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突如其来的告白
秦毓媛盯着屏幕，心里满是疑惑，直到陈姐的话再次传来：“我刚托人打听了，是陆淮序那边的团队解决的这件事。”
她握着手机的手顿了，心里五味杂陈，明明自己告诉他没拍到他，她自己会解决，可是最后还是他不动声色的在背后默默的摆平了。
陈姐在电话那头继续说道：“陆淮序那边的团队确实厉害，没动用什么大张旗鼓的手段，就是找了品牌方和一些媒体朋友，简单几句话就把事情解释清楚了。而且他们做得很隐秘，要不是我特意去打听，都不知道是他们在帮忙。”
指尖划过屏幕上那些平息下来的评论，秦毓媛心里又暖又涩——他从不会说什么，却总在她最难过的时候，用最稳妥的方式替她挡掉风浪。
正想着，手机跳出一条微信，是陆淮序发来的，只有简单一句：“明天剧组的时候多穿点，这两天超级冷。”后面跟着个冻得瑟瑟发抖的表情包。
秦毓媛看着那句叮嘱，嘴角忍不住轻轻弯起来，刚才压在心里的烦躁和不安，好像都被这一句话抚平了。
她回了个“知道啦”，又加了个笑脸，抬头望向窗外，原本刺眼的阳光好像也温柔了许多。
她摸了摸沙发上的抱枕，心里清楚，这场风波能这么快平息，全靠陆淮序的出手。
只是一想到接下来还要和程翊一起拍戏，秦毓媛还是轻轻叹了口气。
默默的告诉自己一个字:“忍！”
晚上赶到剧组驻扎的新城市时，夜色已经漫过了街道两旁的路灯。
助理推着塞满行李的行李箱跟在身后，滚轮划过酒店大堂的大理石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
秦毓媛一边走，一边低头盯着手机屏幕，指尖飞快地敲着字，跟陆淮序报平安：“刚到酒店啦，房间刚开好准备去休息，你别担心。”
发送成功的提示刚跳出来，身前的电梯“叮”地一声响，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秦毓媛下意识抬头，准备抬脚进去，可视线刚落在电梯里的人身上，脚步瞬间就顿住了——电梯里站着的，正是程翊。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连帽卫衣，帽子没戴，头发有些微湿，像是刚洗过澡。
手里拎着一个透明的外卖袋，里面装着一杯没开封的热饮，显然也是刚回酒店。
四目相对的刹那，空气像是突然凝固了，秦毓媛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刚才跟陆淮序聊天时的轻松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助理也察觉到了尴尬，推着行李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小声喊了句“程老师”。
程翊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扯了扯嘴角，勉强挤出一个礼貌的微笑，开口时声音有些干涩：“刚到？”
秦毓媛攥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一个字。
电梯里的空间本就不大，此刻却显得格外逼仄，她甚至能闻到程翊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和记忆里拍戏时闻到的一模一样，可现在闻着，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秦毓媛深吸了口气，还是抬脚进了电梯。
进来时刻意错开了程翊的方向，侧身站在靠近按钮面板的位置，目光落在跳动的楼层数字上，尽量不与他产生任何视线交集。
助理很有眼力见地推着行李跟在后面，悄悄往她身边靠了靠，试图缓解这僵硬的气氛。
电梯门缓缓合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轿厢运行的轻微嗡鸣。
秦毓媛能感觉到程翊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几秒，又很快移开，她攥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屏幕上还停留在和陆淮序的聊天界面，那句“刚到酒店啦”的消息还亮着，此刻却成了她心里唯一的慰藉。
“你住几层？”沉默了半分钟，还是程翊先开了口，声音比刚才在电梯口时更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秦毓媛没回头，只是轻声报了自己的楼层号，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对一个陌生人说话。
程翊“嗯”了一声，没再继续说什么。电梯里又恢复了寂静，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直到“叮”的一声，程翊住的楼层到了，他脚步顿了顿，似乎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快步走出了电梯。
电梯门再次合上，秦毓媛才缓缓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也垮了下来。
她低头看着手机，犹豫了几秒，还是给陆淮序发了条消息：“刚在电梯里碰到程翊了，有点尴尬。”发送完，心里那点莫名的烦躁，好像也跟着消散了些。
第二天片场的晨光刚漫过布景板，秦毓媛和程翊的第一场对手戏就卡了壳。
原本该是沈芷薇和萧策眼神交汇时带着角色暧昧张力的场景，两人却像是隔着层无形的屏障。
秦毓媛垂着眼避开他的视线，台词说得磕磕绊绊。
程翊伸手想按剧本扶住她的肩，动作却僵在半空，连表情都透着不自然。
导演握着对讲机的手越攥越紧，直到第五条片子又一次在“卡”的声里中断，
他终于忍不住摔了剧本：“你们俩怎么回事？之前还好好的，怎么怎么放了两天假回来今天跟刚认识似的！眼神没交流，情绪没共鸣，这拍的是默剧吗？”
片场瞬间静下来，工作人员都低着头不敢吭声。
导演深吸口气，压了压自己的怒火指着休息区：“去！那边自己调整，什么时候找到状态了，什么时候再来拍！”
秦毓媛脸上发烫，攥着剧本的指尖泛白——她明明昨晚睡前反复提醒自己，不能把私人情绪带进工作，可一面对程翊，那些尴尬和别扭就忍不住冒出来。
她正想找个借口躲开，程翊却先一步走了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歉意：“对不起，毓媛。那张照片确实是我故意发到网上的。”
程翊垂着头，指尖攥得发白，像是在鼓足勇气才继续说下去：“那天我看到热搜上的照片，一眼就认出那个背影是陆淮序。刚好那天我试镜新电影失败了，又看到你们俩……”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涩意，“我心里不服气，也有点不忿，就没管住自己的手。”
“不服气？”秦毓媛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语气里带着难掩的疑惑，“试镜失败和我有什么关系？你到底在不忿什么？”
程翊猛地抬起头，眼神直直地撞进她的眼里，那里面藏着的慌乱和认真，让秦毓媛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压在心里很久的担子，一字一句地说：“我不忿的是，陪在你身边的人不是我。秦毓媛，我喜欢你，从进组第一天看到你开始，就喜欢了。”
这话像一道惊雷，在秦毓媛耳边炸开。
“你在乱说些什么？”秦毓媛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声音都带着点发颤，手里的剧本被捏得皱起了边角。
她盯着程翊，眼里满是难以置信——刚才那些话，怎么听都像是天方夜谭，他现在是在跟自己告白？
片场的风从帆布缝隙里吹进来，带着点初秋的凉意，却没让她混乱的思绪清醒半分。
“我没有乱说。”程翊往前追了一步，语气比刚才更急，也更沉，像是怕她跑掉似的，“进组第一天，你在片场跟导演讨论角色，讲到动情处眼睛亮得像有光，那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了。后来一起对戏，看你为了一个镜头反复磨细节，看你休息时给工作人员分奶茶……我控制不住地想靠近你。”
秦毓媛攥着剧本的手更紧了，指尖泛着白。
她想打断，却又被程翊眼里的认真钉在原地——那里面没有半分玩笑，只有藏了很久的紧张和无措，像个攥着秘密不敢说的孩子，终于把心事摊开在了阳光下。
“我一开始不知道你和陆淮序在一起，”程翊的声音发哑，带着点自嘲，“还天真的以为你是单身，只要多靠近你，总能有机会。直到那天陆淮序来探班……才知道所有期待都被打破了。”
“我知道这样很荒唐，也知道发照片的事做得很混蛋。”程翊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懊恼，“可我看到你和陆淮序在一起的照片，我的脑袋一下子就蒙掉了。”
秦毓媛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脑子里像塞进了一团乱线，告白的冲击、照片的芥蒂、片场的尴尬，还有心里莫名泛起的一丝慌乱，缠得她连呼吸都觉得不顺畅。
程翊见她不说话，连忙补充，语气里带着慌乱的退让，“对不起，是我错了。太幼稚了……以后不会再做这种蠢事，也不会再打扰你。”他说着，往后退了半步，像是在刻意拉开距离，眼神却还黏在她脸上，藏着没说尽的失落。
秦毓媛攥着剧本的手慢慢松开，指尖的凉意还没褪去。
“程翊，”秦毓媛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那阵发颤稳了不少，只是尾音还带着点没散尽的紧绷，
“照片的事，我可以当成是你一时糊涂的误会。”
她顿了顿，目光直直落在程翊脸上，语气也添了几分清晰的界限感：“但我得跟你说清楚，我和淮序的感情很稳定。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做那些没必要的事了——对我、对他，甚至对你自己，都没什么意义。”
这话像层薄冰，轻轻落在程翊心上，瞬间冻住了他还想辩解的冲动。他喉结动了动，原本攥紧的手慢慢松开，指缝里还留着布料褶皱的痕迹，眼神里的光一点点沉下去，最后只剩些散不去的窘迫和无措。“我……”
最终，他扯了扯嘴角，想挤出个轻松的表情，却笑得比哭还难看：“我知道了。你别放在心上，我们……还是好好拍戏吧，别再让导演生气了。”
程翊转身的动作有些仓促，肩膀不小心撞到了身后的道具箱，发出“哐当”一声轻响。他没回头，只脚步不停往片场角落走，
两人重新走回片场时，阳光已经升高了些，照在布景板上晃得人眼晕。
导演没再追问刚才的插曲，只敲了敲场记板：“准备好了就开始，这次把情绪带进去，别再走神。”
秦毓媛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对程翊。镜头开拍的瞬间，她强迫自己代入角色。
可当程翊的眼神落过来时，她还是莫名顿了半秒——那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尴尬，却多了点她读不懂的落寞，像蒙了层薄雾的湖面，轻轻晃着，让她心里也跟着泛起一阵说不清的波澜。
这场戏最终又拍了两条就过了，导演总算松了口气，摆摆手让大家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