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怀璧其罪!
冰冷的玉印静静地躺在盒中,仿佛一个沉睡的魔鬼,等待着唤醒它的祭品。
这哪是什么绝处逢生?
这分明是刚出狼窝,又抱了个能炸死所有人的火药桶!
雷声渐歇,洞外只剩下淅沥的雨声。
火折的光芒摇曳不定,映照着两张神色变幻不定的脸,以及那方在昏暗光线下依旧难掩其华的玉印。
“放…放回去?”苟长治声音发干,抱着盒子的手却下意识地收紧了些。
历史学者的本能让他对这件极可能是“传国玉玺”仿品的东西充满了难以抑制的好奇与研究欲。
这东西本身就是一段被湮没的历史!
或许能从中窥见某些惊天的秘密…
“不然呢?”赵铁鹰的声音冷得像冰,“这东西是灾祸之源!谁沾谁死!立刻放回原处,掩盖痕迹,我们马上离开!”他挣扎着想站起来亲自处理,却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无力地靠回石壁。
苟长治看着怀里沉甸甸的盒子,又看看咳得撕心裂肺的赵铁鹰,内心无比纠结。
理智告诉他赵铁鹰是对的,这玩意就是个超级火药桶。
但情感上,作为一个历史学者,让他把如此重要的历史物件弃之不顾,简直比割肉还难受。
“可是…万一…万一后面追兵搜到这里发现了呢?”苟长治试图找一个留下的理由,声音发虚,“或者被什么野心家得了去,岂不是要天下大乱?”他甚至脑补出有人凭此仿品扯旗造反、祸乱苍生的画面。
赵铁鹰喘着气,眼神锐利如刀地扫过他:“那你觉得,凭我们两个现在这德行,能保住它?还是你能凭它号令天下莫敢不从?”他的话语里充满了讽刺和现实主义的冰冷,“最大的可能,就是我们因为它死得不明不白,它最后落到别人手里,结果一样!”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苟长治那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看了看自己这双连刀都握不稳、却差点把玉玺摔了的手,又看了看虚弱得随时可能断气的“大脑”,顿时泄了气。
是啊,怀璧其罪。
现在的他们,根本没有持有这等重器的资格和能力。
“那…那也不能就这么扔这儿啊…”苟长治哭丧着脸,做着最后的挣扎,“太暴殄天物了…”
就在这时,洞外远处隐约又传来了人语声和脚步声,似乎有另一批人正在靠近这片区域!
两人脸色同时一变。
“没时间犹豫了!”赵铁鹰低吼,“要么立刻放回去躲好,要么带着它立刻滚!但你想清楚后果!”
危急关头,苟长治一咬牙,做出了一个折中(或者说更作死)的决定。他飞快地扯下自己破烂的里衣下摆,胡乱将无法完全闭合的盒子又裹了几层,打了个丑丑的结,然后塞进自己沉重的胸甲里面,紧贴着肌肤。
那冰冷的触感激得他一个哆嗦。
“你干什么?!”赵铁鹰惊怒交加。
“带着它太扎眼了!藏身上最安全!先离开这里再说!”苟长治语速极快,手忙脚乱地整理好铠甲,外表看去似乎并无异常,只是胸口鼓囊了一点点。“等安全了…再找地方处理它!”
他这想法很简单:这么贵重的东西,扔在这荒山野岭实在不忍心,先带着,等到了相对安全的扬州再偷偷处理掉,比如沉河什么的…总比留在这里资敌或者被不相干的人捡去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