’玩具带出来了？”他不解地看着我。
“这是梁穆制造的‘电磁枪’，如果仿生人变为金属流体状，用这个对准他，就能将其控制在强力电磁圈里。”我向他解释用法，“然后你按这个，枪头会伸出一段更长稍窄的圆筒，把已被控制的金属流体吸入这里暂时禁锢起来。”
他脸上写满带有怀疑的惊喜：“真的有用？”
“等会试试就知道了。”我拉好安全带，“不过我们得有抓住他让他有变成金属流体的机会，这枪的控制范围还没有能达到整个人的体积。”
我们到达一个地下牌场，利用之前打点好的“熟客”身份顺利进入。门口一个新来的保安想检查我的包，项嵘笑着拦住他伸向我的手，“哎，小弟，都是这个，不便在这里打开。”他边说边做了一个表示钱的手势。
“啧，你怎么这么没有眼力见！这是常来的大客户。”旁边的安保负责人扒开新人保安，转头和我们陪笑道，“不好意思啊，这是刚招进来的新人，不懂事，两位别往心里去。”
“没事，负责点也好嘛。”项嵘摆着手朝里面走去。
“坐这里。”他示意我将包放在靠墙的一个位置，“他等会一定会坐那个位置，客户是一个高阶人士，这里的VIP无非就坐这三张大桌，他们今天还要进行交易，这桌的位置是最保险的选择。”
我们坐下后，开始投入小额资金，表面上凝神屏气地研究着手里的牌，实则心里正焦急地等待着目标的出现。
“再不来包里的现金马上要遮不住地下的‘电磁枪’了。”我暗暗祈祷着。
“两位贵人今日的运势可能不太旺啊。”牌场经理走过来，看到我们全盘皆输后，笑着把身后的顾客介绍入座，“这两位先生也是这里的常客，大家一起玩会更有趣。”
我和项嵘看到新来的两个人后，按压住此时激动的心情，这正是我们的目标人物。
很明显，他们今天不是来玩牌的，心不在焉地买了少量砝码作掩护。我清楚地感知到他们的目光一直在观察着桌上的顾客，伺机而动。我和项嵘紧蹙眉头，表现出输钱的烦闷心情，身边的其他顾客则沉浸在暂时盈利的兴奋状态中。桌上的砝码越来越多，此时一个顾客因为赢了钱将激动地抬手不小心将砝码推倒，我瞥见两个目标的手悄悄移动，乘乱迅速进行交易。
“哎，你两在干嘛？”项嵘突然指着他俩怒斥。“出老千啊！”
桌上的顾客纷纷将目光集中在他两身上。
买家客户在慌乱中洒落了刚到手的“药丸”。仿生d贩倒是很镇定，因为他知道自己就算被抓到也能够逃脱。
这时，牌场里突然涌进大量警察，众人忙不迭地离开玩桌，想趁乱逃出。
“走一趟吧。”项嵘拾起落在地上的“药丸”，压着买家和仿生d贩走出牌场。
项嵘开着车，我在后座紧盯仿生d贩的动作。我知道他的手在慢慢变形正从手铐里挣脱出来。项嵘故意与前方的警车拉开一段距离，当行驶到一段人烟稀少的路径时，仿生d贩觉得时机已到，便一拳打在我的脸颊上，趁我发懵的间隙，一手勒住项嵘的脖子，一手试图控制车辆行驶。
我在后座向他进行反击，让项嵘把车门的锁解开示意让他逃离。他放开了我们，打开车门要冲出去，项嵘反手死死地拽住他的胳膊，见情况不妙，仿生d贩逐渐化成一滩金属流体从项嵘手中逃离。同时我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电磁枪”，对准金属流体击出电磁圈。
他被困在光圈里，反复挣扎想逃脱出去，可电磁圈不断地吸收周围的电子，磁场越来越强，最终将他牢牢禁锢在圈内，无法变形。我将他收入枪体内的“电磁筒”中。
这时，项嵘的助手警察驱车赶来，把“电磁枪”先带走。项嵘呼叫前方警车，表明在押送的过程中仿生d贩逃脱，车辆在搏斗中发生严重撞击已无法行驶，请求他们进行支援追踪。
我们来到巨力集团对面的据点，将仿生罪犯从“电磁枪”里放出，一滩金属从枪口里滑落在地面，我举着“电磁枪”随时防止他逃跑。过了很久，他还是没有丝毫动静。
“不会死了吧？”项嵘小心翼翼地问我，目光却不敢从金属流体上离开。
此时我的内心也是非常忐忑，不知是继续举着还是靠近查看他。
“我也不清楚，梁穆没说过这枪会对他造成死亡。”我匆忙回答他。
“哎，动了动了。”项嵘再次进入高度警觉状态。
只见地面上的金属像软体动物似的轻微蠕动了几下，又恢复了静止状态。我把“电磁枪”交给项嵘，让他盯着，转身给梁穆打电话。
“虫子不动了。”“虫子”是变形仿生人的代号。
“你们把他放在笼子里的时间太长了，他的活性减弱，再等等。”他在那边回答道。
“还要等多长时间？”我追问。
“具体我也没实验过，取决于你们把他关进去的时长，你把他先带回家交给我。”梁穆挂了电话。
项嵘听后，思考了一会，同意移交给梁穆：“我们押着他也查不出什么结果，让梁穆尽快研究。”
我将金属流体吸回枪管内，到家后等待梁穆来取。
到了晚上，梁穆匆忙赶来，见到我淤青肿胀的脸吓了一跳，“你去医院检查了吗？”
“没事，没骨折。”我下意识地抬起手想挡住伤痕。
他扒下我的胳膊，仔细看着我的脸，“你这没个把星期都消不了疼。正好你最近就在家待着吧，也能避避风头。你们这次动静有些大，申宗渊估计会暗中调查。”
我一跃躺在床上，全身心感到暂时的轻松，“这段时间就等梁穆那边出来结果吧，没准以后都不用如此紧张了。”我心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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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啦。”安道韫睁开朦胧的睡眼，升了个懒腰，看到我正在洗漱，便起身走到我身边，从背后搂住我的腰。
我一手握住她的手，一手洗漱完毕，转身将她拥入怀中。她把头埋进我的肩窝处，从鼻腔里呼出的轻微热气透过棉质睡衣附着在我的皮肤表层。我用木梳轻轻梳开她的长发，她闭着眼睛沉浸在温柔的安抚中。我们靠在盥洗台边，此时只有频率愈加缓慢的水滴落在地面的声音。
“如果至始至终都是如此生活该多好。”安道韫喃喃呓语。
我轻吻着她柔顺的头发，附在她耳边安抚：“以后我们会一直度过这样的时光。”
“我们换衣服出发吧。”安道韫拉起我的手，走出盥洗室。
“到了！”我把车停在别墅前，叫醒安道韫，管家出来迎接我们，将车停好。
“你什么时候买的这个别墅？”安道韫抬头望着瑰丽华贵的房屋设计，十分惊喜地触摸着周围的墙面装饰。“光线从繁复的玻璃窗里投射进来，这种明暗对比的感觉很戏剧化。”
“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我看着安道韫痴迷在这诺大的浮华建筑里，“我们以后的婚礼要不要在这里办？”
安道韫听后，转头望向我，用力点头：“我想在黄昏时候，夕阳从拱形窗户透进来，打在立体华美的墙壁上，和17世纪油画呈现的一模一样。我们在室内办完仪式，差不多暮色已经降；晚上这里又是完全不同的神秘景象，宾客在这里用完餐后，到楼上露台举行室外舞会。”她沉浸在美好的展望中，“我之前来的时候看过了，这里一到夜晚，室外的灯光非常浪漫。”
“你想看烟花吗？”我一面听她描述，一面和管家吩咐着事情。
“烟花在城里也能看到......不过我还没有在海边放过烟花。”她翻起了行李，寻找着晚上要穿什么衣服。
“这个怎么样？”她换上一条香槟色繁复压褶光泽极强的缎面拖地长裙，沿着肩颈、胸前、腰间用各种彩宝碎钻钉珠与金丝线织成装饰缠边，集中交于胸口和腹中，绣出两朵深红、淡金、暗银相互搭配的太阳花；脖子、耳垂和手腕上佩戴着相应的珍珠成圈钻石流苏的金色打底首饰。犹如伴着夕阳落入人间的希腊女神。
她见我看的痴迷，便肯定了这套衣服。“我先去化妆。”她有些得意地走进梳妆室。
管家送来了我需要的物品，我将它叠好藏在衣服内里。
“可以了？”我见她打扮完毕，站在镜子前。
“走吧。”她拉起我的手，“我们先去那家露台餐厅吃饭，可以欣赏到由黄昏到夜晚的壮丽景色，还能眺望到绵延的山峰和深蓝色的海迹线。”
我们坐在露台边，她突然拍我看向天空，是一片渐变的玫瑰海，山顶上的色彩最浓郁，因为那时夕阳刚刚下落的地方。此时全镇接连亮起了淡黄色的灯光，在玫瑰色与谧蓝色相融的幕布下交相辉映。海面泛起微微涟漪，将落入水中的玫瑰和星光打碎，形成一片幻美的银河。
这时，我悄悄走到她的身后，拿出早已藏在衣服里的香槟色薄绸头纱，轻轻挂在她的波浪长发上。
她惊讶地捧起淡色金箔镶嵌成烟花纹路的头纱，抬头望向我。
我重新坐到她对面，拿出古金色的盒子，在她眼前打开。她睁大了双眼，盯着盒子的物品发出惊叹的轻呼。她慢慢拈起紫粉色方钻戒指，套在无名指上，激动地向四周的顾客宣布：“我结婚了！”客人们纷纷响起热烈的掌声，微笑地对她发来祝福。她的眼眶里闪烁着熠熠星辉，周围浮起微微红晕。
我向她伸出手，“我们去看烟花吧。”
她站在沙滩上，我蒙住她的眼睛，让管家把串联的烟花筒在前方摆好。
“居然是真正的烟花，不是电子烟花！”她睁眼看到前方紧密相连的烟花筒，兴奋地拉着我想近距离观察。
一朵瑰丽炫彩的巨大烟花在我们头顶上空绽放，旋即又化为散落的点点星火，紧接着另一朵璀璨夺目的烟花紧随其后，最终天空中呈现金碧辉煌百花齐放的盛状。
“这里是为数不多的几处可放烟花的地方之一。”我望着流光溢彩的夜幕。越来越多的人们来到沙滩上，赞叹着壮丽的景象。
她的脸庞在烟火下忽明忽暗，明艳与神秘共存，与此景相映生辉，眼神中洋溢着炽热的希望。
“你看那边。”我让沉浸在烟花下的她往海上看。
“私人游艇！”她看见一艘白色游艇正往这边驶来。
“走吧，我们上去。”我拉着她上了通向海面的索道，管家站在自动驾驶的游艇停靠在索道尽头，我扶着安道韫上了船。
“在船上看烟花是不是又是一种新的感觉？”我侧头看着趴在栏杆上的她。
“比站在陆地上静静地看，多了飘渺梦幻，更能体会到海风的气息。”她的长发随着晚风飘扬在空中。
管家端来一瓶唐培里侬粉色香槟和两个高脚杯，我倒了杯酒递给安道韫。
“喝完酒身上的凉意瞬间消失了。”安道韫从我手中拿过酒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我转头看见管家举着相机在给我们拍照。“少爷请看向夫人，夫人不用在意我，像刚才一样自然就好。”管家耐心地指导着我们。
随着烟花盛宴进入尾声，游艇也逐渐靠岸。
“到了。”我率先跨上索道，回身把安道韫从船上抱了下来。
“好多星星啊。”安道韫望着烟雾散去的夜空，一手拿着酒瓶，一手举着酒杯，边走边仰头饮下。
我们赤脚踩在沙滩上，七扭八歪地走着，脚下的沙滩时而松软干爽，时而潮湿粘腻。
“夜深了，小镇上的灯火几乎少了一半。”安道韫眯着眼抬头看向我，“我们回去吧。”
回到别墅，我们一并躺在床上，她把脚上的泥沙往我腿上蹭，我起身托起她的腿，拂去泥沙，开始挠她脚心。她弓着身子咯咯笑着，连说“不玩了不玩了”，又重新倒了下去。
“你想看电影吗？”她侧头问我。
“看什么？”我问她。
“爱在......现在应该看《爱在午夜降临前》。”她看着窗外的星夜。
我倒了两杯十四代清酒，拿上毯子，和安道韫窝在沙发上。也许是酒精的作用，抑或是游玩的疲惫，我们不知何时互相依偎着熟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