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就是打狼的!
“谁?我那二十几个宝贝疙瘩?”苟长治一愣,“他们能干啥?跑圈不摔跤我就谢天谢地了!”
“...演武...”赵铁鹰吐出两个字,又疲惫地闭上眼,“...杨行密...归来...必观操演...以振军心...这是...机会...”
苟长治眼睛一亮,随即又垮下脸:“可咱们就会跑圈和挨揍啊!老何倒是教了几手枪棒,都是样子货!”
“...阵法...”赵铁鹰的声音几不可闻,“...最简单的...三才阵...练熟...足够...”
接下来的几天,苟长治的“手下”们倒了大霉。
“赵头儿”不知道抽了什么风,不再满足于跑圈和基本枪棒练习。
他开始逼着他们练习一种古怪的、叫做“三才阵”的小队配合。
三人一组,呈品字形,要求进退同步,攻守互助。
溃兵们叫苦不迭。
这玩意比单个耍枪棒难多了,不是你的矛戳到我屁股,就是我的盾撞到你腰眼。
演武场上时常响起苟长治气急败坏的吼声和兵痞们的哀嚎。
“刘三!你他娘的腿往哪儿伸?想绊死自己人?”
“王五!举盾!举盾!没吃饭吗?狼来了你先喂狼是吧?”
“保持距离!品字!品字懂不懂?不是让你们扎堆送死!”
老何叼着草根来看热闹,看得直乐:“赵大虎,你这摆的是啥玩意儿?打狼的阵型?”
苟长治抹了把汗,梗着脖子道:“就是打狼的!好用就行!”
他心里也没底,但这既然是“病诸葛”躺床上想出来的主意,他这“莽张飞”只能硬着头皮上。
晚上回去,他还得把训练遇到的问题和进展磕磕巴巴地讲给赵铁鹰听。
赵铁鹰往往只是简短地提点一两句:“...侧翼...保护...”“...口令...要简...”
日子就在这种焦头烂额的忙碌中过去。
赵铁鹰的身体终于渐渐稳定,虽然依旧虚弱,但已能长时间坐着,左手写字也越发熟练,甚至偶尔能帮王医官誊写几个药方,换得几声惊叹和些许铜钱。
这日清晨,军营鼓号齐鸣,气氛格外肃杀。
所有兵士都被要求披甲持械,集结于校场。
老何难得换上了一身半新的军袍,跑来对苟长治低声道:“小子,机会来了!大王今日亲临观操!把你那打狼的阵型给我弄漂亮点!别给老子丢人!”
苟长治心脏砰砰狂跳,回头看了眼手下那二十几人。
经过连日折磨,这群溃兵虽然依旧面带菜色,但眼神里多了几分习惯性的警惕和下意识的配合。
他深吸一口气,吼道:“都听见没?把你们吃粥的劲儿都给我使出来!演好了,晚上加餐!”
校场上,旌旗招展,甲胄鲜明。
各营兵马依序列阵,鸦雀无声,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
高台之上,一众淮南文武簇拥着一位身材并不高大、穿着普通铠甲、面色沉静、目光却锐利如鹰的中年男子。
想必这就是吴王杨行密。他左右两侧,分别站着气度沉稳的徐温和面带几分悍气的张颢,李承嗣则稍后半步,垂手而立。
操演开始。
各营依次上前,演示弓马枪阵。
一时间校场上杀声震天,尘土飞扬,确实颇具威势。
杨行密看得仔细,不时微微颔首,或与身旁的徐温低语几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