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意外惊喜
聚光灯下，陆淮序手里握着沉甸甸的影帝奖杯，西装领口别着的白玫瑰衬得他眉眼愈发清俊。
他先是条理清晰地感谢了导演的打磨、同组演员的配合，声音沉稳又真诚，台下的掌声一波接着一波。
直到话锋一转，他目光越过人群，精准落在观众席第三排——秦毓媛正举着手机，眼眶微微泛红地看着他。
陆淮序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语气里多了几分难得的紧张，却字字清晰：“最后，还要特别感谢一个人。”他顿了顿，在全场屏息的注视下，目光牢牢锁着秦毓媛，“秦毓媛，从第一次见你，到现在站在这里，我所有的幸运好像都跟你有关。以前我总说，拿到这个奖是目标，可现在才发现，把你留在身边，才是我这辈子最想完成的事。”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丝绒盒子，打开的瞬间，钻戒的光芒映着灯光，晃得人眼眶发烫：“你愿意嫁给我吗？”
秦毓媛的眼泪早已经糊了满脸，先前举着手机想记录他领奖瞬间的手，不知何时松了劲，手机“咚”地一声滑落在腿上，她却连捡都顾不上。
视线死死锁着台上那个男人，他眼里的认真像揉了星光，亮得让她心口发颤。
听到那句“你愿意嫁给我吗”时，她几乎是本能地用力点头，喉间的哽咽压都压不住，却还是拼尽全力把声音喊得清亮：“我愿意！”
话音刚落，周围的掌声和欢呼声猛地涌过来，她却只看得见陆淮序快步下台的身影，下一秒就被他带着奖杯温度的怀抱裹住，他的手掌轻轻擦着她的眼泪，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软：“哭什么，该笑的。
后台的喧闹还没完全散去，陆淮序握着秦毓媛的手没松过，指腹反复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戒指，冰凉的金属被体温焐得发烫。
有记者举着相机过来，秦毓媛下意识想躲，却被他稳稳揽住肩，他对着镜头笑，眼底还带着未褪的红：“麻烦多拍几张，要给家里人看的。”
等人群散去，他才低头帮她把滑落的碎发别到耳后，声音轻得像怕惊着她：“刚才在台上，我其实怕你说‘再等等’。”
秦毓媛踮脚碰了碰他的下巴，眼泪又差点掉下来，却故意带着点嗔怪：“你都当着这么多人求婚了，我哪敢说再等等？”
回去的路上，陆淮序突然开口：“其实戒指准备三个月了，总想着找个合适的时机，今天站在台上看见你，突然就不想等了。”
秦毓媛靠在他肩头，指尖划过戒指上的纹路，轻声说：“我也是，刚才看着你单膝跪下，突然就觉得，等多久都值了。”
车窗外的路灯缓缓向后退，车厢里安静又温暖，只有两人偶尔相视而笑的声音，像是把往后余生的甜，都悄悄揉进了这夜色里。
餐桌被老黄历、婚庆宣传册堆得满满当当，秦妈妈刚把一杯热汤推到陆淮序面前，转头就和陆妈妈凑在一起翻日子：“我查了，下个月十六是‘龙凤日’，老一辈都说这天结婚的，日子过得稳！”
陆爸爸立刻摆手：“十六我问过酒店了，早就被订走了！我看初三就不错，刚好赶在周末，亲戚们都方便来。”
秦毓媛咬着筷子，看着妈妈急得直拍桌子，又瞧了眼身旁的陆淮序——他正偷偷把剥好的虾仁放进她碗里，眼底带着憋不住的笑。
她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你爸刚才还说要给婚车扎满白玫瑰，我妈说红玫瑰才喜庆呢。”
陆淮序握住她放在桌下的手，指尖蹭过戒指的纹路，朝长辈们的方向努了努嘴：“让他们争，咱们俩坐享其成。”
话音刚落，陆妈妈就抬头瞪了他一眼：“什么坐享其成？婚礼要中式还是西式？婚纱要拖尾还是齐地，伴郎伴娘选谁，你们俩得赶紧定！”
秦毓媛看着眼前吵吵闹闹却满是暖意的画面，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眼泪却悄悄漫上眼眶。
陆淮序察觉到她的小动作，悄悄用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湿意，声音放得很软：“怎么还哭了？”她摇摇头，往他身边靠了靠，笑着说：“没哭，就是觉得……这样真好。”
陆妈妈又凑过来，把婚庆菜单摊开在秦毓媛面前，指尖还停在“菜品”的配图上，就见秦毓媛脸色突然白了，捂着嘴猛地侧过身，一声“呕”让满桌的讨论瞬间停了下来。
陆淮序手里夹着东坡肉的筷子“当”地落在盘子里，几乎是立刻起身扶住她的腰，声音里满是慌：“媛媛？怎么了？是不是刚才汤太烫了？”
他伸手想探她的额头，却被秦毓媛攥住手腕——她摇摇头，另一只手还紧紧按着小腹，眉头拧成一团：“不知道……就是突然闻着肉味，胃里特别难受。”
秦妈妈也慌了神，赶紧递过温水：“是不是早上没吃好？还是刚才讨论太热闹，你累着了？”
陆爸爸也跟着起身：“不行就去医院看看，别硬撑着。”
秦毓媛喝了口温水，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抬起头，脸色还是有些苍白。
陆淮序蹲在她面前，掌心轻轻贴在她的胃上，语气里满是心疼：“都怪我，刚才不该给你夹肉的。”
她却拉了拉他的手，眼神里忽然闪过一丝迟疑，又很快被慌乱盖过：“可能就是……最近肠胃不太好，歇会儿就没事了。”
陆妈妈的手“啪”地拍在茶圆桌上，搪瓷杯里的茶水都晃出了圈，她眼睛亮得像突然寻着了答案，音量比刚才讨论婚礼时还高了几分：“媛媛！你不会是怀孕了吧？”
陆妈妈这话一出口，客厅里瞬间静得能听见挂钟滴答响。
秦毓媛僵在沙发上，手不自觉地覆在小腹上，脑子里“嗡”的一声——推迟了半个多月的月经、晨起的干呕、刚才闻着肉味的反胃，那些被她忽略的细节，此刻突然全串了起来。
陆淮序也愣了，蹲在她面前的动作顿住，抬头看她时，声音都有些发颤：“媛媛，妈说的是……真的吗？”
他想碰她的肚子，又怕惊扰了什么，手悬在半空迟迟没落下。
秦妈妈最先反应过来，一把抓过秦毓媛的手，语气又急又喜：“你这孩子！月经推迟怎么不跟我说？明天赶紧去医院查！不对，现在就去药店买验孕棒！”
说着就要起身往外走，被秦爸爸拉住：“别急，这会太晚了药店估计关门了，明天一早咱们去医院，查得准。”
秦毓媛看着眼前人围着自己忙乱，耳尖慢慢红了，轻轻拉了拉陆淮序的衣袖。
他立刻凑过来，眼神里满是期待又带着点不安。
她咬了咬唇，小声说：“我……我也不知道，就是……月经确实推迟了。”
这话刚落，陆妈妈直接笑出了声，拍着大腿说：“肯定是了！我当年怀淮序的时候，也是闻不得肉味！这可是双喜临门啊！”
陆淮序握着秦毓媛的手瞬间收紧，眼底的慌乱变成了藏不住的狂喜，他小心翼翼地把她扶起来，声音轻得像怕碰碎了珍宝：“慢点起，别累着。明天我陪你一起去医院”
客厅里的气氛又热络起来，只是这次的讨论，多了个关于“小宝贝”的话题，连空气里都飘着甜丝丝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