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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在月光后的告白

共 9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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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宣告主权

秦毓媛的房车停在片场角落,拉着遮光帘,只留盏暖黄小灯。

陆淮序看着剧本,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保温杯沿,耳朵总往帘外探——听见场务喊“换场”,才松了口气似的直起身。

很快,帘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伴着布料摩擦的窸窣响。

秦毓媛裹着厚重的古装戏服,头发还别着珠钗,像只笨拙的小兽般蹦跳过来,拉开房车车门时还带着点喘:“刚那场拍得超顺!导演还夸我了呢!”

陆淮序笑着递过温水,伸手帮她把歪了的发簪理好:“知道你厉害,刚在里面都听见副导演说‘秦老师今天状态绝了’。”

他指尖碰到她耳尖,还带着户外的凉意,又赶紧把暖手宝塞到她手里。

秦毓媛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心里软得发疼——明明是该被众星捧月的人,却愿意这样躲在角落里,陪她守着一场见不得光的温柔。

秦毓媛忍不住问他:“你来找我,张哥知道吗?他……有没有再说什么吗?”

陆淮序牵住她的手往房车里面走,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说了几句,让我以后注意点,别再被拍到。”

他轻笑了一声,“不过他也知道我的脾气,没再提之前那些不好听的话,放心吧。”

秦毓媛点点头,准备先把这厚重的头饰摘下来。。

外面的天气已经进入深冬了。却一点都不觉得冷。

房车的遮光帘将片场的喧嚣严严实实挡在外面,只漏进几缕细碎的光,混着车顶垂落的暖黄小灯,在浅棕色的座椅上投下软乎乎的光斑。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雪松味,混着秦毓媛刚卸下的珠钗上残留的檀木香气,缠成一团温软的雾。

秦毓媛坐在小桌旁,指尖捏着绢布,正低头擦拭戏服领口沾上的脂粉。

厚重的绛红色宫装衬得她脖颈愈发纤细,后颈散落的碎发还带着拍戏时的薄汗,被风一吹,轻轻贴在皮肤。

她动作轻缓,没留意身后的人何时站了起来,直到手腕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攥住,指腹蹭过她腕间微凉的皮肤,才惊得抬了抬头。

还没等她看清陆淮序的神情,他的吻已经落了下来。很轻,像羽毛拂过唇瓣,带着点犹豫的试探,连呼吸都放得极柔,仿佛怕碰碎了什么。

秦毓媛的身体僵了一瞬,睫毛轻轻颤了颤,随即放松下来,指尖轻轻搭在他腰间的布料,能摸到他黑色衬衫下温热的体温。

可这克制没持续多久。他的手掌慢慢滑到她的腰后,隔着厚重的戏服,轻轻将人往怀里带了带。

吻忽然变得急切起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将她唇边的呼吸全都卷走。

秦毓媛被他吻得后背抵上冰凉的车厢壁,那点凉意才让她找回几分理智,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胸口,声音带着点发颤的软:“别……万一有人过……”

陆淮序没松劲,只是稍稍退开些,额头抵着她的,鼻尖蹭过她泛红的鼻尖。

暖灯的光落在他眼底,漾开一片沉沉的温柔,连声音都裹着沙哑的喟叹:“等不及了。”

他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下唇,语气里藏着压抑了许久的渴盼,“从你今天看见穿这身戏服,蹦着朝我跑过来开始,我就想这么做了——忍了一整天。”

话音未落,他又俯身吻了下去。这一次,温柔里裹着化不开的占有欲,连呼吸都带着滚烫的温度,将她所有细碎的担忧都揉碎在唇齿间。

“媛媛,我好想你。”

秦毓媛彻底失了招架的力气,指尖攥着他的衣角,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连窗外的风声、远处场务的吆喝声,都彻底隔绝在这方小小的空间之外。

吻意渐缓时,秦毓媛的脸颊还泛着热,指尖抵在陆淮序胸口,能清晰摸到他急促的心跳。

车厢里静得只剩两人交叠的呼吸,暖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她绛红色的戏服下摆上,像一圈温柔的围拢。

她偏过头,避开他灼热的目光,声音还有点发哑:“你明明知道……剧组里多少双眼睛盯着,这里有多危险。”

话没说完,手腕又被他轻轻握住,他的指腹顺着她腕间的纹路慢慢摩挲,语气带着点委屈的认真:

“知道,所以才忍到现在。可每次远远的看你对着镜头笑,对着别人说台词,我都想把你拉过来,告诉你我有多想你。”

秦毓媛的心尖颤了颤,刚要开口回应陆淮序的话,房车外忽然传来脚步声,伴着熟悉的男声,轻轻敲了敲车门:

“毓媛,方便吗?下一场对手戏,我想跟你再顺一遍词。”

是和她搭戏的男演员程翊。

车厢里的氛围瞬间静了半分,陆淮序搭在她腰后的手微微收紧,又很快松开,只是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些距离,指尖却仍轻轻碰着她的袖口,像不愿彻底断开联系。

秦毓媛定了定神,伸手理了理微乱的鬓发,声音尽量放得平稳:“好,我马上出来。”

她抬眼看向陆淮序,撞进他眼底沉下去的情绪——没有明显的不悦,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

陆淮序没说话,只是伸手替她把刚才蹭歪的戏服领口又理了理,指腹擦过她下颌时,带着点若有似无的摩挲,低声道:“我在这等你。”

车门刚拉开一条缝,程翊的目光就顺势扫了进来——暖黄的灯光里,隐约能看见一个挺拔的身影靠在桌旁,黑色衬衫的袖口卷到小臂,露出半截结实的手腕,指尖还搭在刚才秦毓媛坐过的椅背上,姿态带着种不容错辨的占有感。

那身影没抬头,却莫名透着股低气压,让程翊下意识顿了顿。

“那我们去那边对词吧。”秦毓媛赶紧推开车门,刻意往前站了半步,刚好挡住程翊的视线,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程翊收回目光,看了眼秦毓媛泛红的耳尖和微乱的衣领,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却没点破,只是笑着晃了晃手里的剧本:“刚才看你没去化妆间,想着你可能在这儿歇着,没打扰你吧?”

“没有,刚歇了会正准备出去的。”秦毓媛接过剧本,目光却不自觉往车厢里扫了一眼——窗帘拉得严实,只能隐约看见里面暖黄的光,不知怎的,心里竟有点发慌。

两人走到不远处的树荫下对词,林舟很认真,逐句抠着情绪转折,秦毓媛却总有些走神。

刚才陆淮序吻她时的温度、他说“想她”时的沙哑语气,总在脑海里打转。

直到程翊用手碰了碰她的胳膊:“秦老师?这句你该接了,是不是累了?”

“没有,抱歉,刚才没跟上。”秦毓媛回过神。

刚要重新开始,却瞥见不远处的房车车门轻轻开了条缝,陆淮序的身影一闪而过,手里拿着她落在车上的保温杯,正朝这边走过来。

秦毓媛刚把剧本页脚的折痕捋平,准备跟着程翊的台词往下顺,眼角余光却先一步捕捉到熟悉的轮廓——房车车门开了道细缝,黑色外套裹着的身影慢慢走出来,帽檐压得低,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线条冷硬的下颌,手里还拎着那个她落车上的米白色保温杯。

是陆淮序。

她的心跳莫名顿了半拍,握着剧本的指尖悄悄收紧,连程翊刚开口的说的台词,又没接上话。

“秦老师?”程翊见她走神,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刚好看见那道身影朝这边走来,步伐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片场的安静,

“那个……是……?”

秦毓媛喉间轻轻滚了滚,还没来得及应声,陆淮序已经走近了。

目光落在她身上,没有看程翊,只把杯子递到她手里,声音淡淡的:

“刚泡的蜂蜜水,你忘记拿了”

陆淮序说完,也没多停留,只朝着程翊微微点了点头,那动作客气却带着几分疏离的界限感,随即转身便往房车的方向走。

他的背影依旧挺拔,黑色外套被夜风掀起一角,步伐不快,却每一步都透着种不容错辨的笃定,却莫名透着点“宣示主权”的意味。

程翊望着那道身影消失在车门后,喉结悄悄滚了滚,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意——他早察觉秦毓媛这两天的心不在焉。

此刻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占有感,更像根细刺扎在心头。

他转过身,强扯出抹自然的笑,看向还攥着保温杯的秦毓媛,声音里藏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毓媛,刚才那位……是不是陆淮序陆老师啊?”

秦毓媛指尖还沾着杯身的余温,听见“陆淮序”三个字时,耳尖又热了几分。

她避开程翊的目光,低头拧开杯盖,温热的雾气漫上来,刚好遮住眼底的慌乱:“嗯,是他。”

这话答得轻描淡写也没有过多解释,可程翊看着她指尖反复摩挲杯沿的小动作,哪还看不出端倪。

他捏着剧本的指节悄悄用力,却没再追问。

只是将目光落回剧本,声音尽量压得平稳:“那咱们继续对词吧。”

而另一边,房车车门刚关上,陆淮序便抬手扯下了口罩,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

他走到车窗边,指尖还残留着刚才递保温杯时触到的温热,眼底却凝着点未散的沉意——方才在车里,他分明看见程翊抬手碰了碰秦毓媛的胳膊,那瞬间的靠近像根细刺扎进心里,让他没忍住推门出去,连自己都没察觉,那递杯子的动作、转身时的姿态,都带着不自觉的“宣示主权”的意味。

他指尖抵着车窗玻璃,望着不远处树荫下并肩对词的两人,喉结轻轻滚了滚。

明明知道只是正常的工作交流,可心底那点不受控的占有欲,还是让他攥紧了手心——原来在看见她和别人靠近时,自己会这么在意。

就和之前被秦毓媛看到自己拍吻戏一样,她当时的心情现在他也体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