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别碰敏感话题
角落里,赵铁鹰微微颔首,悄然离去。
短暂的寂静后,校场上炸开了锅!
“看…看清了吗?”
“没…太快了!”
“这赵队正…用的什么功夫?”
“邪门!太邪门了!但…真厉害!”
先前那些轻视、嘲弄的目光,瞬间被震惊、疑惑,以及一丝敬畏所取代。
这一架,苟长治没多说一句话,却用最直接的方式,在前锋营这块硬骨头上,狠狠砸下了自己的印记。
“冷峻高手”的人设之外,又多了个“拳脚邪门”的标签。
消息很快传开,自然也传到了某些人的耳中。
徐温把玩着手中的玉佩,轻笑:“有点意思。这赵大虎,看来不光是匹悍马,还是匹会咬人的狼崽子。”他对这个新棋子,愈发感兴趣了。苟长治在前锋营一拳打出的“威名”,效果立竿见影。
之前那些明里暗里的挑衅和刁难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敬畏、好奇与疏离的态度。
就连那个被揍趴下的“黑熊”,养好伤后见到苟长治,也远远就绕着走,眼神复杂,却再不敢造次。
苟长治乐得清静,继续板着他的“冷峻”脸,每天带着手下兵卒操练赵铁鹰简化的那套小队战术,日子倒也过得充实。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日傍晚,他刚结束操练回到营房,一名衣着体面、不像军中人物的中年文士便笑吟吟地迎了上来,递上一份烫金请柬。
“赵队正,小人奉徐将军之命,特来邀请队正过府一叙,薄备酒宴,以示慰劳。”
徐将军?徐温?
苟长治心里咯噔一下,接过请柬,入手沉甸甸的,带着一股檀香味。
他脸上肌肉僵硬,努力维持着面无表情,内心早已翻江倒海:“来了来了!大佬的糖衣炮弹来了!老赵不在身边,我该怎么演?”
他本能想拒绝,但想起赵铁鹰再三强调的“顺势而为,虚与委蛇”,只能硬着头皮,瓮声瓮气地吐出一个字:“…哦。”
那文士似乎对他的反应习以为常,依旧笑容可掬:“轿子已在营外等候,赵队正请。”
徐温的府邸位于扬州城核心区域,高门大户,戒备森严,与李承嗣那间清幽的值房截然不同。
府内灯火通明,丝竹之声隐隐可闻,仆从如云,处处透着权势与富贵。
宴席设在一处精巧的花厅内,作陪的除了徐温的几个心腹将领,竟然还有那位在秋操上看过苟长治演示的右衙参军,以及几个看似文士模样的清客。
主位上的徐温,今日未着戎装,换了一身暗纹锦袍,笑容和煦,少了几分战场杀伐之气,多了几分上位者的雍容。
见苟长治进来,徐温竟主动起身相迎,拉着他的手臂,热情地让他坐在自己下首位置,语气亲切得如同对待子侄:“大虎来了!快坐!秋操之上,你可是给咱们淮南军挣足了脸面!今日略备薄酒,一是为你庆功,二是老夫早就想见见你这员虎将了!”
这番做派,让在座其他人都露出了或真或假的羡慕之色。
苟长治浑身不自在,如坐针毡,只能继续发挥“讷于言”的人设,僵硬地抱拳:“…将军过奖。”然后…就没词了。他牢记赵铁鹰的叮嘱:少说话,多观察,尤其别碰敏感话题。
酒宴开始,珍馐美味流水般端上,歌舞助兴。
徐温似乎毫不在意苟长治的沉默,反而频频举杯劝酒,话语间极尽拉拢之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