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前路未知!
他重新紧紧系好胸甲,确保那盒子不会掉出来,然后深吸一口气,靠坐在赵铁鹰旁边,伸出自己那条没受伤的、还算有力的胳膊,将他整个人半揽进怀里,试图用自己这具壮硕身体的体温去温暖对方。
赵铁鹰身体僵硬了一下,似乎想抗拒,但实在没了力气,最终只能像块冰一样靠在苟长治怀里。
两个大男人以极其别扭的姿势偎依在一起,在冰冷潮湿的雾气中,靠着一点可怜的体温互相取暖。
额。。。这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今日之事…若有第三人知道…”赵铁鹰的声音微弱,却带着一丝残余的杀气。
“知道就知道!”苟长治破罐子破摔,反而没那么怕了,梗着脖子道,“反正都快冻死了!大不了就说咱俩是断袖!总比变成两具硬邦邦的尸首强!”
赵铁鹰:“…”他可能真想现在就直接死过去。
沉默再次降临,只有两人粗重或微弱的呼吸声。
身体的寒冷和疲惫暂时压过了对玉玺的恐惧。
过了许久,就在苟长治自己也快被冻僵的时候,他感觉怀里的赵铁鹰似乎微微回暖了一点,呼吸也平稳了些。
“…那东西…”赵铁鹰忽然又低声开口,声音依旧虚弱,却清晰了不少,“…从现在起,忘掉它。除非我让你拿出来,否则,任何时候,对任何人,都当它不存在。你只是赵队正,我只是苟书记官。我们只是两个逃难的溃兵。明白吗?”
他带着命令的语气,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冷静的指挥官。
苟长治愣了一下,重重点头:“明白!打死也不说!”他顿了顿,忍不住又小声补充了一句,“…那等安全了,能让我仔细研究研究吗?就一下下?”
赵铁鹰闭上眼,懒得理他。
跟这学术疯子没法沟通。
但经过这番几乎冻死的磨难和极度尴尬的取暖,关于玉玺的争执似乎暂时搁置了。
一种奇异的、在极端困境下诞生的脆弱信任和共识,在两人之间无声地达成。
他们共同怀揣着一个足以颠覆一切的秘密,如同怀抱着一个沉睡的冰封恶魔,在迷雾中艰难前行。
前路未知,但至少,暂时不再是孤身一人面对这彻骨的寒冷和无处不在的危险。
休息了约莫半个时辰,雾气稍散。
赵铁鹰恢复了一点力气,挣扎着坐起来。
“走吧。”他声音依旧沙哑,但眼神重新凝聚起一丝锐光,“不能停。”
苟长治也站起身,拍了拍冰冷的铠甲,胸口那方玉玺依旧沉甸甸、凉冰冰地提醒着他它的存在。
但他深吸了一口潮湿冰冷的空气,感觉似乎…没那么怕了。
秘密依旧是秘密。
危险依旧是危险。
但或许,能扛过去。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再次搀扶着,一步步向南走去。
怀璧其罪,然风雨同路。气温回升了些许,虽然依旧潮湿,但至少不再那般彻骨冰寒。他俩沉默地分食了最后一点干硬得能硌掉牙的饼子,就着树叶上的露水润了润喉咙,两人对视一眼,都明白必须继续动身。但动身前,有一个问题必须解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