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这是什么地方?
一条颇为宽阔的河流横亘在前方,水流明显湍急了许多。
而对岸,地势变得相对平缓,隐约能看到一条被车轮压出的、泥泞但确实存在的小路,蜿蜒通向南方!
“有路!”苟长治惊喜地叫出声。
但赵铁鹰的目光却瞬间凝固在河滩上。
靠近他们这边的河滩,一片狼藉。
有散乱的脚印,有折断的兵器,甚至还有几具被河水泡得发胀、面目全非的尸体,穿着破旧的皮甲,显然经历过一场惨烈的搏杀。
而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几道深深的车辙印,似乎有装载重物的车辆曾在这里艰难驶过,方向也是向南。
结合下游看到的布条和痕迹,一个清晰的画面浮现在赵铁鹰脑中:
曾有一支携带辎重、可能还发生了内讧或遭遇袭击的队伍,也经过了这里,并渡河南下了。
是敌是友?是溃兵还是别的什么?
那条通往南方的路,似乎不再是希望之路,而更像是一条弥漫着未知危险迷雾的征途。
赵铁鹰和苟长治站在河边,望着对岸那条泥泞的小路,刚刚燃起的希望又被沉重的警惕所取代。
对岸的厮杀痕迹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两人刚刚升起的希望。
渡河?谁知道对岸埋伏着什么。
沿河走?更不是办法。
“退回林子!”赵铁鹰当机立断,声音更加嘶哑,“沿着河岸上游的林子边缘走,保持隐蔽,看看情况再说!”
苟长治此刻无比庆幸有个“大脑”在,二话不说,搀着赵铁鹰再次钻回密林的庇护中,沿着河岸向上游艰难移动。
然而,老天爷似乎打定主意要玩死他俩。
刚走了不到一里地,身后远处再次传来了隐约的马蹄声,似乎不止一骑,而且方向明确,正是沿着他们刚才下来的山路而来!
“阴魂不散!”苟长治脸色惨白,几乎是拖着赵铁鹰发疯的狂奔。
赵铁鹰咬紧牙关,压榨着这具身体最后的潜力,肺部如同风箱般嘶鸣。
慌不择路间,苟长治脚下一滑,两人惊呼着滚下一个陡坡,压倒一片灌木,重重摔落在坡底。
苟长治皮糙肉厚,晃了晃脑袋就爬了起来。
赵铁鹰可惨了,摔得七荤八素,咳出一口血沫,眼前阵阵发黑。
“你没事吧?!”苟长治慌忙去扶他。
赵铁鹰摆摆手,示意自己死不了,目光却猛地被坡底一处不起眼的凹陷吸引。
那似乎是一个被藤蔓和杂草半掩着的洞口,像是个野兽废弃的巢穴,又或是…人工开凿的痕迹?
马蹄声越来越近,甚至能听到骑手的呼喝声。
“进去!”赵铁鹰指着那洞口,没时间犹豫。
苟长治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连拖带拽地把赵铁鹰塞进洞口,自己也弯腰钻了进去,还不忘胡乱地将洞口的藤蔓杂草恢复原状。
洞内一片漆黑,弥漫着一股浓重的尘土和霉味,但空间似乎比想象中要大,像是人工开凿后又废弃的甬道。
两人屏住呼吸,紧紧贴着冰冷的石壁,听着洞外的马蹄声在不远处徘徊了一阵,似乎失去了目标,最终骂骂咧咧地远去了。
直到声音彻底消失,两人才敢长长吁出一口气,瘫软下来。
“这…这是什么地方?”苟长治的声音在黑暗中发颤。
赵铁鹰摸索着掏出火折——这是他从赵队正身上找到的少数有用物品之一。
用力晃了晃,微弱的光芒亮起,勉强照亮了周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