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我不是坏人…

庙里的两人沉默对视，脸色都不太好看。

“朱温…汴州军…清剿…”苟长治脸色发白，他懂这段历史，“北边回不去了？”

赵铁鹰在地图上“淮水”的位置重重一点：“回不去正好。往南，去投杨行密。”

“去淮南？”苟长治失声，“那么远！就我们俩？你这样子…”他看着对方风一吹就倒的模样，后面的话没忍心说出口。

“必须去。”赵铁鹰斩钉截铁地说道，眼神税利而坚定的瞪着，“朱温势大，中原已无我等立足之地。杨行密新胜孙儒，锐气正盛，急需人手，且淮南相对富庶，是我们目前唯一的选择。咳…咳咳…”

又是一阵急促的咳嗽。

苟长治看着他咳得浑身颤抖的样子，又想想那遥远的距离和可能遇到的危险，头皮发麻：“可是…”

“没有可是。”赵铁鹰喘匀了气，目光锐利地看向他，“要么南下搏一条生路，要么留在这里，等着被朱温的巡骑当功劳砍了，或者饿死冻死。你选。”

苟长治张了张嘴，发现根本无法反驳。

他颓然地低下头：“…好吧，南下。”

决定是做出了，但现实问题立刻摆在眼前——饿。

两人的干粮昨晚就消耗殆尽，水也所剩无几。

“得搞点吃的。”赵铁鹰看向苟长治，意思很明显——现在你是武力担当。

苟长治头皮发麻：“怎么搞？抢？我不…”

“附近应该有村落。去‘借’。”赵铁鹰打断他，从怀里摸出那几枚仅剩的开元通宝，“尽量买。如果没人…就拿点，把钱留下。”这是他能做到的最大程度的“文明”了。

苟长治捏着那几枚冰冷的铜钱，感觉自己像是被赶上架的鸭子。

半个时辰后，他在山脚下发现了一处孤零零的农家小院。

院子里，一只土狗懒洋洋地趴着晒太阳。

苟长治做贼似的蹲在篱笆外，心跳如鼓。

他回头看了看躲在树林里、用眼神给他下达“突击”指令的赵铁鹰，一咬牙，蹑手蹑脚地翻过篱笆。

那土狗立刻警觉地竖起耳朵，龇牙低吼起来。

“嘘…乖狗狗…我不是坏人…”苟长治吓得腿软，慌忙摆手，结果忘了手里还捏着铜钱，一甩手，一枚铜钱“嗖”地飞出去，不偏不倚，正好砸在狗头上！

“嗷呜…”那狗哼唧了一声，晃了晃脑袋，居然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苟长治：“？？？”我力气有这么大？？

屋里的老汉听到动静，提着锄头冲出来，看到眼前景象也愣了：一个穿着破旧军官铠甲的彪形大汉，正傻乎乎地站在他家院子里，地上躺着他家的狗，旁边还掉着一枚铜钱…

“军…军爷？您这是…”老汉紧张地握紧了锄头。

苟长治脸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解释：“老丈莫怕！我…我不是坏人！我们…我们是路过的官兵，饿得不行了，想跟您买点吃的…”他赶紧把手里剩下的铜钱都递过去，因为太紧张，动作幅度有点大，差点把铜钱戳到老汉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