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开导
看着车上一直闷闷不乐的秦毓媛，陆淮序忍不住开口道:“半个月后的国剧盛典你会去吗？”
秦毓媛听见这话，眼尾先亮了亮，原本垂着的嘴角悄悄往上勾了勾，却还故意装出几分漫不经心的模样，侧头看他：“国剧盛典？我这边是收到邀约了，不过还没定要不要去呢。”
她这话刚说完，就见陆淮序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眼神从前方路况上挪过来，飞快扫了她一眼，语气里藏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要是时间可以的话，去也挺好。”
顿了顿，又补充道，
“我这边也收到邀请了，到时候……能见到你。”
秦毓媛看着他耳尖又悄悄泛红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原来你想见到我呀？早说嘛。”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看着陆淮序喉结滚了滚，才收敛了笑意，认真点头，“如果你去的话，我让陈姐和导演组调整一下拍摄时间，看看可以请假过去。”
陆淮序听见这话，握着方向盘的手松了些，连眼神都亮了几分，嘴角也难得露出点明显的笑意：“那我们到时候见？”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点藏不住的雀跃，像是刚才分别的沉闷都被这桩事冲散了些。
秦毓媛“嗯”了声，转头看向窗外，街道两旁的树飞快往后退，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脸上，暖融融的。
她没再说别的，只是把手里的安全扣攥得更紧了些，心里却已经开始悄悄期待半个月后的见面。
车里的气氛渐渐暖了起来，刚才的闷闷不乐好像都被这桩约定驱散了。
直到车子快要开到秦毓媛的片场门口，陆淮序才放慢车速，侧头看她：“到了记得给我发消息。”
秦毓媛点头“嗯”了声，解开安全带时，没忍住凑过去在他唇角印了个轻吻：“你也一样，到剧组了报平安。”
说完，她推开车门下车，站在路边朝他挥了挥手，看着车子渐渐驶远，才转身往片场里走，脚步都比刚才轻快了些——因为她知道，再过半个月，就能见到他了。
拍摄依然紧张的进行，陆淮序回去后为了赶进度更是忙到连手机里的往来消息也要隔很久才能回复。
秦毓媛刚换好妆，陈姐就拿着手机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几分雀跃：“毓媛，你的假请下来了！我刚跟导演提了国剧盛典的事，程翊经纪人也刚好打了电话也要请假，导演跟副导演合计了下，说要是接下来拍摄顺利，半个月后正好要转去下一个城市取景，中间空出的间隙，刚好够咱们去盛典。”
秦毓媛手里正整理着戏服腰带的动作顿住，眼睛瞬间亮了亮，刚才拍哭戏压下去的情绪一下子涌了上来，连声音都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轻颤：“真的？那……拍摄进度能赶得上吗？”
她嘴上问着进度，心里却已经忍不住想起陆淮序早上说的“跟你坐一起”，指尖都悄悄攥紧了衣角。
“放心吧，导演说了，这几天加把劲把这里的戏份拍完，转场前刚好能空出两天时间。”
陈姐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打趣，“我看你刚才拍戏都有点心不在焉，这会儿听到能去盛典，眼睛都在发光，以前你可是最不喜欢去这种活动，怎么现在这么积极？”
秦毓媛被戳中心事，耳尖悄悄泛红，连忙错开话题：“哪有，就是觉得能去参加一下顺便透透气也挺好的。”
陈姐看着她闪躲的模样，笑得眼睛都弯了，语气里的打趣更浓了些：“你还跟我装呢？”
她往秦毓媛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却故意让她听得清楚，
“早上我跟小雨聊起你最近胃口好了些，她可都跟我说了——陆淮序前几天特意找她，连着分享了好几个餐厅，还把你爱吃的、不爱吃的菜都列得明明白白，让她每天变着法给你订饭，生怕你在片场凑活吃。你说说，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陈姐见她红着脸埋着头不说话，指尖还在剧本上轻轻划着圈，语气便软了些，少了几分打趣，多了几分认真：
“我刚才跟你闹归闹，可这话作为你的经纪人我们又认识这么多年，，我必须要和你说清楚。”
她顿了顿，伸手拍了拍秦毓媛的手背，眼神里满是过来人式的恳切：“我知道你之前受过伤害，现在做事谨慎，可陆淮序这个人，我特意托相熟的制片人打听了，圈里这么多年，没传过一句乱七八糟的绯闻，对团队、对合作方都敞亮，人品是真的靠得住。要说缺点，也就是他现在热度高，一举一动都在镜头底下，这是没法子的事。”
秦毓媛指尖还沾着未干的湿意，说话时声音依旧带着点没散的发颤，却比刚才多了几分茫然的软：
“可他就是那么完美啊……”她垂着眼，目光落在剧本封面上模糊的倒影上，语气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他是顶流，演技好，待人又周到，圈子里提起他，没一个不说好的。”
“我呢？”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剧本边缘，声音更低了些，“我之前跟周璟珩的事闹得人尽皆知，后来又因为心态崩了停了大半年，现在好不容易才慢慢找回状态……我总觉得，我跟他之间差得太远了，就像两个世界的人，他站在光里，我却还在慢慢从阴影里走出来。”
说到这儿，她吸了吸鼻子，眼底又泛起一层薄红：“有时候我甚至会想，他现在对我这么好，会不会只是一时新鲜？等新鲜感过了，他会不会也觉得，我其实没那么好，甚至还带着过去的一堆麻烦……”
话没说完，声音就被自己的哽咽堵了回去，手里的剧本被攥得更紧，指节都泛了白。
话到这儿，陈姐又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更柔：“你觉得陆淮序是站在光里的，可这光也是他一步一步走走出来的，没有人是天生完美的。所以毓媛，我就是想跟你说，要是你心里真对他有好感，不妨试着相处看看。只要你做好准备，往后可能要面对什么：狗仔的跟拍、粉丝的议论、还有两边团队要协调的各种事……这些都得你自己掂量清楚，别到时候受了委屈。”
秦毓媛听着这话，指尖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垂着的眼里晃过几分犹豫，又掺着点藏不住的悸动。她咬了咬下唇，好半天才小声说：“陈姐，我……我还没敢想那么远，就是觉得跟他待在一起的时候，挺舒服的。”
陈姐的声音轻轻沉了下来，指尖还在秦毓媛手背轻轻拍了拍：“我知道你心里的顾虑——你和周璟珩那八年，从刚入行的新人走到现在，所有的难，我看在眼里。也正因为这样，我才不想你因为过去的事，把心里的门焊得太死。”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秦毓媛攥得发白的指节上，语气更柔了些：“周璟珩是周璟珩，陆淮序是陆淮序，两个人不一样的。你当年为了他收敛锋芒，连喜欢的角色都不敢接，最后得到了什么结果，你比谁都清楚。可陆淮序呢？他是把你的喜好放在心上，是怕你在片场受委屈，是那种会悄悄为你付出、却不声张的人。”
秦毓媛的睫毛猛地颤了颤，眼眶瞬间就热了。
八年的时光像旧电影一样在脑海里闪，那些熬夜改剧本、为了迁就对方档期推掉资源的日子，那些最后只剩“你不合适”的冰冷结尾，突然就翻涌上来。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点发颤的闷响：“陈姐，我不是还念着过去，就是……我怕了，我怕再像从前那，我更怕失去陆淮序”
陈姐接着说：“怕失去不是坏事，那是提醒你要珍惜，但别让‘怕’把你困住了。你看啊，陆淮序明明是顶流，却愿意把心思花在这些细碎的小事上，他要是没把你放在心上，犯得着这么费心吗？”
“我知道你不敢轻易迈步，可感情哪有百分百稳妥的？但至少这一次，你不用像从前那样一个人扛着，你试着往前挪一步，说不定他早就站在对面等你了。”陈姐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小石子，轻轻落在秦毓媛心里，漾开一圈软乎乎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