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姐姐
饭桌上的气氛比清晨的粥还热乎些,两位前辈坐在主位笑着和陆淮序搭话。
许安澈先起身,手都有点紧张地攥着筷子:
“陆老师好,我是许安澈,目前的身份是一名歌手。”
他顿了顿,眼神亮得像落了星光,又往前凑了凑,声音都带着点雀跃:“我特别喜欢您的歌!去年您的全国巡演,我几乎每场都去了,连加场都没落下!”说着还怕陆淮序不信似的,飞快补充了句,“我超喜欢您的那首《心事》”
陆淮序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眼里的笑意又深了些,看向许安澈时语气多了几分温和:“是吗?那倒要谢谢你这么支持。”
许安澈一听这话,瞬间坐直了身子,连声音都亮了些:“还有您写的《晚风遇海》我循环了整整一年,每次演出前听都能让我静下心来!”
时安原本还端着点拘谨,见许安澈说完,连忙跟着欠了欠身,指尖轻轻攥着桌布边角,语气带着刚出道的青涩:“陆老师,您好,我叫时安,是个演员。”
他顿了顿,又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声音轻了些:“就是……我刚出道没多久,目前还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作品,以后要是有机会,特别希望能得到您的指点。”说这话时,他耳朵悄悄泛红,眼神却很认真,看得出来是真心期待。
陆淮序眼底盛着温和的笑意,声音不疾不徐地响起:“好啊。”
他视线落在时安身上,语气里没半分当红艺人的架子,反而多了点鼓励:“刚出道都有这个过程,慢慢来,把每一步走扎实了,总会被大家看到的。”
这话一落,时安瞬间松了口气,眼睛亮了亮,连忙点头:“谢谢陆老师!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
旁边的许安澈也跟着搭话:“就是!时安演技可棒了,上次和李老师对戏我都看入迷了!”饭桌上的气氛,又热络了几分。
苏苏椅子上蹦起来,马尾辫随着动作轻轻晃了晃,脸上满是雀跃的笑意,声音脆生生的:“陆老师!我是苏苏”
她往前凑了凑,眼睛亮晶晶地补充道:“之前我们晚会后台见过的!多亏了毓媛姐帮忙搭话,您还跟我合过影呢!”说着还下意识比了个拍照的手势,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开心
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指尖飞快划开屏幕,举到陆淮序面前时,眼睛亮得像浸了星光:“陆老师您看!那张合影现在还是我的手机壁纸呢!”
屏幕上的照片里,她笑得眉眼弯弯,身旁的陆淮序微微侧身,姿态温和
陆淮序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随即抬眼看向苏苏,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语气格外温和:“苏苏,我记得你。”
他微微颔首,想起晚会后台的场景,笑着补充道:“那天你和毓媛吃了好多草莓慕斯?”
这话让苏苏瞬间睁大了眼睛,惊喜地晃了晃手机:“哇!陆老师您居然还记得!我还以为您平时见的人多,早忘了呢!”
一旁的许安澈也笑着打趣:“这下苏苏可得更宝贝这照片了,说不定以后还得裱起来!”
陆淮序手里握着瓷勺,笑眯眯地听着,时不时点头回应两句,目光却在扫过一圈后,稳稳落在了秦毓媛身上。
秦毓媛指尖悄悄掐了下掌心,心里把“装不熟”三个字默念了三遍,才抬起头,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些:
“陆老师,好久不见。”话刚出口,她就感觉陆淮序的眼神里多了点说不清的笑意,像是早看穿了她这点小心思。
果然,下一秒就听见陆淮序慢悠悠开口,声音不大却刚好够桌上人都听见:“是挺久了。”
这话一出,苏苏立刻用胳膊肘偷偷碰了碰秦毓媛,眼里满是“你看我就说吧”的了然。
秦毓媛脸颊瞬间热了,只能赶紧低头舀了口粥,含糊地应了声“嗯”,心里却把陆淮序这人的“不按常理出牌”吐槽了八百遍。
李宁军老师夹了口青菜,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圈,笑着打趣:“刚听毓媛说认识淮序,倒没问过,你们俩谁更大些?”
这话一出,桌上瞬间静了静,苏苏和许安澈几个年轻人都好奇地看向两人。
秦毓媛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先一步开口,语气尽量自然:“我比陆老师大三岁,他该叫我声姐姐才对。”
话音刚落,就见陆淮序放下瓷勺,指尖轻轻敲了敲碗沿,眼底带着笑意看向她:“姐姐?”
这两个字被他说得慢悠悠的,尾音还轻轻扬了下,没半点“晚辈”的拘谨,反倒多了些说不清的熟稔,落在秦毓媛耳里,让她的指尖都颤了颤。
她没敢抬头看陆淮序,只盯着碗里的粥,假装没听出那语气里的异样,硬着头皮哼了声:“本来就是,按年纪算,你不该叫吗?”
这时,李宁军老师放下瓷勺,指节轻轻蹭了蹭嘴角,眼里浮出几分狡黠的笑——那笑意藏在眼角的细纹里,明眼人都看得出是故意套话。
他清了清嗓子,语调带着点打趣的活络:“原来毓媛是姐姐啊!”
话音没停,分工便干脆利落地定了下来,半点不给人推脱的余地:“既然如此,那下午的挖笋,小陆跟着你媛姐一起去,多跟姐姐学学;时安和安澈,去玉米地把药打了,仔细点别踩了苗;苏苏跟我们两个老头子去集市买生活用品,顺便挑点甜口的水果,晚上给大伙解解腻。”
这话安排得明明白白,连反驳的余地都没留。
苏苏先乐了,立刻点头应下,还不忘偷偷朝秦毓媛眨了眨眼。
时安和安澈也赶紧应声,只秦毓媛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耳尖悄悄泛了热。
倒是陆淮序先开了口,语气自然得应下:“行,听李老师的。”
陆淮序指尖还搭在空碗沿上,没等秦毓媛找借口,便先抬了眼,语气自然得像是早等着这话。他朝着李宁军老师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随和:“行,听李老师的。”
说完,他侧过脸看向一旁的秦毓媛,眼底藏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话却是对着她讲的:“正好我没挖过笋,到时候还得靠媛姐多指教。”
那声“媛姐”说得轻软,尾音微微落定,明明是客气话,却莫名添了点亲近的意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