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这权谋算计比微积分还难!
苟长治在一个卖胡饼的摊子前停下,看着那焦黄喷香的饼子直咽口水。
刚掏出铜钱,就听到旁边酒肆里传来一阵喧哗。
“听说了吗?张颢将军昨日在府衙又和大王顶撞了!”一个带着几分醉意的声音嚷嚷着。
“嘘!慎言!你不要命了!”同伴急忙劝阻。
“怕什么!如今谁不知道他左厢军上次折损惨重,大王没追究已是开恩,他还敢跋扈…”
“唉,也是…不过徐温将军近来可是风头正劲,听说大王要将江淮盐税之事全权委于他…”
“盐税?那可是肥缺!看来徐将军是要…”
话音突然低了下去,变成了一阵意味不明的嘀咕和酒杯碰撞声。
苟长治竖着耳朵,手里的铜钱都快捏出汗了。
他赶紧买了两个胡饼,揣在怀里,像做贼一样溜回了王医官处。
赵铁鹰正靠在窗前,望着外面运河上往来的舟楫出神。
他的气色比前几日又好了些,至少脸上有了点血色,但身形依旧单薄得可怜。
“老赵!有消息!”苟长治把还温热的胡饼递给他,迫不及待地将酒肆里听来的闲言碎语倒了出来。
赵铁鹰慢慢嚼着胡饼,听得十分仔细,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张颢…失势在即…”他咽下饼子,缓缓道,“…徐温…步步为营…杨行密…这是在…权衡制衡…”
“那我们抱紧徐温的大腿?”苟长治问道。
赵铁鹰却摇了摇头:“…徐温…此人心机深沉…依附他…易成爪牙…难得自主…”他顿了顿,看向苟长治,“…李承嗣…近日有何动静?”
“李司马?没啥动静啊,就是偶尔派人来问问你的伤势,送点笔墨纸张。”苟长治挠头。
“…他在等…”赵铁鹰嘴角微扬,“…等我们…展现出…更大的价值…或者…等徐温…先出手…”
“更大的价值?咱们还能干啥?总不能真去把玉玺献了吧?”苟长治压低了声音。
提到玉玺,赵铁鹰眼神一凝:“…此物…是催命符…非到万不得已…绝不能现世…”他沉默片刻,话锋一转,“…你对杨行密…观感如何?”
苟长治被问得一懵,努力回忆校场上那个并不高大却气场强大的身影:“看着…挺厉害?能把这么大摊子撑起来,应该不是简单人物。”
“…乱世枭雄…自有其手段…”赵铁鹰低声道,“…他如今广纳人才…整顿军备…其志不小…但内部掣肘亦多…我等欲立足…需得让他觉得…我们不仅是‘人才’…更是‘忠犬’…且是…能帮他咬人的‘忠犬’…”
“忠犬?”苟长治咂摸着这个词,“那不就是得表忠心?”
“…光表忠心无用…”赵铁鹰目光深远,“…要让他看到…我们能解他之忧…比如…张颢若去…左厢军谁来整饬?徐温若势大…何人可稍作制衡?…”
苟长治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这权谋算计比微积分还难懂。就在这时,窗外街道上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呵斥声。
两人探头望去,只见一队骑士护卫着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疾驰而过,路人纷纷避让。马车帘幕掀起一角,露出一张年轻却带着几分骄横之气的脸,正是那日见过的徐知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