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期待未来
陆淮序接到经纪人电话时，他们正坐在民宿的露台看海。
海风卷着咸湿的气息吹过来，秦毓媛手里捏着半块没吃完的蓝莓蛋糕，看着他指尖的手机屏幕亮起来，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喂，张哥。”他接起电话，声音比刚才低了些，起身往露台角落走了两步，刻意避开了她的视线。
秦毓媛没再听，只是低头戳着蛋糕上的奶油——她大概能猜到，无非是工作上的事，像他这样的身份，假期本就像偷来的时光，随时可能被打断。
果然，没几分钟陆淮序就挂了电话，走回来时手里还攥着手机，指节微微泛白。
“抱歉，”他看着她，语气里带着点歉意，“剧组临时出了点问题，需要我尽快回去。”
秦毓媛把蛋糕放在旁边的小桌上，笑着摇了摇头：“没事，工作要紧。你本来也不是来度假的，对吧？”
她知道他这次来挪威，是为了拍一支公益短片，只是正好赶上收尾，才多留了几天。
陆淮序没说话，只是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二维码。
“这是我的私人号码和微信，你加一下我，回去之后要是有什么事，或者……想聊聊天，都可以打给我。”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那个文艺片的试镜，我跟导演提了一句，他说很期待能看到你的表演。”
秦毓媛也忙拿出手机扫了一下，这两天都心照不宣的相处。却忘记两人连社交联系方式都还没有。
她抬头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舍不得——这几天的相处太像一场梦了，梦里有极光、有渔村、有热咖啡，还有一个卸下顶流光环的陆淮序，可现在，梦要醒了。
“祝你一路顺风。”
第二天早上，秦毓媛没去送陆淮序。
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逃避什么，也许在心里觉得不想和这段快乐时光告别吧。
她站在房间的窗边，看着手机通过的好友消息。又看着他背着背包从民宿门口走出来。
助理跟在他身后，两人快步上了车。
车子发动的时候，陆淮序忽然抬头，往她的窗户方向看了一眼，秦毓媛慌忙往后退了退，直到车子的影子消失在路的尽头，才慢慢探出头来。
露台的桌上，还放着他昨天留给她的拍立得，里面还剩最后一张相纸。
秦毓媛拿起相机，对着远处的雪山按下了快门——她想把这里的所有的风景都留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秦毓媛按照他们之前计划好的路线，去了峡湾，去了另外几个渔村。
她自己拍照片，自己煮海鲜，自己坐在海边看日出日落。
偶尔会拿出手机，看着那个还没有发过任何消息的微信界面，犹豫了很久，还是没发过去。
她知道，他们本就属于两个世界，他有他的星光璀璨，她有她的平凡旅程，能在挪威相遇，已经是难得的缘分。
直到离开挪威的前一天，她收到了一条消息，是陆淮序发来的：“你那边的风景好看吗？是不是快回来了准备试镜了？”后面还附了一张片场布景的照片
秦毓媛看着照片，笑着回复：“很好看，比想象中还要更好。等我回去试镜，会告诉你结果的。”
发送成功后，她把手机放进包里，收拾好行李，最后看了一眼民宿的露台。
阳光正好，海风依旧，只是少了一个人的身影。
她知道，这场旅行结束了，但有些东西，却永远留在了这里——比如极光下的约定，还有那个让她重新笑起来的人。
飞机起飞的时候，秦毓媛看着窗外渐渐变小的挪威，心里忽然很踏实。
她拿出陆淮序留给她的拍立得，看着那张雪山的照片，嘴角扬起一个笑。
她知道，回去之后，她要重新振作起来，要去试镜那个期待已久的角色，要好好地为自己活一次。
而那个在挪威遇见的人，会成为她心里最温暖的牵挂，或许在不久的将来，他们还会在某个片场相遇，到时候，她会笑着对他说：“陆淮序，好久不见。”
秦毓媛盯着手机屏幕里的新头像，手指忍不住又点了两下。照片里的自己被淡绿色的极光裹着，侧脸线条柔和，嘴角还带着没完全收住的笑意，连头发丝上沾的细碎星光都清晰可见——这是她过去三年里，最想留住的一张模样。
换完头像的第二天，她去见了陈姐。刚走进工作室，陈姐就盯着她的手机屏幕笑：“哟，这张照片拍得不错啊，在哪拍的？眼神里都有光了。”
秦毓媛攥着手机，耳尖悄悄发烫，没好意思说这是陆淮序拍的，只含糊道：“在挪威的观测点，运气好碰到了极光。”
陈姐没追问，递过来一份文件：“文艺片的试镜定在下周，导演那边听说你状态回来了，特意把时间往后调了两天，这次可没有周总的大手笔做靠山了，你可得好好准备。”
秦毓媛没有被陈姐的话影响到心情，她说的确实也是实话。
翻开文件，里面夹着角色分析和剧本片段，指尖划过纸上的字迹，忽然想起在挪威时，陆淮序说“导演很期待你的表演”，心里顿时多了股底气。
晚上回家，她对着镜子练台词，练到情绪激动的片段，忍不住红了眼眶。
停下来喝水时，瞥见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微信提示。
她点开一看，是陆淮序发来的消息：“新头像很好看，极光的颜色衬得你很美。”
秦毓媛握着手机，心跳漏了一拍。她盯着那句话看了半天，才慢慢回复：“谢谢，是你拍得好。对了，我下周要去试镜那个文艺片了。”
没过几秒，陆淮序就回了消息，还附带了一个加油的表情包：“加油，我相信你一定可以。需要帮忙对剧本的话，随时找我。”
秦毓媛看着那个软乎乎的表情包，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没真的麻烦陆淮序，却因为这句话，练台词到半夜都不觉得累。
镜子里的自己，不再是三个月前那个眼窝凹陷、面色苍白的模样，眼底的光慢慢回来，连说话的语气都多了几分活力。
试镜那天，秦毓媛穿了件简单的白色素裙，像极了照片里在极光下的样子。
走进试镜室时，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评委席里的导演，深吸一口气，把准备好的片段娓娓道来。
演到角色在海边痛哭的戏份时，她想起了在挪威的夜晚，想起了极光下的眼泪，情绪自然地涌了上来，连导演都忍不住点头。
试镜结束后，导演叫住她：“秦毓媛，你这次的状态很好，比之前试镜时多了点东西——是对生活的劲儿，这个角色需要的就是这个。”
秦毓媛攥着裙摆，心里又暖又亮，她知道，这份“劲儿”，是挪威的风、是极光的光，也是陆淮序不经意间给的勇气。
走出试镜室，她第一时间给陆淮序发了消息：“试镜结束了，导演说我状态很好，谢谢你之前的鼓励。”
这次陆淮序回复得很快，还加了个庆祝的小烟花表情：“我就说你可以，等你的好消息。”
秦毓媛看着手机，忍不住又点开自己的微信头像。极光的淡绿色在屏幕上闪着，像把挪威的星光也带了回来。
她已经不是那个困在回忆里的秦毓媛了，现在的她，有勇气面对过去，更有底气期待未来。