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温朝复：我感到寒意袭来（1）
“申宗渊的罪状又多一条。”安道韫说，“dp交易、绑架人口、利用仿生艺人做x交易......他下十八层地狱也不为过！”
我们听完梁穆的最新消息后，心中的怒火喷涌而上，恨不得立刻冲向巨力集团，将申宗渊碎尸万段。
“可这些事情，没有一件是他亲手参与的。”申翡泱说道，“昨天在梁穆意识归位后，我一直在消防楼梯拐角观察着豪华套房的动静。大概两小时后，那个投资公司的董事匆忙离开。紧接着，有个不是我们公司的人包括仿生人，进入了套房，十多分钟后，他也离开了。我赶紧去套房查看，仿生女艺人正穿戴整齐地站在镜子前卸妆，精神状态正常，她认为自己刚结束活动。”
“就是那个陌生人，删除了她记忆区里这段可怕的记忆。”梁穆解释道，“我和阿源明白了她们的大脑为何抗拒产生自主意识，现在这样做个受程序控制的‘机器’反而不用承担痛苦，一旦拥有自主意识成为真实的人类，她们可能连性命都不保。”
“你告诉陆毓宁了吗？”安道韫小心翼翼地问梁穆。
“嗯，我把‘仿生人x交易’事情告诉她了，她对申宗渊的真实面目一无所知，可能都无法保护自己。”梁穆回答道。
“他们好像快结婚了。下个月打结婚证，婚礼在我们订婚宴之后办。”申翡泱说。
“我知道。”梁穆丝毫不惊讶。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他都没跟陆毓宁说。”申翡泱看着梁穆。
“陆毓宁怀孕了。”梁穆低声解释，“申宗渊肯定急着办婚礼。”
我们仨听后，面面相觑。
“她打算要这个孩子吗？”安道韫首先开口。
“嗯，她说是一个非常可爱的女孩，想生下来自己抚养，尽量不让她接触申宗渊。而且申宗渊也十分高兴，毕竟是他第一个女儿。如果她打掉，估计她父亲以后也状况堪忧。她们一家人的命运都掌握在申宗渊手里。”梁穆无奈地说，“所有我没有跟她说出申宗渊的其他罪行，我怕她承受不了，徒增她的痛苦。”
我们沉默地看着面前的食物，没有丝毫想吃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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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新发现转告给了项嵘。
“这根本抓不到他的把柄。全程能找出和他有关的一点联系吗？他完全可以说是艺人自愿献身来换取资源的。唯一有点联系的就是那个后来进入套房删除记忆的人，他很可能是仿生罪犯，但又有什么用呢？他随时能变形失踪，我们连个物证都没有！”项嵘气愤地锤着方向盘，“这里面唯一的当事人类只有投资公司的董事，但他可能都不知道他吸食的dp、虐待的艺人全是申宗渊安排给他的，就算知道，他也不敢说出，申宗渊百分百留有威胁他的证据。”
我们感到无比绝望，面对申宗渊日益扩大的犯罪帝国，我们只能做着微乎其微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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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俩订婚我们去吗？”安道韫问我。
“去吧。梁穆这边通共才几个人，除了阿源，就是你、我、陆毓宁，陆毓宁现在还算申氏那边的人。”我回答道，“我们躲避申宗渊也没用，他把梁穆的朋友圈了解得一清二楚，我们不去更会引起他的怀疑。”
申宗渊借口花园洋房的地方有限，暂时不从国外把申家的亲戚接回来参加订婚宴了。礼宴当天，无数记者把花园门口围得水泄不通，订婚流程都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过场，整场仪式变成了一个名流聚会。
申翡泱穿了一条白金色提花旗袍，将头发完全盘起，插上镶嵌着碧玉的金花发簪，带了一对温润的白玉耳坠。
“他就是借着我们订婚的名义彰显他的势力。”申翡泱站在我们旁边偷偷说，“怪不得他不太情愿让我们在这里办，他本来定的是陆毓宁家酒店宴厅。这边位置不在中心街区，地方也不大，他请不了那么多'名流'。你们觉得现在的来宾都够多了，就这还是他减掉一大半人数的呢。”
梁穆好不容易摆脱那些科技大佬的围堵寒暄，径直朝我们走来。他今天身着一套和申翡泱同料的定做西服，头发全被梳了上去。
“我觉得好别扭。”他端着酒杯，眼神飘忽地说，“不戴眼镜让我失去了安全感。”
“自信一些，别显得畏手畏脚，怎么说今天也是你的好日子，后面还有更隆重的婚礼呢。”我拍了拍梁穆的背。
“能不能办的成还说不定呢……”梁穆小声吐槽道。
“你这裙子真好看……”申翡泱摸着安道韫的紫色刺绣彩花裙，“这种面料好特殊，好像是哑光缎面的。”
“他给我选的。”安道韫不好意思地指了指我。
申翡泱露出了然于心的微笑，“你们可一定走到底啊，等成功之后，立刻结婚！就在陆毓宁家酒店宴厅办最盛大的婚礼。”
“泱泱！”申宗渊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申翡泱马上表现出欣喜的表情，朝我们身后挥手，“爸爸！”
申宗渊朝我们走来，“这两位是？”他装作一副对我们毫不知情的样子。
“这是温朝复，梁穆的发小；这是安道韫，梁穆的中学好友。”申翡泱抢先站在我们之前向申宗渊介绍。
我赶忙伸出手，“久仰申总大名，今日终于见到真人了。”
“这位年轻人气宇不凡，肯定不是一般人。”申宗渊面带笑容，实则锐利地目光紧盯着我，似乎能直击我的想法。
“申总过奖了，我没有什么才能，靠父母留下的财产勉强过上还算充裕的生活。”我回答道。
“好了，我不打扰你们了，年轻人好好玩吧。”申宗渊松开了我的手，转身离开。
我稍稍舒了一口气，刚才面对他的时候毫不畏惧，现在反而有些心神不安。
“上次发现的问题你和阿源之后解决了吗？”我问梁穆。
“还没有，但已经做好解决办法了。我们给那几个仿生人修改了性格与能力值域，重新编译了控制程序，如果现在激发她们产生自主意识，只会引起她们的复仇行动。太早了，我们在等成熟时机。”梁穆回答道。“你那边呢？有进展吗？”
我摇了摇头，“连个影子都抓不到。阻止犯罪成功的概率很小，而且对方能力太强，我们非常容易暴露身份。”
“走吧，去吃饭吧。”申翡泱带领我们上二楼餐厅。
申宗渊站在台阶中间，敲了敲高脚杯，所有人一致把目光看向他。
“各位亲友们，今天，是我女儿申翡泱和集团得力干将梁穆的订婚宴，感谢大家前来参加。”申宗渊话音未落，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始于初见，止于终老，以爱之名，以身相许，这就是婚姻的意义所在。从此刻起，他们已经站在了幸福的起点上，让我们响起祝福的掌声，把焦点集中在这对准新人身上。”
礼童致上了婚书，是用红玉做底，上面刻上字迹，再用熔金浇筑。两位准新人将自己的名字用毛笔签上，并按上手印。
场上再次响起雷鸣掌声。
纸醉金迷的盛宴在觥筹交错中进入尾声。申宗渊带着陆毓宁和他两在花园门口一一送客。门口的记者们一直守到现在，听见动静赶忙起身拍照录像。
“我们走了？”我拉着安道韫和他两告别。
“你注意到陆毓宁今天一直围着皮草大披肩吗？”安道韫问我。
“对，旗袍比较修身，她应该是怕别人看出她已经怀孕了。”我回答她。
“陆毓宁真厉害，她比我们的境况都难，但丝毫看不出来她面临这么多困境。”安道韫边走边说。
“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也有这样的婚宴？”安道韫摇着胳膊，抬头望月，轻声对我说。
“你想要什么样的都有。这种复古奢华、小英那样热烈浪漫，中式的庄严隆重，还有旅行结婚的自由随性。”我想着各种婚礼的模样，向她描述。
“那我就订婚选一种，结婚再选一种。我还要换很多套礼服裙，让申翡泱帮我做妆造……”安道韫面向我后退着走，脸上露出期待的表情，“我们去欧洲玩吧，申翡泱还能带领我们。啊，那这点还要感谢申宗渊的设计程序，让她许多丰富的旅游经历。还能给梁穆介绍一个女孩子，不然就他一个单着……”
“我们去海边吗？”我望着安道韫眼里闪烁的星星。
“好啊，我正想去你那套巴洛克式的别墅参观。”安道韫展现出欣喜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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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清晨，我刚出完夜行回来，准备一头栽进被窝里补觉时，梁穆以一身黑，墨镜掩面的形象出现在我房间门口。
“你怎么突然来了？”被他这么一下，我刚才浓烈的困意荡然无存。
“给你送装备。”他低着头瓮声瓮气地回答。
“这里很安全，你可以正常说话。”我盯着他从包里翻出什么东西。
“这是'电磁枪'。”他拿出一个大半径圆筒式的枪递给我。
“这是……”我仔细观察这个设备，“你发明的？让我用来对付变形仿生人？”
他点点头，解释道：“对准目标，这圈孔会发出圈形磁场，聚集周围更多的电子产生波动，从而磁力更强，将化成液体金属的仿生人圈在磁场内。受到电磁波的限制，他无法变形成人体。”
我刚想打开保险，朝墙上发射一弹，他赶忙按住我：“不能随便玩，它的威力挺大的。你整套房里的所有电子设备可能都会损坏。”
他小心翼翼地帮我把装置收好，匆忙离开了房间。我走到窗口，天空下着小雨，街道有些清冷，他戴上帽子，独自向远处走去，直至身影消失在蒙蒙烟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