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梁穆：事业步入正轨（3）
次日，申总一早便赶到了公司实验室。他急切地想查看仿生人的情况。他走进玻璃房，惊讶地仔细观察着仿生人。“太神奇了，居然和人类一模一样。”申总指着仿生人问我：“他为什么一直微笑地看着我？”
“这是‘机器模式’，只有你给他下指令时他才会按照指令行动。不过您现在还没有这个权限。”阿源说着把“人类模式”打开。
仿生人的行为着实给申总吓了一跳。
“关上吧关上吧，我得适应适应。”申总连连摆手让阿源赶快切换为“机器模式”。
“您之后可能还要继续适应，因为如果他被您带回家进行任务的话，您会下意识觉得他是您刚认识的一位志同道合的人，但理智又告诉您他只是一个按照您打造的仿生人。这种转换可能一下适应不了。”阿源试探地给申总做着心理建设。
申总招呼我，让我把他带到车里。“这是我之后要克服的问题了，我先把他带走。”申管匆忙地离开了公司。
“你们说申总会不会接受啊？”吃完午饭后，大家都昏昏欲睡地靠在沙发椅上，小罗玩着手机问大家。
“应该能吧，他对这项计划比我还积极，当时如果不是他极力劝说其他投资人，估计会被否决，至少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推进这么快。”阿源闭着眼睛准备休息。
“要不，大家先回家？”我站起身对大家说，“他要带回去接触几天才会给我反馈，大家待在公司也无事，不如回去休息。”
大家听到后，纷纷打消了午后的困倦，立马跑出公司往家里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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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窗边，看着外面湛蓝的天空下生机勃勃的城市，不知道现在离开公司应该去哪里。“温朝复这时候肯定不在家。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过得好不好。”
我决定去街上转转。甜品店的生意从白天就是那么红火，想吃这家甜品和披萨的顾客络绎不绝。“安道韫的妈妈生前应该把做披萨的手艺传给店里面其他人了罢。”我正望着里面发呆，一个年轻的时髦女性在店里招呼着我。
“你直接进来就行。”我定睛一看，陆毓宁此时在店里检查日常财务。
“你今天怎么有时间在这里？”我穿过人群，走到陆毓宁旁边。
“每个月固定财务我还是要来查的，正好今天路过这里，就顺带进来看一下。”她把电脑还给店长，“去那边坐，请你吃下午茶。”
她变得成熟了许多，虽然做事还是雷厉风行，生活上还是姿态高调，但原本她强势精明的性格现在只对待工作如此。
“你尝尝披萨，是不是水平没有变。”她切了一块西班牙风情香肠披萨放在我盘子里，期待地看着我尝了一口，“很好吃，我吃着和以前一样美味。”
陆毓宁脸上露出开心地笑容，“我每个月不仅来查帐务，还会特意空出肚子来试吃披萨，就是监督他们一定要保持之前的水平。”
“你完全可以不用对这个店这么上心啊，这个店对你来说就是爱好消遣。”我吃着披萨问她。
“这可不是消遣，这家店对我意义重大，它不只是我一个人的心血。它盈利的钱我都会用来救助福利院的孤儿。”她喝着花茶回答我，“你看，这个店里的装修我一直没动过，门口院子里的花我专门找了花艺老师来栽培修剪。”
我环顾四周，这才意识到在别的店日常翻新的情况下，这里还保持着安道韫母亲在的时候的样子。
“温朝复怎么没有和你一起？”她问我。
“我工作太忙，他基本上不在家。”
“都不知道他天天在瞎忙什么。”陆毓宁问我，“你工作怎么样？”
我和她大致说了下情况。
“啊，申总，我知道他，”陆毓宁的表情变得有些认真了起来，“他的公司势力很大，我家和他也有合作，不，准确地说，是我家争取来的机会。他这个人做事果断风格大胆，你的项目这么有创意，他会同意也不为奇。你这么年轻就被他赏识，以后前途无量啊。”
吃完下午茶后，我和陆毓宁分别前往自己的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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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刚过，我听到温朝复的摩托车回到楼下的声音。走出卧室，在电梯旁等他。
“你不睡觉在这站着干嘛？”温朝复一出电梯，被我吓了一跳。
“等你啊。”我看到他脸上又添了两处淤青。
“神经病。”他径直走进我的房间，瘫倒在沙发上，“你今天怎么在家？你们那个项目肯定没做完。”
“申总今天把仿生人接走了，得过几天才能给我反馈。”我坐在他旁边。
“是巨力集团的申总吗？”温朝复好像来了兴趣，欠身问我。
“是，你也知道他？”
“富人里没有不知道他的。”他又躺回了原来的位置。
“我今天遇到陆毓宁了。”我缓慢地对他说。
“我有时也能遇到她，我跟她社交圈重叠很多。你们在哪遇到的？”
“就在甜品店里，吃了顿下午茶。”我看着天花板，平静地说。
他闭着双眼，没有作声。
我们两就在只有朦胧月光照进的偌大房间里缄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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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赖在床上不想起来，阳光洒满整间屋子，让人觉得世间充满希望。我正享受着难得的慵懒清闲，申总的电话打过来了。
“我这边差不多了，他是就留在我这还是送回你那，等正式宣布的时候再送来？”申总的语调一贯是冷静的急切。
“您有什么建议需要提出吗？”虽然在我意料之内，但我的心情还是很激动。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淡定。
“暂时还没有，如果不需要我把他送回去的话，那今晚我就让孩子和他熟悉了。那先这样，后续发现问题我再联系你。”申总匆忙挂了电话。
我立刻给阿源发了信息：“同意了。”
我从床上蹦起来，走到卫生间刚洗漱完，阿源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他没什么意见吗？”阿源似乎已经在去往公司的车上。
“暂时没有，他今晚就要仿生人介绍给他的孩子。之后的仿生人躯体全部制作完成至少得一周，他那边如果和孩子接触有问题的话会反馈的，到时候在传输前正好可以修改。”我胡乱吃了一些早饭后走出房间。
“啊对，还有，先不用把大家都叫来，实体制作组的人这周先来，数据分析和程序控制组的人下周再来。”经过温朝复的房间后，我看到他还在酣睡，便进去把他叫起。“今天堵车，你骑摩托送我去下公司。”
温朝复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睡眼惺忪地跟在我后面一声不吭。
“你怎么突然要去公司？”到了楼下，温朝复好像才清醒过来。
“申总同意了，我准备在这周把全部仿生人的躯体制作完成。”我和他分享着我的喜悦。
“你就是个工作狂。申总得意你真是找对人了。”温朝复盖上头盔，飞驰前行着。
一刻钟后，我到了公司。
阿源后我一步进了实验室。
“预备做几个？”阿源问我。
“先20个吧，多余的几个作实验备用。”我向大家布置任务。
一周后，20具仿生躯体全部制作完成。他们安详地躺在那里，皱纹、雀斑甚至连汗毛都造得如此生动。
“余男躯和女躯各四个。”阿源带领大家仔细检测这些躯体的状态。
“没有问题的话，实体制作组的人回去休息。”我对大家说。
“那我们先回去了，之后发现问题再及时叫我们过来。”同事们离开了实验室，顿时实验室里变得冷清。
“你害怕不？”我看着这些此时还是空白的仿生人问阿源。
“说实话，有点。之前人多的时候还没恐惧的感觉，现在就我两在这就有了。”阿源也觉得有些恐惧。
“我也是。表面上看着像停尸间就够害怕的了，实际上一想万一他们突然醒来和我们一样有主动思考和产生情感能力，我们该怎样向他们解释，他们会怎样对我们，一想到这就更可怕了。”我感到脊背发凉。
“要不把小罗叫过来吧，他就在楼上办公室完善数据。”阿源越听越害怕，拉着我站到玻璃房外，并把玻璃门锁上。
“叫他下来我们也就三人，先上去吧，明天通知数据和程序两组的人过来。”我拽着阿源像后面有什么追着似的逃出了实验室。
“你们怎么上来了？其他人呢？”小罗看着神色有些失措的我两，一脸好奇，“你两咋了，像有鬼在后面追你们。”
我们把刚刚的感受和想法跟小罗形容了一遍，小罗满不在乎地说：“你们想的真多，怎么可能，那就是个机器而已，只不过造成人形罢了。”
“那你下去看着。”阿源佯做推着小罗。
“我不干。”小罗认怂了，“那实在是太别无二致了，我自己待在那也害怕。真不知道申总是怎么敢放一个那玩意在家里的。”
“他孩子幸好不知道那不是真的人，要不也能被吓到。”阿源吐槽道。
“不一定，小孩不懂原理，没那么多想法，他没准还觉得有趣。”我猜测道。
“也是，想想我小时候也啥都不怕。”阿源笑着说。
“不知道温朝复要是在玻璃房里会做何种反应。有机会一定要让他见见仿生人。”我在心里想着。
待数据组和程序组的同事们来了不少后，我们才进入实验室，准备完成下一步的工作。
当大家看到玻璃房里整整齐齐躺着的二十具躯体后，不由地发出惊呼，虽然有上一具已经完成的躯体让他们已经做了心理建设，但一下见到这样的一个群体时，他们仍会为之震惊。
“我们现在可以进去近距离的观察吗？”同事小心翼翼地问我，目光却始终被玻璃房牢牢抓住。
同事们轻手轻脚地进入玻璃房，屏住呼吸，缓缓靠近仿生人，俯身观察着，仿佛闹出一点声音，就会把他们吵醒似的。
二十名仿生人，有男性有女性，有风华正茂的成熟外表，也有耳顺之年的衰老面孔。
他们欣赏得差不多从玻璃房里出来后，我告诉他们，申总对这个仿生人很满意，他认为用处非常大。
“他说这个仿生人与他的孩子相处得非常好，而且比他有耐心，孩子在这两周里不仅学习变好，而且性格也变得温和开朗了，在学校里也不会和同学轻易发生冲突，还会在他下班后和他分享自己和仿生人吃了什么玩了什么学了什么。”
同事们听到这番话后，纷纷露出喜悦的表情。“那我们就一鼓作气把这些躯体变成有生命的仿生人吧！”其中一个同事忍不住喊道。
申总的认同让大家更有干劲了。这不仅是意味着升职加薪，更是肯定了我们的设计成果。
“好了，12名仿生人已全部赋予生命能力。”一周过后，阿源顶着憔悴的面容，却依然用忍不住的兴奋语气说出这句话。
“我忍不住想看看他们行动起来的样子了。”小罗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点开了“机器模式”。12名仿生人各自从床上坐起来，用不同地节奏和走姿分别走向玻璃房边缘，面带微笑地看着外面。
“我想看看‘人类模式’。”其中一个同事看着小罗的平板说道。
“你确定吗？”阿源为难地看向他，“你还记得上次那个仿生人还在玻璃房时被我们开启‘人类模式’的样子吗？”
同事们回忆了一下后，一致放弃了这个想法。
“12名仿生人一起被困在里面质疑愤怒，这太可怕了，我甚至觉得这个玻璃房都会被他们打碎。”小罗想象着那样的场景。
“‘人类模式’得一个一个试验，大家稍等我把他们的控制系统分开就可以了。现在他们的控制系统还是共用一个，我还没来及做。”阿源解释道。
阿源尽快地把这些仿生人的控制程序分开后，朝大家说：“现在可以了，大家要看‘愤怒的投资人’吗？”
大家都笑了。“不如我们把他们带到会议室再切换‘人类模式’吧，在这只能看到觉得自己是被绑架的投资人，说不定还会因为恐慌对其他仿生人造成破坏。”小罗提议道。
我们把仿生人按照平时投资人开会的坐席惯例排列在椅子上，尝试开启了其中一个的“人类模式”。这名仿生人一被开启后，便由“感知系统”传递给他“在会议室”的消息，他立即做出听取会议的行为。“大家怎么都不说话。”一秒钟后，这名仿生人“发现”了其他“投资人”的不对劲，发出质问。
同事们在门口发出笑声，仿生人听到后，回头看到挤在门口的我们，面漏愠色地质问我们：“你们是谁？”继而站起身朝我们走来。
“坏了坏了，快关上。”小罗拍着阿源。
阿源此时也手忙脚乱地输着密码，却两次输错，眼见着这名仿生人逐渐逼近，大家都准备逃开时，仿生人突然停止脚步，站在原地，脸上换回微笑表情。
阿源长舒了一口气：“吓死我了，我以为这平板要被锁了。”
“看来不能乱玩。”同事们心有余悸地说道。
“大家还要看下他们都被开启‘人类模式’的情况吗？”阿源征询着大家的意见。
同事们面面相觑，最后决定还是看一下。“我们把会议室的门锁上在外面看吧。”小罗说道。大家一并同意。
12名仿生人在里面激烈地讨论着，和平时投资人在里面开会的情形一模一样。
“就算我知道他们是仿生人，我还是会下意识地觉得他们就是投资人，而且我对他们和对投资人的感觉一模一样。”一名同事说道，其他人纷纷表示赞同。
“可能过段时间就好了，现在一开始估计还是接受不了一个机器能与我们别无二致的情形。”阿源切换回了“机器模式”。
“什么时候通知其他投资人？”阿源征询着我的意见。
“就现在吧，现在让他们接走，三天内没有问题反馈的话，大家就放个长假。”我看了时间，下午3点，不会打扰到投资人的休息。“他们可能也不休息。”我心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